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得美人歸（4）
——題記。
有一種恨，主要來緣於愛，有一種愛，並非要用語言來訴說，而是用我的生命來追隨，在這一刻，連我自己都已分不清，這麼多年以來對你的感覺，那究竟是恨還是愛？
………
程紫蘿一聽，當即鼻頭一酸，一滴淚悄然的從鳳眸中滾落而下，當即動情的一把握緊了毒辣子的手，堅定的叫道：“師傅，你放心，我會保護好“毒王心篇”，同時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話落，她還不忘狠狠的瞪了那名女子一眼，眼神著帶著重重的警告。
聽她終於肯叫自己做師傅了，毒辣子當即激動非常，被程紫蘿緊握的手也不停的顫抖了起來：“你能叫我一聲師傅，我已經很滿足了，阿蘿，謝謝你……”
他瞅著程紫蘿的星眸中，也輕顫著水光。
程紫蘿一見，淚水湧得更凶了。
“阿蘿，學好“毒王心篇”，但只可為善不可以毒害人，至於我的事情，就讓我自己來解決吧！好嗎？”毒辣子疼愛無比的輕瞅著她，語音裡雖然是詢問的語氣，可他的星眸中卻帶著不容人拒絕的堅定『色』彩，話落聲中，他把手裡的“碧血珠”和“毒王心篇”遞到了程紫蘿眼前。
程紫蘿緊咬著紅脣輕手接了過來，說實話，她好想幫他，她不想答應師傅讓他自己解決，因為那代表著他將要失去生命。
可是？師傅所欠下的是感情債，就算她想幫忙，可卻無從著手啊！
她是可以出手保住他的『性』命，因為那名女子現在已不可能是她的對手，可是？如果一個人一心求死的話，她又怎麼阻止得了。
因為就在毒辣子遞書給她的那一刻，她在他的星眸中讀出了他的絕然，在那一刻，她很清楚的明瞭他心裡的決定，這讓她的心也跟著抽痛起來，可是看著師傅那堅定無比的眼神，她只得緊咬著紅脣狠下心腸點了點頭。
“阿蘿，小黑和小白是兩個孤兒，從他們很小的時候是我帶回來撫養的，從此以後，你就幫我照顧他們好嗎？”毒辣子祈求似的語氣聽得程紫蘿好是心酸。
“師傅……”爬在他身邊的小黑小白，早已泣不成聲。
“以後師傅不能再照顧你們了，一定要聽阿蘿姐姐的話，學好師傅教給你們的東西，但記住千萬不可做惡，不然，阿蘿姐姐會以本門門規論處的，知道嗎？”毒辣子語重心腸的對他們囑咐道。
小黑小白死命的點了點頭，小小的臉上，滿是淚痕。
見他們點頭，毒辣子安慰一笑，眼神掃過了他們又抬首望向了那名滿心悲痛帶恨的女子臉上，幽幽的道：“鳳，對不起，如果真有來生，我一定不會再辜負你的一片深情，這一世的過錯，就原諒我好嗎？”
而那名女子當即臉『色』一僵，眼眸中的複雜之『色』一閃而過，但卻並未言語。
見她如此，他絕然一笑，星眸中霎時閃過一絲悽然的神『色』猶如一把利刃滑過那名女子的眼前。
那名女子一見，當即大駭慘叫：“不要……”
程紫蘿一聽，心下已明，當即纖手一動，可還是為時已晚，只聽聞“碰，碰，碰”幾聲輕響，毒辣子胸前鮮血直湧，感覺他的血管爆炸開來，濺得程紫蘿跟小黑小白一身一臉，與此同時，那名女子已然悲痛的撲了過來一把從程紫蘿的懷裡奪過了毒辣子悲聲叫道：“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又一次丟下了我？為什麼？你為什麼一而再的對我這麼殘忍，為什麼……”
她悲痛欲絕的對他咆哮道。
而毒辣子只是無比歉意的輕瞅著她，星眸中閃動著深深的不捨，緩緩的抬起手想撫上她的臉頰，可剛一伸到她的臉頰邊，雖然他很不甘願，可最終還是無力的垂下了，接著，他那滿含留戀的星眸，緩緩的閉了起來，脣裡最後吐出了虛弱無比的幾個字：“鳳，對……對不……起……”
緊接著，他的頭也緩緩的歪向了邊，再無半點生氣。
眾人一見，莫不心痛莫名，小黑小白更是放聲大哭了起來。
而那名女反而猶如呆傻了一般，只是怔怔的瞪著懷裡的毒辣子，連哭泣也停止了。
曾經名動江湖的一代奇人毒辣子，竟然自斷經脈『自殺』生亡了，是為了一段情？還是欠下了一筆債？
