一個又一個空瓶子,被他們扔了出去。
將近兩個小時過去,兩個人把二十四瓶酒給喝的乾乾淨淨,到這時候,每個人的眼裡,都有幾分醉意,且喝那麼多酒,總不免一次次的上廁所。
葉痕見丁佳佳喝的這麼暢快,也就不作他想。
覺得,很長時間已經沒有陪她這麼醉過了,今夜,不醉不休吧。
於是,他俯身,準備從桌下,把另一箱啤酒,也拉出來。
可忽然,丁佳佳從對面坐到了他的旁邊。
雙手,就環繞著他的腰身。
“葉痕,我們不喝了,好嗎?”丁佳佳的臉頰泛紅,帶著一絲醉意。
“不喝?那做什麼?”
葉痕有些納悶,說實話,他現在也有些醉了。
人的酒量有時候就是很奇怪,有時候喝個一斤多都沒事兒,可有時候,七八兩,都找不到北了。
所以,喝酒,有時候看的就是心情。
葉痕的心情很不錯,所以,喝的時候,也全不設防,以至於這一箱酒下來,喝的也有了醉意。
丁佳佳的一隻手,就在葉痕的胸膛前摸索著,也不知道她到底要摸什麼。
總之,葉痕感覺,被她摸過的地方,就像是被火燒過一樣,莫名其妙的燥熱起來,他的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佳佳……我……”
丁佳佳忽然伸手堵住了他的嘴:“葉痕,能不說話嗎?”
葉痕覺得自己心跳也快了起來,他點點頭。
這時候,丁佳佳已經從他的懷裡坐起,望著他的臉,他的眼。
兩個人,從未有一刻這麼仔細的望著對方,默默無言,卻充滿了情誼。
丁佳佳忽然就湊上了去,那火熱的紅脣,就跟葉痕的嘴巴接觸在一起,葉痕感覺一股觸電般的酥麻傳遍全身,輕輕的一顫,已經忍不住情動起來、
他再不把持,再不沉默。
而是用有力的臂膀,緊緊的把丁佳佳抱住。
其實,他期待這一刻已經許久,不過,丁佳佳剛剛喪失雙親,葉痕絕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勉強她,可誰想得到,這正是丁佳佳心裡最脆弱的事情,這個時候,也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時候。
偏偏,葉痕的事情太多,多的都照顧不到這顆脆弱的心。
丁佳佳只有用她的身,讓他來看自己的心。
情動,激烈,甚至於熱烈。
他抱起丁佳佳,進入了房間。
這是他們同居一來,第一次,在一個房間睡覺。
獨處一室裡,兩個人都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很溫馨,很溫暖,很期待,而且又很羞澀。
不過所有的一切,都被馬上到來的**給徹底淹沒。
喝了酒的人,往往都有一種釋放的天性。
一般喝酒的人,心裡多有淤積。
當然,要排除那些喝少量酒,只活血健體的人。
大多願意喝酒,喝醉的人,心裡總是有些憂愁的,這大概也是借酒消愁的來源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屋裡面的兩個人安靜下來之時,都陷入了沉默。
丁佳佳從葉痕的身體離開,自己捲縮在一邊。
葉痕望著她,根本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許久,丁佳佳才道:“葉痕,你知道為什麼我不讓你喝剩下的那些酒嗎?”
葉痕搖頭。
這個時候,兩個人,當然都已經清醒。
丁佳佳的眼角有淚,十分晶瑩:“因為我怕自己喝多了,就不知道跟你在一起的這種感覺了。”
葉痕心裡暖暖的,伸出手臂,從背後抱住了她:“佳佳,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待你的。”
丁佳佳用手擦拭著眼角的淚:“我不敢奢望一輩子,但是葉痕,我現在真的只剩下你一個親人,你若再拋棄我,也許,這個世上,也就沒有我可留戀的了。”
葉痕把她抱得更緊:“放心,只要我還活著,你,永遠都是我的人。”
人都說心裡有事情的人,喝醉了,只是為了睡個安穩覺。
可是,葉痕跟丁佳佳現在都已經清醒,他們睡得也很安穩,因為,他們都知道,彼此收穫了一份感情。
對於明天,自然也更期待,也向往。
然而,明天一定會是晴天嗎?
六月的天,按理說,都是炎熱的天氣,可是這一天,卻是個陰天,一早上,已經下起了小雨。
這是葉痕在京都第一次見到下雨。
望著窗外的雨,他就忍不住想到:來京都了一個月了,才下了一場雨,大概,今年又是一個旱年吧。
可是,有些地方,不是還有洪澇之災嗎?
