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皇上遇刺(1)
——題記。
有一種情,雖然不是愛,可我也會用生命去維護。
………
聞聲,薜玉恆頓時心裡一涼。
馬俊立馬收回了手中長劍,跪了下去:“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頓時,十萬將士黑壓壓的跪了一地,呼聲震天,那場面,才叫一個壯觀,不愧是帝王,果然威震四方。
就在程紫蘿一驚抬首間,薜塵少騎著白馬,身著明黃『色』的龍袍飄然而來,一張俊顏美不可言,線條輪廓近乎完美,柔和優雅不失剛毅威嚴。鼻樑高挺,睫『毛』濃密,英眉斜飛,神『色』冷冽。繼而他一躍下馬,瀟灑飄逸,凜然而立,清逸脫俗不讓謝庭蘭玉。看他眉宇間蹙起一道淡淡摺痕,仿若天生,風流勝過千峰翠墨、萬波幽藍。
面龐被金黃的陽光投『射』,映上『逼』人的尊貴光芒,連那密密睫『毛』上都彷彿鍍上一層淡淡金粉。血紅的楓葉林中,他長身挺立的身影好似與地精天華的靈氣交融渾然一體,自然天成為至尊威儀,泛起一般不真實的瑰麗『色』彩,圈圈漣漪,慢慢擴散,不由令人想隨之膜拜。
程紫蘿頓時一愣,說實話,她還從沒見過如此精緻的面龐,完美不似真人,被其散發出的凝重肅穆的氣息擄掠,淡淡的情愫悄然『蕩』漾開來,流入心底,讓人頓生恍惚,不再想他原是前世殺她最愛之人的少!
可是,她也只為他的美『色』恍惚了一秒,繼而又恢復了原有的神智,剪水雙瞳望向了他,這是少麼?他為什麼如天神般出現在她的眼前?
少是葉十三麼?
前一刻她是那麼的肯定少就是葉十三,可是,此時看他好端端的出現在她的眼前,她又不由得懷疑了起來,把記憶中的葉十三拿出來一一的跟眼前貴氣『逼』人的薜塵少相比,還有與他星目中一貫的陰狠邪魅相比,真是越比越對不上,不由得心下一怔,難道?自己的感覺出錯了嗎?薜塵少一直就在皇宮中,那麼?葉十三是另有其人嗎?
此時,薜塵少星目一轉,直直的對上了她,語氣,還是貫有的冰冷與疏離:“皇后,跟朕回宮。”
聞言,程紫蘿的心頓時一沉,他?不是葉十三?
葉十三對她很溫柔,對她很體貼,才不會像眼前這個當今聖上,永遠只會冷漠無情的對她,語氣中也沒有一絲溫柔。
那葉十三呢?就那樣死在山洞中了嗎?她的心,沒來由的一痛。
“巨弟參見皇兄。”薜玉恆一臉笑意的走上前,跟薜塵少行禮。
“十一皇弟,免禮吧!”薜塵少一拂袖,王者風犯顯『露』無遺。
薜玉恆這才起身,滿臉笑意的問道:“皇兄,你怎麼也來了?”
聞言,薜塵少冷冷的一掃正低著沉思,滿臉悲傷與懷疑的程紫蘿,冷聲道:“當然是來尋回朕被人綁架的皇后了。”
話落,程紫蘿抬起如水眼眸,深深的望向了他,好想要一眼把他看穿似的,這個薜塵少,真的跟葉十三沒有關係嗎?可為什麼當初跟葉十三在一起的感覺那麼熟悉,就像跟前世的少在一起的感覺一樣?
可是,眼前的人兒,明明好端端的站在眼前,葉十三當時命懸一線,她親自診斷過他的毒傷,那一定是活不過一個時辰的啊!可是,你再看看眼前的當今聖上,臉『色』紅潤,氣『色』如常,哪有半點受過傷的樣子呢?
此時,又一陣微風吹來,殷紅的楓葉翻飛,先前的血腥之味,被如今風中所流動的一縷情絲給掩蓋,程紫蘿痴痴的盯著他,不由得『迷』失在他那充滿太多情緒的墨『色』星目中,這些日子以來,他是否在為她擔憂麼?不然,他往日冰冷厭惡的眼神,為何如今卻參雜了一絲溫情?
