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天色已經黑下來,一個普通的公寓裡,樓道上,燈光下,有三個人快步走著。
當先一人,年紀已經有四十多歲,是個美麗的婦女,她一雙眼冰冷的足以殺死人,身後兩個,則很年輕,都是二十左右的姑娘,水靈靈地眼睛,誘人的臉蛋。
她們很快就來到了一個門戶前,那婦女用鑰匙開了門,就走進去,吩咐兩個人留在外面。
進去以後,她就聽到了一種令人心疼的聲音。
哭聲,這哭聲也不激烈,但卻令聽到的人,為之心碎,為之泣血。
“佳佳……”婦女呼喚了一聲,就快步走了過去。
丁佳佳驀然看到這人,就像是找了依靠一般,撲過去:“媽,我的臉毀了,毀了……”
她痛苦著,心中的悲憤,彷彿無窮無盡,怎麼也釋放不出來。
此人正是丁佳佳的母親,叫做何青黛。
看著女兒如此心痛,她心裡如何不難受。
其實丁佳佳出事是在早上的時候,可是她也是剛剛得到訊息,於是,立即就趕來,就來安慰自己的女兒,她忽然神色一冷:“你爸呢?”
丁佳佳哭訴著:“他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何青黛冰冷道:“這個混蛋,回來我一定讓他好看。”
丁佳佳心裡卻根本沒有想著自己父母的事情,而是難過的道:“媽,我現在是不是看起來很恐怖?”
何青黛望著丁佳佳那嫩白的臉蛋上,多了一道恐怖的刀痕,差點也流下淚來:“怎麼會,我們佳佳最漂亮了,記住,你是最漂亮的。”
“媽,你就不要再騙我了,我這樣子,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喜歡我了。”
“胡說,天下的男人,只有對你望塵莫及的。”
丁佳佳一抹臉頰上的淚珠,喃喃低語:“縱天下人望塵莫及,可有一人,他想必不會如此作想吧,我這模樣,以後該怎樣見他,他又怎會見容於我!”
何青黛有些訝異,不明白一向瞧不慣男人的女兒,怎麼會忽然對一個人這般用心,於是問道:“佳佳,你說的那人是誰?”
“他叫葉痕”,丁佳佳淌著淚道。
誰能看出,這個一向倔強的女孩兒,心裡居然也有這種深刻的情感,可是她何曾跟葉痕表達過,又何曾表露過。
人,真的能夠只看外表嗎?
曾幾何時,她是舞池的焦點,她是所有男人的夢中伊人。
可是,她是誰也不屬於,她只屬於她自己。
在葉痕面前,她也表現的無拘無束,甚至於不曾將他放在心上,乃至於根本不屑他,可是,誰知道,她的心裡,居然對葉痕已經有這麼深的情感。
也許那一晚,在舞池中,葉痕一個人,面不改色的喝了那十五杯酒,就已經把她的芳心給徹底俘虜了吧。
她從未見過那樣一個沉穩的男人,在任何時候,都還能保持風趣,鎮定。
但是,就在今日,她在這個人男人面前,毀了相,這種事情的發生,讓她以後如何在他的面前自立。
可,這畢竟是她一個人一廂情願的想法。
葉痕怎麼想呢?
他昏厥了幾個時辰,醒來的時候,正在北雲家,北雲依一臉關心的照顧著他,看到他睜開眼,就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葉痕沒有回答,反而滿是著急的問道:“佳佳呢,佳佳呢?”
北雲依已經聽北雲不爭大致敘述過當時的情況,雖然北雲不爭算不上對當時形勢十分了解,可畢竟還是通曉一些的,因此,北雲依也知道個大概,神色有些落寞的道:“她當時就已經離開,也不知道在哪裡?”
葉痕望望四周的情形,醒悟這是在北雲家之後,就立即起身。
北雲依攔住他:“你要做什麼?”
葉痕急切的道:“佳佳受了傷,她現在心裡一定很難受,我得去安慰安慰她,不能夠讓她太悲觀。”
北雲依眼中的失落之色更是明顯,她作為一個女人,自然輕易看出了葉痕對丁佳佳的關心,但是,她也答應過,任憑葉痕的喜好,她不過問,所以,縱然心裡難受,她還是道:“好吧,你去,我不攔你。”
葉痕聽得心裡一顫,望著北雲依,見她眼中那一抹失望,心裡有些虧欠:“對不起,依依,只是佳佳現在有情況,我必須要去看看。”
北雲依知道丁佳佳的臉上被人劃了一刀,所以點點頭:“我理解,你快去吧。”
為了不讓葉痕介懷,她還微微一笑:“記得,她沒事兒了,回來告訴我一聲。”
葉痕知道北雲依是為了讓自己安心,略微一怔,走向她,抱著她輕輕一吻,才轉身離去。
丁家的房間內,何青黛望著自己那臉上淌滿淚珠的女兒,心裡也很痛:“佳佳,這才是你檢驗一個人對自己是否真心的時候,我現在就讓他來,問問他,到底對你是什麼意思?”
