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一怔,大笑一聲:“對,我就是希望你回來。”
葉痕似乎從歐陽的話裡聽出了些什麼,於是豪氣干雲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
掛了電話,葉痕就開始部署。
南京的格局現在已經穩定,沒有人能夠動搖,可是,他一走,這裡的實力,未免孤單一些,因此,他特別調派北雲依來這裡,暗中主持大局。
畢竟北雲依實力在武王前期,甚至隨時都可以突破到武王中期,在南京,幾乎沒有人能夠與她匹敵。
所以他走了,他沒有直接上京,反而去了z市,他這次回去,就是為了要請一個人,帶一件東西。
人是孫明延,東西是蒼血戒。
“老爺子,這次我有難了,想請你幫個忙”,葉痕見到孫明延以後,開門見山。
對於這些日的事情,孫明延也都風聞,他畢竟以前是個道上的高人,翻手為雲覆手雨,睥睨天下多時。
就算現在,隱姓埋名在z市,也多多關心著道上的事情。
因此,他道:“說吧,只要不暴露出我的身份,我都幫你。”
葉痕心裡感激:“我有一種武功,叫做幻雲術,這種武功,可以讓本身的少許功力,凝聚在自己的臉前,形成薄雲,令人看不清楚長相。”
“你要我用這種武功,來跟你出去一趟?”
葉痕點點頭:“正是,京城的大人物,動用職權,要我進京,我不能不去,不去的話,牽連的是整個雷門,我若去了,則必死無疑,可是有你在,咱們就能夠功成身退。”
“可是那幻雲術可靠嗎?”
“絕對可靠,這絕技,除非有武聖期的水準才可以用,而且是失傳的祕技,絕沒有人看的透你的身份。”
“那我就陪你走一趟”,老爺子很豪情的道。
於是,葉痕把自己去京都的事情,前前後後,告訴了孫明延,並且派人保護孫欣怡,這才從雷門總堂拿了蒼血戒,在第二日,去京都。
這一日已經是四月二十三號。
全國地下勢力的各方各面,似乎都預感到風雨將來,顯得情勢十分緊張。
畢竟道上新竄出來的高手葉痕,在一個月內,平定z市,j市,後來又入主南京,這種能力,不得不讓所有的地下勢力產生境界。
而且,在南京四大宗門的血殺事件,更是驚動了中央,聽說,葉痕已經被政府通知入京。
有人說,他是赴京候審。
有人說,是京都三少找人請他,要跟他談一筆交易。
還有人說,根本就是太子黨的人,借用*,把葉痕誆去京城,要幹掉他。
但無論哪一種,葉痕是凶多吉少。
而且,他的生死,直接關係到中國地下勢力的命脈。
因為不少見過葉痕的人,都認為此子是個人物,假以時日,必將飛龍騰天,他這次去了京都,死在那裡也就算了。
若不死,他日回來,一定對中國的地下勢力產生巨大的影響。
葉痕卻已經坐到去京都的飛機上,他這次沒有遇到朱瑩,也許,這個時候,就算遇到朱瑩,他也沒有心情談情說愛吧。
他在飛機上,就想過到達京都可能遇到的所有事情。
也許,這也是他的轉折點,若這一次活下去,他勢必要擊垮京都的實力,成為新一代的勢力代表。
不然,就只能含恨了。
下了飛機,就專門有車在等著他們,這是一輛黑色的紅旗車,這當然是政府的車。
孫明延一直就跟在葉痕身邊,也不說話。
他們坐上車,就一直進入京都中心的天下第一樓。
天下第一樓,也是個茶樓。
無論在哪個城市,現在都有茶樓,而且,現在這似乎是個很時興的產業,但在這樣一個偌大的京都,開一個茶樓,且開在市中心,可就很不容易了。
這不但需要很大的財產,還得需要很大的人情與交際能力,不然,在這水深如海的大都市裡,是很難混下去的。
這時候,天下第一樓的七層茶樓上面,有一個座位上,正坐著三個人,這三個人,一個是許峰,一個是薛霸,另外一個,很年輕,但帶著一絲痞氣,又帶著一絲冷意,他就是京都三少之一的凌雲。
凌雲這時候剛接過一個電話,然後對許峰道:“來的一共有兩個人,另外一個是老傢伙,可是,別人看不清他的容貌。”
許峰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看不清?還是讓他故意躲避?”
凌雲搖搖頭:“|這個還沒有問清楚,不過,葉痕既然帶他來,就說明他是個不簡單的人物。”
許峰的神色裡卻帶了一絲說不出的憂慮:“我在擔心,他帶來的那個人,會不會是?”
