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痕這次沒有開車,因為午夜一條街上,多得是酒吧之類的夜店。
在晚風中,步行起來,別有一番韻味。
北雲依服飾緊身,露出傲人的身材,她出來的時候,披上一個小外衣,跨上一個很精緻的包包。
葉痕識貨,知道這都是價格不菲的名牌。
這隻說明一個問題,若不是北雲依自己有錢,那她的背後靠山就很有錢。
“其實,逛夜店也沒啥不好的,不過,作為女生,的確要注意點安全,畢竟來這裡的男的,多是不懷好意的。”北雲依一邊走,一邊道。
葉痕淡笑:“那也不盡然呀,我倒覺到,來這裡的男男女女,都是你情我願的,既然來這裡,也就默許被人佔便宜,否則,何必來這個只在夜裡才熱鬧的地方呢?”
北雲依的神色忽然有些落寞:“其實,我也沒地方可去,只有在這裡,才能填補心裡的一些傷感。”
這一絲落寞,讓葉痕捕捉到了北雲依的一些祕密,那就是,她有心事。
每個人都有心事,可是,北雲依的心事絕對很重,否則,也不必每夜都來到這裡消遣,放縱,打發時間。
“若你有心事,可以告訴我,也許,我可以幫助你!”葉痕的眼中閃著光。
北雲依目中秋水含波,一笑釋盡千重風情:“你?你現在連個黑道都不算,怎麼幫我?”
葉痕有些意外的道:“難道,你跟黑道上有糾葛?”
北雲依搖搖頭:“這不是你能管的,所以,你也不必問。”
葉痕準備再問,北雲依已經指著側面一個酒吧的招牌道:“這是藍莓酒吧,裡面自制的一種藍莓啤酒,很有味道的,我帶你去!”
不由分說,葉痕已經被北雲依拉著進去。
酒吧相對於迪吧,氣氛就寧靜許多了,沒那麼狂野,沒那麼奔放。
卻自有一股溫馨,安適在流轉。
一進去,很多人就紛紛跟北雲依打招呼,看來,她似乎是這裡的熟客,葉痕陪她坐下以後,就忍不住笑道:“看來,你在這些店裡,還是個名人呀!”
北雲依十分自豪:“那當然,我可是午夜一條街的夜店紅人呢?這些個吧檯,沒有我沒泡過的,呵呵。”
不一會兒,服務生端來兩杯藍莓啤酒。
北雲依就請葉痕品嚐,在這十年裡,葉痕去過很多的地方,當然也喝過很多的酒,不過不能不說北雲依的品味很獨特。
這酒的確有一絲特別,很清爽,讓人一喝下去,就有一種心裡安寧的感覺。
“很不錯,呵呵,你對品酒,倒是很內行呀!”葉痕的眼裡有一絲讚賞。
“嘿嘿,實不相瞞,我可是喝過很多酒的,別說這些小地方的酒,就是上海和京都那些大都市的頂級酒,我也品過不少哩”,北雲依似乎覺得葉痕是個很適合談心的人,說起來,特別暢快。
葉痕心裡卻暗暗驚異:這丫頭居然這麼懂行,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忍不住問道:“雲依小姐,你家到底是什麼*,按照你說的,你本來應該在上流社會走動,怎麼晚上會來到這裡呢?”
北雲依的眼神裡又出現了那些許的傷愁:“其實,我是離家出走的,我只身來到這個城市,家裡人根本不知道。”
葉痕不禁對她的來歷產生了興趣:“離家出走?好端端的,你為什麼要離家出走呢?”
北雲依喝了一杯酒,苦笑道:“想走就走唄,這還有什麼理由,家裡沒有家的溫暖,還不如一個人獨行天涯。”
葉痕的心一顫,似乎沒想到,這個容顏那麼俏麗,身材那麼傲立,心裡居然也會隱藏著那麼深的悲愁。
他也聽出了,北雲依不想往深處去。於是也就不再問下去,讓服務生再端來幾杯酒,陪著她喝。
喝完酒,他們又一起去了一家ktv去k歌,要來十幾瓶啤酒,一邊喝,一邊唱,足足鬧了幾個時辰,兩個人才疲倦的睡去。
醒來後,才發現彼此是抱著睡了一夜的。
北雲依看起來常逛夜店,而且在夜店裡很有名氣,但是,卻從不隨便,驚怒不已的神色,讓葉痕也很意外。
在他的認知當中,北雲依這麼漂亮,而且常來著這種地方,別說跟陌生男人抱著睡了一覺,真是做了什麼也無可厚非。
畢竟來這裡的就算真的清純,可是男人卻都是有色心的,見到這樣的極品,可不只會袖手旁觀,特別是這裡魚龍混雜,各種人物都有,北雲依肯定不是完璧之身。
既然這樣,她何故如此吃驚,如此憤怒!