此時,他輕抬手,為她試去了脣角的血跡,冰冷生硬的道:“對不起,朕來晚了,吃了很多苦吧?
程紫蘿頓時心神一怔,如果沒有記錯,這是她在這個時空裡見到他最最最溫情的一次吧?所以,面對他突然有些曖昧的動作,她呆呆的一時忘了反應。
而薜塵少在十萬將士之前,竟然毫顧忌,打橫一抱,她立馬離地,即時睜著驚駭的大眼,驚恐的瞪著他,微一愣,她掙扎著就要下地。
“你最好別動,不然朕摔扁你。”語音裡,冰冷如常,透著莫名的霸氣,程紫蘿一怔,停止了掙扎,這個陰狠邪魅的皇上,她知道他說得出做得到。
見她妥協,薜塵少面『色』如常,只是,星目中閃過一絲讓人不易察覺的笑意,接著,他抱著她利落的上了白馬,程紫蘿頓時一驚,以前在現代的殺手生涯,她汽車,飛機都能開,連坦克也不在話下,可是,就算在這個時空呆了十多年,對於這騎馬,她是碰也不想碰。
所以,一落在白馬身上,不她不由得有些緊張,僵硬了背脊。
薜塵少翻身上馬,瀟灑非常,接著,他緊摟著程紫蘿,駕馬離去。
頓時,大軍開拔。
只留下薜玉恆僵硬著身子挺立在風中,看著皇兄抱著了阿蘿,他心中有說不出的感覺,可是,要他就這樣放棄阿蘿嗎?可為何自己的心是這樣空洞,這樣的疼痛。
繼而,他一躍上馬,“駕”的一聲,衝上前去,高聲叫道:“皇兄,怎麼你也不等等巨弟,巨弟跟你一起回宮吧!”
話落聲中,薜塵少的注意力才從程紫蘿的身上稍稍轉移,側頭掃了薜玉恆一眼:“怎麼?十一皇弟,你什麼時候這麼有如此閒心放下美女不去陪,要來跟著為兄的了?”
薜玉恆微微一笑:“皇兄,美女什麼時候都可以陪,可陪皇兄的日子卻不多,所以,現在有機會,就讓巨弟陪陪你吧!”
話落,他臉皮厚厚一笑。
可程紫蘿一聽,頓時秀眉緊鎖,恨恨的瞪了瞪他。
天知道,現在她有多恨他,回想起在恆王府裡的一切,她就沒辦法原諒他,繼而目光一調,突然抓緊馬僵,用力在馬身上一拍,馬兒頓時吃痛一聲嘶叫,瞬時,四蹄如飛,電速般的向前衝去。
薜塵少一愣,慌忙一把抱住了她。
雖然她的舉止有些反常,可是,他什麼也沒問,好像一切都瞭然於胸。
四蹄如飛,不多時,馬兒早就衝出了“黑樹林”,不知何時,這“黑樹林”早已被吹伐出一條路出來了,“黑樹林”的神祕恐怖氣息,有鬼的傳說也破了。
顧盼之間,她們已來到了一片青草地旁的小幽湖邊,遠處群山環繞,早已與那十萬將士拉開了距離,把薜玉恆也遠遠的拋下了,程紫蘿心中,這才舒坦了幾分,僵硬的身體,這才放鬆了下來,繼而纖手一動,拉住了僵繩。
駿馬一聲長嘶,停了下來。
此時,已是夕陽西下。
看到夕陽已經懸掛在半空中了,就像玉盤一般,它照在人的臉上,人的臉就彷彿鍍上一層金;它照在小幽湖的水面上,河水就浮光躍金,似乎一顆顆神奇的小星星在閃閃發光;它照在綠樹上,綠樹就好像搽上了一層油,顯得更加翠綠了。
程紫蘿輕抬起頭,去看夕陽,陽光好像千萬把利劍,直刺入她的眼裡,頓時眼淚都流了出來,因此慌忙的以手遮擋。
夕陽旁邊的雲霞『色』彩變化極多,一會兒百合『色』,一會兒金黃『色』,一會兒半紫半黃,一會兒半灰半紅,只要你一眨眼,它又變成了紫檀『色』了,真是『色』彩繽紛,變幻無窮,雲霞的形狀也一會兒一個樣,有時像團團棉花,有時像江面上的波浪,它們變化得是那樣的自然,那樣的迅速,那樣的瑰奇。
一種劫後餘生的欣喜,佈滿了程紫蘿一張小臉,過了一會兒,夕陽突然失去了耀眼的光芒,它通紅通紅的,上面好像壓了塊千斤重的鋼板,逐步下墜了。
