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一曲漁翁頌
當船行至江西境內時,正是清晨。
杜不忘剛剛醒來,然後出來船頭伸了個懶腰,這時聽見附近有一歌聲傳來,杜不忘趕緊朝歌聲方向看去。
只見不遠處一漁翁正在反覆吟唱著一首歌,只聽他唱到:
仗劍天涯、人海茫茫、何處是家
船行大江、波濤浪打、前方路啊
少年志、匡天下、本入京、中探花
官翰林、終其老、不甘心、走天下
拜名師、入江湖、左手劍、右手刀
除貪官、滅強盜、心至堅、比天高
盜匪見我、皆縛手、貪官也求饒
我欲把名、揚天下、父母來信找
回鄉之後、那一年、親戚都來了
數日官府、定我罪、鄉里皆嘲笑
父母勸我、快逃啊、只得聽其啊
幾年以後、才知道、父母已罪亡
從那以後啊、江湖的夜啊、變了啊、變了
我的人生呀,老了呀、老了……
杜不忘聽完這歌,以為是漁夫在吟唱自己的經歷,心想,難得遇到一個同為探花郎,且知趣相投的人,便讓船伕停下,往那漁翁船隻靠去。
待靠近才發現這漁翁是個中年人,杜不忘便對漁夫,叫著:
“你剛才所唱可是你自己嗎”?
漁夫回著:
“當然不是了,這歌我們附近捕魚人都會唱”。
這時杜不忘便問著:
“是誰教你們的呢”?
這時漁夫船艙走出一個甚是眼熟的中年人,對著杜不說著:
“這歌是我聽一朋友唱的,覺得不錯所以教附近漁夫了”!
然後接著說道:
“杜兄弟好久不見啊,沒想到在這長江中遇到你了”!
杜不忘開始倒想不起來此人了,這時又仔細看了看,便說著:
“噢,原來是嚴大哥啊,真是幾年不見都快認不出你了”!
這人自然是嚴嵩了。
嚴嵩看了看一旁剛走出來的席思琪,馬上行禮,然後說著:
“席小姐原來你也在啊,真是多謝你當日救命之恩,我嚴嵩至今都無以為報呢”!
嚴嵩所在漁船便靠了近來,然後上來杜不忘船上,與幾人聊了起來。
原來三年前,杜不那次逃離武昌城後不久,席思琪就偷偷放走了嚴嵩,嚴嵩也沒有回分宜老家,而是在這漁村教書生活下來。
杜不忘見嚴嵩雖已中年,但還是銳氣絲毫未減,便問著:
“嚴大哥日後可有何打算呢”?
嚴嵩回著:
“幾日前,我一同鄉好友,也就是給事中夏言推薦我回翰林任職呢,我正打算幾日後上京呢”。
杜不忘說道:
“原來嚴大哥又要回翰林了啊,我”。
然後又說著:
“我好像聽過好多次這夏言了,只知道,他在朝廷言官中,最敢於言事,不懼生死,沒想到還是嚴大哥同鄉好友啊”。
嚴嵩回著:
“是啊,我與他從小就認識了,一直都是知己好友呢”。
杜不忘回著:
“原來這樣啊”。
嚴嵩便問著:
“看杜兄弟,你們船行,應該是去往蘇杭吧”!
杜不忘便回著:
“是啊,我們打算去南京見張璁張大人呢”。
嚴嵩便說著:
“原來如此啊,聽說張璁一直是皇上最親信之人呢,他雖暫被貶到南京,我想沒多久,定會再次回朝被皇上重用的,杜兄弟可得好好巴結他啊”。
杜不忘便笑著回道:
“我可不喜歡巴結人呢,我懂嚴大哥意思,我定會在張大人面前多替嚴大哥說說好話,讓他日後提拔你的”。
嚴嵩回著:
“還是杜兄弟懂我,這世道逼得我也沒辦法,只得改變自己了”。
杜不忘笑著說道:
“看來一身正氣,滿腹經綸的嚴大哥也要變了”。
這時天已漸漸黑,嚴嵩便邀杜不忘幾人上岸歇息,杜不忘便回著:
“我正要著急趕路,就不麻煩嚴大哥了”。
嚴嵩只好,再次同席思琪作了謝,跟杜不忘告別回家了。
不知不覺又船行一週,終於到了南京應天府。
南京乃明太祖建國後第一個都城,後來因為明太宗的靖難之役,才遷都的北京。
後面南京一直作陪都延續下來,自然南京城與北京城也相差無幾。
杜不忘幾人到城中後,便開始打聽張璁的住處。
打聽了好幾個人,才知道張璁住在南京刑部衙門中。
幾人便先找客棧休息,待明日再去找張璁了。
回到客棧,沒多久,席思琪便來到杜不忘房間,此時杜不忘正坐在**練功。
杜不忘見席思琪進來,便趕緊停下練功,坐回床邊,問席思琪:
“思琪你這麼晚來有何事呢”?
席思琪便關好房門,走過來杜不忘身邊說著:
“不忘,我們如今也都不小了,你應該也都過二十了吧,我都十九了,我們能認真談談我們以後嗎”?
杜不忘嘆了口氣回著:
“是啊,如今我們也都早到了成家立業年齡,可我還是一事無成,還耽誤了你的青春”。
席思琪便回著:
“你沒有耽誤我,是我自己願意跟著你的,哪怕你不娶我,我也願意一輩子跟著你”!
杜不忘說著:
“思琪你何苦呢,我早就跟你說過好多次,我配不上你,還會誤了你終身的”!
席思琪便回著:
“你又說這些話了,我知道你就是拿這些敷衍我的,自從三年前在思南城發生的事後,我發現,我是真的已經愛上你了”!
然後席思琪慢慢的把頭靠在了杜不忘肩頭。
杜不忘便回著:
“其實我也喜歡你,但是…...”!
後面話卻說不出口了。
席思琪便回著:
“你是不是懷疑我在思南城與那田拔真的發生了什麼嗎?我告訴你,我可以證明給你看”。
然後便開始過來親吻杜不忘。
杜不忘馬上手擋住席思琪嘴,然後抱著席思琪說道:
“當然不是說那了,你誤會了,我想說的還是,我不想耽誤你,我怕說了,你又要怪我又說這樣的話”。
然後說著:
“若是你真為了救我,與那田拔髮生關係,我一定會娶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