就在葉痕吃驚於北雲依的神色之時,啪的一聲,自己的臉上已經結實的著了一個耳光。
火辣辣的疼痛,讓他徹底呆住。
從來都只有他打別人的臉,還沒有別人打過他的臉。
這感覺很不爽,而且也真的很痛,葉痕揉著臉暗歎:這丫頭柔道八段的實力還真不是蓋的,若不是自己有真力墊底,只怕,牙齒都得打掉幾顆!
北雲依打了以後,似乎也怔了怔,但還是拗不過心中的悲憤,一跺腳,轉身離去。
葉痕望著她的背影消失,想想自己這一個耳光捱得還真是不值,不由苦笑:“早知道要挨這一耳光,我昨晚還不如把該做的做了呢,丟!”
他咕囔著離開ktv,外面天色已經大亮,他掏出手機,跟張凡通了電話:“喂,小凡,你跟趙軍今下午在z大門口等我,我有事情跟你們詳說。”
張凡自然答應。
之後,葉痕回到停車處,驅車開往z大。
到的時候,已經臨近上課,校門口早已經沒人。
不過等葉痕把車停下的時候,才發現,一直有個人在等著他,這個人,讓葉痕絕對意想不到,可是一旦看到他,葉痕笑容裡就帶了一絲的壞壞。
這個人居然是學生會的副會長,若心妍。
Z大的學生會還是很有實權的,會長只有一個,原本是張少東,現在是葉痕,副會長卻有三個,一個是吳濤,一個是若心妍,一個則是農業管理系的王婷。
若心妍的神色很平淡,她似乎從來都這樣,面對所有人,也都這樣:“你遲到了。”
葉痕吐吐舌頭:“有點事兒,耽誤了。”
若心妍似乎有些不悅:“你作為學生會長,就該以身作則,你不來,學生會怎麼開會,不開會,怎麼執行工作,不工作,還要學生會幹嘛!”
聽完這一長句的批評,葉痕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小看這個若心妍了,她若是要數落人的時候,還真是不留情面,也一點都不客氣的。
“若心妍,對嗎?”葉痕歪著頭,盯著她。
“我就是若心妍,雖然我只是副會長,可是,你有錯誤,也得指出來,也要改正”,她認真起來的時候,還真是別有一種肅然的美,美的讓人只能遠望,卻不能近處。
葉痕卻饒有興趣:“我是不是哪裡惹到你了,昨天我們似乎才第一次見面,算上這次,也才兩次,可是兩次見面,你就批我兩次,難道我面善,容易欺負!”
若心妍頓時怔住,她當然聽出葉痕在岔開話題,可似乎也覺得,自己有點過於針對他了。
她忍不住在想,張少東在的時候,豈非也經常不守紀律,自己總是懶得管,而看到葉痕犯錯的時候,卻總想說兩句呢?
到底是真的看不慣葉痕?
還是隻不過把批評作為一個藉口,轉為兩個人更進一步的機會?
這個問題,若心妍自己可不敢面對,現在葉痕卻提出來了,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神色有些慌亂,但馬上就道:“現在所有人還在等著你開會,你才上任,有必要跟學生會所有成員見個面,熟絡一下,走吧。”
她說完,就率先走去。
葉痕也有點莫名其妙,他只不過想跟若心妍開個玩笑,套個近乎。
誰讓她是個美女,而且,又這麼吸引自己呢?
但是自己的話,似乎無端觸動了她心裡的某種隱私,以至於讓她慌不跌的離去。
他來不及想太多,已經跟上去。
禮堂會議室裡,所有的學生會員都在座,差不多有四五十個人,陣容也算不小。
葉痕跟著若心妍走進去,沒有一絲掌聲,因為這些人,差不多昨天都跟葉痕打過照面,甚至,曾經對葉痕動手。
縱然動手不是他們的本意,可是,畢竟跟葉痕有些糾紛,他們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這個未來的學生會老大。
至少,他們還不能馬上就以熱烈的掌聲去歡迎。
於是,葉痕就在很冷清,葉痕緊張的氣氛中,走上講臺,面對所有人。
他的神色沒有一絲慌亂,淡然望著所有人道:“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從昨天起,咱們z大的學生會,就換了會長,我在這裡宣佈,新的會長就是我,葉痕!”
話落音,一個人已經冒冒失失的闖進來:“抱歉會長,我遲到了。”
語聲很單純,卻很動人。
就像是山裡那叮咚的泉水,田野裡那一吹而過的風,葉痕抬頭望去,就看到了一個讓他一眼就看到心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