忽然,太陽的下部陷入了天邊的烏雲裡,把烏雲染成了紫檀『色』,她知道太陽快要下山了,便目不轉睛地望著它,一眨眼,太陽只剩下了小半邊的紅臉盤,好似它微笑著對她說:“阿蘿,明天見!”說完,便搖著頭倏地鑽進了雲層裡。
頓時天邊紅彤彤的,好像那裡著了火。這時不僅天邊紅彤彤的,就連騎在馬上的兩人也全染成了紅『色』的了。
啊!這真是少有的奇觀!這不由得讓程紫蘿想起了唐代詩人李商隱《登樂遊原》詩裡寫道:“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很美吧?”身後的人兒突然緊緊的抱著她的纖腰,一張足已讓人窒息的俊顏輕靠在她香肩上,無比陶醉道。
聞言,程紫蘿『迷』醉似的點了點頭,是啊!真的很美,美得讓她忘記了剛才的血腥,忘記了自己內心深處的傷痛,不知為何,當她劫後餘生,再次見到他時,前世所帶來的仇恨,也淡化了幾分。
“阿蘿……”他在她耳邊輕呼著她,此時,他渾厚的嗓音,已沒有那種冷漠與疏離,多了一抹懶惰與溫情。
聞聲,程紫蘿頓時一怔,被他撥出的熱氣,驚得心兒一跳,此時的薜塵少讓她有些不解,一向冰冷如他,也會有溫情的時候出現麼?何況,因她是程相國之女,他一直不都是很恨她的嗎?帶著不解,帶頭驚疑,她緩緩的回頭,對上了他那如墨般的星目。
只一秒,程紫蘿為他星目中的情意而『迷』失了,頓時身子一怔,如果沒有看錯,那絲情意,又怎麼會在他星目中出現呢?
而他星目中的溫柔,他絲毫也沒有想過要隱藏,多日來的相思,深深的折磨著他,所以,他在她面前,每一次御下了冷漠的外表,多了一絲溫柔的情意。
“阿蘿,這些日子,我好擔心你,你被黑衣人擄走之後,我都處派人尋找你的下落,可惜都沒有你的形蹤,那一刻,我好害怕,我好害怕再也見不到你了。”話落,他摟著她的大掌無聲的收緊,把一張俊美的臉埋進了她的頸間,無聲的傳達著他的害怕。
聞言,程紫蘿一怔,這個皇上這是怎麼了,是在感激她當時對他的救命之恩嗎?不然,她何來解釋一向討厭她的人,能在這點時間之間,有這麼大的改變,其實,他又何必如此,想來她救他並非為了私人感覺,而是為了天下蒼生。
雖然,他跟自己恨的少長得很像,有時候看到那一張一樣的臉,她很恨他,可是,他確實在一位難得的好皇帝,做為整個皇朝來說,能擁有一個好皇帝,那對百姓來說才是福。
所以,面對如此的他,她還真不習慣,因為,自己對他的私人情素並不多,就算他對她有心,她也不可能給他什麼,她的一顆心早就被藍漲得滿滿的,再也容不下天下任何一位男子。
一想到藍,她的心,不由得又悽然起來。
又一絲微風輕然飄過,拂起了她千縷髮絲。
薜塵少痴『迷』的緊摟著她,感受著她在他懷裡真實的存在,美好的再也說不出話來,兩人端坐在駿馬之上,觀望著眼前如畫般的美景,不知不覺間,全都沉『迷』於自己的思緒,竟然全都無限痴『迷』起來。
只是,突然一絲微風飄來,讓程紫蘿做為殺手的警覺『性』與嗅覺來說,突然聞到了一絲血腥與那一閃而過的殺氣。
心下突地一跳,瞬時,她輕身一動,帶著薜塵少就滾落下馬,接著一陣『亂』滾,也就與此同時,駿馬一聲慘鳴,“轟然”倒地,口吐白沫,立馬抽搐起來,同時一排羽箭,帶著血腥,陰殘的“嗖嗖”『插』落於她們滾落的地方。
一滾落地,程紫蘿立馬就把薜塵少拉於一小土坡後,“嗆”然拔出匕首,藏身起來,鳳目一寒,緊咬著紅脣,滿眼的警惕。
自己也真是大意,剛才怎麼就任『性』的縱馬急奔呢?