丁佳佳立即阻止:“媽,不要,你讓我怎樣見他?”
何青黛目光一凜:“怎麼不能見他,難道就是因為那一道傷痕嗎,佳佳,世上的人不是每一個都像你那麼美的,就算你現在臉上有那一道傷,也比普通人驚豔太多,若那葉痕連這都不能接受,你何必還為他而揪心。”
“媽,當年爹爹拋下你,你們就分開了這十幾年,我不想因為我的錯誤,而讓我想喜歡的人離開我,我只想有屬於一份自己的感情,不會破裂,沒有隱患的愛情。”
何青黛一怔,女兒的話,就像是一把刀,戳進了她的心臟。
曾幾何時,她以為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因為她結識了一個很有本事的男人。
她也曾有短時間,跟這男人,在一起度過了人生最美好的時光。
然而也是這樣一個男人,將她無情拋棄,讓她本來覺得明媚燦爛的明天,成為了無限的黑暗。
她也由此進入一個地下勢力之中,發展成了今日的太子幫。
不錯,別人都以為,這名震京都的太子幫,乃是以京都三少為首,其實都沒有人知道,這個人,應該是這個被拋棄的女人一手締造創立的。
她就是要讓那個無情的男人明白,你不是要權利嗎?
我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權利!
京都三少又怎樣,不是還在我的手下,任我驅使!
丁佳佳似乎感覺到了母親心裡的不痛快,於是道:“媽,我不是有意讓你不高興的,只是,我不想,步你跟爹的後塵。”
何青黛忽而溫柔一笑,輕撫著丁佳佳的秀髮:“佳佳,你在說什麼傻話呢,你能過得好,媽媽才高興呢,都是因為我,讓你過關了單親的生活,我沒什麼能夠補償你的,就是希望你能夠找個可以依靠的人。”
丁佳佳點點頭:“媽,我理解。”
她抱著何青黛,兩個人就這麼依偎著,也許,這個世上,也只有她們在一起,才有種相依為命的情感吧。
然而就在這時,但聽得大門嘭的一聲,就被撞開,一個人像是一團死物一般,飛了進來,何青黛眼疾手快,別人很難想象得到這個四十左右的美婦,居然有此身手。
她一把就接住來物,只因她很清楚的看到,飛進來的,正是自己的一個手下,叫做小玉。
小玉被她接住後,安穩的落在地上,沒有大礙,但卻一臉驚慌的指著外面。
外面還站著一個人,是小云,她們都是跟隨何青黛多年的心腹,但是何青黛卻臉色慘白,因為她看到小云的咽喉處被人用刀指著。
“你到底是誰,何必鬼鬼祟祟”,她冷然發問。
“難道夫人忘記我了?”
隨著一聲陰笑,許峰已經露出身形,站在了小云的旁邊。
與此同時,這個房間的幾個房屋之內,都有人竄進來。
這幾個人分別是凌雲、古飛、何紅蓮,張通。
丁佳佳看到這些人忽然出現在這裡,臉色大變,指著許峰道:“媽,今早就是許峰讓人劫持的我,並且要殺我滅口,他們一定是要反了你。”
許峰淡然笑道:“丁小姐,你還真是說對了,被你媽威逼脅迫了這幾年,我們三個也忍夠了,知道她來這裡看你,一定會輕減隨從,我們就在這裡埋伏著,只等著殺她!”
丁佳佳剛剛還哭的六神無主,滿心委屈,可是此刻,卻忽然衝到自己的母親跟前,神色無畏的道:“你們要殺我媽,就先殺我。”
古飛沉聲道:“佳佳,你現在退出,我保證你不死!”
“死你的頭,古飛,你居然也要殺我媽?”丁佳佳冷然喝問。
古飛漠然道:“誰讓你媽手裡掌握著我們太多的證據,她老人家哪一天不高興了,把事情抖露出去,我們就死的很慘,與其我們死,不如讓她死。”
“我是不會讓你們得逞的”,丁佳佳神色堅決。
“那你就只能先死了”,古飛神色一沉,已經揮手讓張通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