或許這就是情債，人世間欠人錢財還好還，可欠下這情債或許一生一世都還不了，劃不清，就算搭上了自己的『性』命，難道這段恩怨就能如此結束嗎？
見那名女子如此悲痛，程紫蘿難得動了側隱之心，纖手一動，搭上了她的肩，輕輕的拍了拍，輕柔的安慰著她：“師傅已然用他的生命來嘗還了所欠你的債，就算以前有多大的仇恨，在此刻你也應該放下了吧！原諒師傅年輕時所犯下的過錯，以後好好的生活吧！我想，這才是師傅最希望看到的。”
半響，那名女子才呆呆的轉回了頭，直直的盯著她呆呆的問道：“是嗎？”
她的眼睛雖然直直的望著她，可程紫蘿卻覺得她的目光空洞，沒有焦聚，感覺她的目光穿透了她，不知望向了何方。
心下微痛，一絲憐惜不由自主的滑上心頭，想來，她也是一個可憐痴情的人啊！為了一個男子，她愛了一生也恨了一生，更是痛苦了一生。
當下真誠的對她點了點頭：“帶著仇恨生活，那種日子真是痛不欲生，那種被仇恨狠狠的齒咬著自己心靈的感覺，真是讓人生不如死，那一種痛，那一種恨，真的會讓人瘋狂，恨不得毀滅了全世界，殺光所有的人也難消心頭之恨。”
她發自內心的感慨道，回想著以往的日子，她又何嘗不是被那種仇恨狠狠的折磨著。
聞言，那名女子認同的點了點頭，接著悽美一笑：“是啊！不過能在心裡面恨著一個也並非就是一件壞事，三十年前，那時候還有深深的仇恨支撐著自己活下去，可從此以後呢？他現在就這樣走了，又一次這樣丟下我走了，我現在連恨也不能擁有了嗎？那麼？我還用什麼理由活下去呢？”
話落，她幽幽的盯著程紫蘿，帶著絕望似的笑容，小心翼翼的問著程紫蘿。
程紫蘿一聽，當下心中一涼，面對她的詢問，一時之間，她竟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而那名女子卻無聲一笑，她的笑容似夢似幻，猶如霧中之花水中月，讓人看不真切，感覺她隨時都會乘風而去，是那麼的虛無飄渺，讓人很感不安。
見程紫蘿一呆，那名女子也不再問她什麼，當即對她淡淡一笑，接著冷冷的回頭，緊緊的盯著懷裡的毒辣子悽美的笑道：“毒辣子，你給我聽著，不管是今生今世，還是來生來世，不管你是生是死，我都不會原諒你，也絕對不會放過你，就算你死了，我也絕不容許你丟下我，知道嗎？我是絕對不會容許你丟下我的，哈哈！哈哈哈……。”
突然，她又仰天狂笑起來，淚水滾滾而下中，她笑聲裡透著無比的落漠與淒涼，悲痛與絕望，這讓薜塵少他們的心裡也不免跟著悲涼起來。
淒涼的笑聲在整個魔鬼谷中回『蕩』，漸漸地，狂笑聲終於小了起來，化為了低低的悲泣，接著那名女子身子一軟，爬在了毒辣子身上，終於停止那催人淚下，悽慘絕倫的狂笑。
眾人心下一鬆的同時，緊接著一絲不安滑上了心頭，程紫蘿小聲的呼道：“鳳，風……”
她聽毒辣子是這麼叫她的。
可是？那名女子還是爬在毒辣子的身上一動不動，根本就不搭理她。
程紫蘿驚愕的抬頭向薜塵少他們望了望，同時一絲不安滑上心頭，當即纖手一動，搬著那名女子的雙肩把她撫了起來，頓時大駭，只見那名女子臉『色』慘白，脣角掛著一絲血跡，當下一驚中眼光下移，只見一把長劍當胸而入，程紫蘿頓時大驚，顫抖著纖指一探她鼻息時，頓時無力的跌倒在地，薜塵少一驚，慌忙扶住了她，一滴淚從程紫蘿的眸中滑下，她悲傷的瞅著薜塵少幽幽的顫聲道：“她……她死了……”
話落聲中，她悲痛無比的躲進了薜塵少的懷裡，鳳眸緊閉，任由淚水不停的滑落。
雖然她一直不喜歡這名女子，因為她傷了藍，她可以說對她是相當的仇恨，可是在她見證了她對師傅的一腔痴情之後，一絲佩服不由得滑上心頭，讓她對她的恨意不由自主的減淡了幾分。
同樣身為女子，她明白當愛一個人的同時又深恨著他的時候那種撒心裂肺的感覺，而且到了最後，她選擇結束了自己的生命跟師傅一起離去。
雖然從頭到尾她都沒有說她還深愛著師傅，可明眼人一看就很明白，她還是深愛著師傅，就算恨了三十年，可她還是深愛著他，因為到了最後，她用自己的生命來宣告了自己的愛情，這又叫他們這一眾人不為之深深的感動與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