這老天爺,忒的不公平,若是能夠風調雨順,這也是對人類的一種幫助,然而,這一點,它都不能夠保證,這是否對當下的社會,是一種隱隱的昭示呢!
這個時候,正值末日謠言紛亂四起,因此,每一次的天災人禍,都容易讓人聯想到那個瑪雅預言上去,但真的有末日嗎?
丁佳佳早已經洗漱一番,對葉痕道:“你要忙就去忙吧,我今天要練功。”
葉痕知道,丁佳佳其實一直記著自己父母的仇恨,她練功,自然是為了報仇。
當然,丁佳佳的仇恨,也是他的仇恨,就算丁佳佳沒能力,葉痕也會幫助她報的,不過不管怎樣,他不能阻止,丁佳佳為報仇而付出努力。
況且,他也希望丁佳佳武功能夠提升,至少,可以自保。
當然,見丁佳佳這般勤練武功,葉痕也就有意的教她一些古武絕技。
而他,則出去辦事兒。
他剛出去,就有兄弟來報,說吳歸有事情跟他說。
葉痕習慣了每天都會聽到各種各樣的訊息,所以,就走向吳歸的房間。
進入房間,他就看到一個老人。
這老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日葉痕在天橋上幫忙救下的算卦老人。
看到他,葉痕的目光就亮了一下,他曾經跟老人說,回來以後,會跟他面談的,但是,回來以後,卻一直沒有時間,此刻見到老人忽然出現在這裡,自然很是意外。
“葉少,你剛剛還沒有起床,我自作主張的把前輩請過來,希望不要見罪”,吳歸道。
葉痕立即道:“怎麼會見罪呢,我正要去見前輩呢,呵呵,老吳,你讓人泡點茶,我準備跟前輩暢談一番。”
吳歸很知趣的下去。
這裡,就只剩下老人。
隔壁就是陽臺,透過玻璃窗,就可以看到外面的雨。
細雨綿綿,宛若愁思一般。
老人望著葉痕,由衷感激的道:“葉少,老夫一把年紀,本來就是一隻腳踏入棺材的人了,可是,你能夠屢次活命於我,還是感激不盡。”
葉痕誠懇道:“前輩,按理說,是你先饒過我,才有我救你,所以,要謝,也是我該謝你。”
“得得得,咱們也不說這客套話了,今兒個我來,是要跟你談些正事兒的。”
葉痕見老人的神色有些肅然,猜想肯定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於是道:“前輩請說。”
老人略一沉吟,道:“葉痕,你救了我,我就欠你的情,無論要我做什麼,我一把年紀,也沒有怨言,可是,你因此而闖下大禍,我心中實在不能放心,以我現在的能力,也不能幫你大忙,只能夠給你提供一條路。”
葉痕皺著眉頭:“什麼路?”
“活路!”
“難道我現在已經在死路上?”
老人毫不拐彎抹角的道:“不錯。”
“武當的人會對付我?”
老人點頭:“不錯。”
葉痕沉吟,看來,對於這個問題,他也很傷腦筋,以前,他在江湖闖蕩的時候,就知道,國中有五大世家,一個個實力雄厚,根深蒂固,可是,七大宗門,卻更加年代久遠,基業深厚。
他以前,以為現代科技發達,古武沒落,不過,一步步接觸這些家族門派,他才發現,其實,現在社會的古武力量,也決不可小覷。
說不定,跟修真界,還真有一拼。
當然,他對修真界的瞭解,遠不如現實社會來的透徹,整個修真界,橫跨幾個大陸,葉痕所認知的,也只是少數部分的區域。
因此,他這般想法,也是有些片面。
“請前輩指引明路”,葉痕沉默許久,才抱拳道。
這個時候,已經有人,捧上熱茶。
老人端著茶杯,目光望著窗外的雨,喟然嘆道:“想我當年,執掌武當,何曾想到,有過今日呀,當真是人有朝夕禍福,天有不測風雲。”
葉痕不解老人為何這般慨嘆起來。
老人已經繼續道:“其實,當初我若能早些看出那些人的狼子野心,也不至於有今天這地步,可以說,在一日間,讓我嚐到從天堂墮入地獄的滋味,那是我修道多年,都不曾有過的真實感悟!”
葉痕忽然被老人心酸的話語說的有些感染。
心想,是否有朝一日,自己也會面臨那種境地呢?
“那些人,都是武當的人?”他問道。
老人點頭:“他是我的師弟,叫石木,我還有一個師兄,叫做石真,他在三十年前,已經閉關修道,不曾出來,當日那叛變,沒有及時知曉,所以,也無法改變我的命運,若是你能夠活著見到他,或許,可以扳倒石木,免於被武當的人給追殺!”
葉痕苦笑:“看來,我還真是無意中捅了一個馬蜂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