現在可好,中了埋伏了,想來薜塵少是皇上,全天下不知道多少人想取他『性』命,又怎麼能讓他離開三軍保護範圍之外呢?
果然,眨眼間,如鬼魅般,場中頓時多了十個蒙面黑衣人。
而那匹白馬早已中箭身亡,全身『插』滿了羽箭,從它死態來看,羽箭上喂滿劇毒,看來,這些人一心想置薜塵少於死地啊!
可是,他們是誰?
“黑月神教”的眾教徒嗎?沐天呂無奈離去,懷恨在心的回來報復嗎?
可是?直覺告訴她事情絕沒有表面的那麼簡單,刺殺皇上可是死罪,難道沐天呂想整個“黑月神教”被滅,敢這樣公然拭君嗎?
想來她們剛離開“黑樹林”又有那麼一段『插』曲,世人第一個聯想到的就是他“黑月神教”恃機報復,沐天呂會那麼蠢,把自己推到這個浪尖之上嗎?
可是,如果不是他,那又會是誰?
莊雅男跟胡一風,雖然對薜塵少有成見,有仇恨,可是,他倆剛才受了傷,也不可能有這些黑衣蒙面人為他們賣命啊!
莊雅男剛跟她逃離恆王府,應該沒有這個實力才對,胡一風生活在山洞裡長達十年之久,他唯一的殺手也就是那一群吸血蝙蝠,根本就不可能有這群黑衣蒙面人相助才是。
你再看看眼前的這十名黑衣蒙面人,雖然只有十名,可是,那種氣勢與殺氣,卻感覺猶如千軍萬馬般讓人心寒。
看來,此番她跟薜塵少,前景堪憂啊!
只是,這一次就算是送了『性』命,她也得護他周全,不講私人原因,就當為了皇朝的萬千巨民。
心思用文字表達,寫了如此之多,可在她心裡,卻是眨眼之念,念頭頓轉之間,她已有了計較,這個薜塵少如果不是葉十三,那麼?從跟他相處以來,他根本就不會武功,如果他是葉十三,她倒少了幾分後顧之憂,可是,目前為止,她不能賭他是不是葉十三,因為,生命只有一次,賭輸了,那就什麼也沒有了。
當時,葉十三在山洞裡受了毒傷,她下結論他活不過一個時辰,也許,當時感覺他像少只是她心中的一個錯覺,或許,沒有胡一風相救,葉十三現在早已毒發身亡,所以,她並不能賭這個看起來氣死如常,陰狠邪魅的當今聖上,就是那個不顧生死,跟她潛入“黑樹林”的葉十三。
所以,現在所面臨的問題就是她一人戰十人,而且,她還得分心保護薜塵少。
蛾眉緊皺,鎖死了一切逃生的可能,但她無論如何也要拖時間到薜塵少那十萬將士趕上來才行。
就在她思想頓轉之間,那十名黑衣蒙面人已向她們藏身處圍了過來,強烈的壓迫感無聲襲來,猶如千軍萬馬之勢,排已倒海般襲來。
無聲的握緊了手中的匕首,程紫蘿計劃著怎麼樣一擊而中,奪得生機。
誰知?
薜塵少帶著滿身的帝王之勢,“咻”的一聲,站了起來,朗聲怒道:“大膽,你們竟敢冒範聖駕,爾等可知罪,小心朕『操』你們全家,滅你們九族。”
聞言,程紫蘿差點當場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