凌雲忽然眼中也閃過一絲寒光:“你說的是孫……”
許峰點點頭:“不錯,不過,據青幫那邊的訊息,孫明延似乎已經死在了三花聚頂的手裡,應該不是。”
凌雲淡淡的道:“管他是與不是,就算是孫明延親自來了,在咱們的十面埋伏中,難道還想離開?”
許峰卻嘆道:“可是,我還忌憚一個人?”
“冷十三?”
許峰嗯了一聲:“正是,此人武功雖然與我薛二叔一般,但是戰力超群,半個月前,千鶴廣場一戰,那麼多高手,居然無一人是他的敵手,最後還是讓他逃走了。”
凌雲沉默了一陣,最終道:“不必怕,這整座樓上,安排的全部是一等一的高手,且還有薛家的精妙陣法,葉痕他逃不走,也逃不脫。”
許峰略一沉吟,最終道:“希望沒有什麼意外吧,這次再跑了葉痕就是潛龍入海,放虎歸山,以後再想對付他,就難上加難了。”
十一點左右,葉痕跟孫延明在天下第一樓下車,坐電梯,直接上七樓。
一進入大廳,二人就立即感覺到一股殺氣迎面而來,對,是殺氣,毫不掩飾的殺氣,看來,他們的猜測沒錯。
凌雲讓他們來這裡,就是殺他們的。
葉痕還記得許峰的模樣,所以,掃了一眼其他的茶客,就漫不經心的走向他們那桌,孫明延一直不緊不慢的跟在他身後,保持沉默。
你可以看到他的眼睛,你也可以看到他的臉色,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當你刻意去看他長得什麼樣的時候,卻看不出來。
這讓凌雲跟許峰的心裡都有些納悶兒,詫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而似薛霸這樣的高手,一眼就瞧出了,這人的臉前,乃是以真力凝聚的玄氣遮擋,以至於根本看不到他的本來面目。
這種絕技,似乎在很多年前聽說過,至少已經失傳了近百年。
不過,這些人最關心的還是葉痕。
他們要殺的是葉痕,其餘不足畏矣,許峰淡笑望著葉痕:“嘿,葉少,沒想到我們第一次見面,會是在京都吧。”
葉痕淡淡的望著他:“當然沒有想到,我以為你會為了依依,到z市找我呢,沒想到,還是我來了京城。”
許峰的臉上一抽,心裡對葉痕有些憤恨。
本來,他也不是一個記仇的人,至少,不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對他來說,成大事才是最重要的,女人算什麼,沒了可以再找一個。
因此,這茬事兒,無非就事關男人的面子,他倒不是急著報仇,但是,葉痕現在提起來,無疑是戳他的脊樑骨。
他怎能不怒!
但他也不是個尋常人,忍住了拍案而起的衝動,露出了一絲淡笑:“你還真是好定力呀,不過你知不知道,這次一入京都,就等於進入了閻王殿。”
葉痕毫不在意,他端起茶杯,喝茶,喝的很慢,很悠然:“是嗎?”
凌雲這時候已經道:“當然是,你以為,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請你喝茶的嗎?”
薛霸則森然的說了一句:“這茶裡面的是唐門的七步倒。”
葉痕的臉色不變:“七步倒,嘿嘿,連冷十三都幹不倒,居然還來對付我,哼。”
許峰神色一變:“冷十三果然是被你帶走的。”
葉痕淡淡道:“不錯,正是我。”
“他還活著沒有?”許峰冷冷的道。
這可是現在許峰最關心的問題,畢竟,那次伏殺冷十三,若讓他活下去,那絕對是個禍害。
葉痕的回答,卻偏偏不讓他如意:“他當然還活著。”
許峰咬咬牙:“可是,你卻要死了。”
他一說完,整個七層樓的茶館,
一時間至少站起了三十個人。
這些人一站起來,就無形中形成了一個陣勢,把葉痕跟孫明延給包圍在裡面。
葉痕冷眼掃過去,但見這些人有的拿槍,有的拿刀,整個陣勢顯得很有些參差不齊,可是你要仔細看,卻又發現,這些陣法,其實嚴絲合縫,配合默契。
孫明延的神色也有些謹慎,憑他多年的經驗,自是一眼看出來這陣法的不簡單:“這叫做三十六天罡陣,一共有三十六個人佈陣,陣法之威力奇大,他們的武器也都各不一。”
葉痕聽說過這三十六天罡陣,可是,卻從來沒有遇上過。
這一次,陣法剛剛現形,他就感覺到這瀰漫在虛空中的殺氣變得更濃了,他躲不掉,也逃不掉。
因此,只有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