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6.張孚敬去世
一番儀式後,邵元節也親自走上祭臺開始上香祈禱起來了。
正當邵元節在默唸之時,突然一句洪亮的聲音穿了過來,藉著從觀外走進了一個樵夫打扮的老者。
守衛的官兵和道士想攔住這人,可是幾下就被這老樵夫一一打倒在地了。
邵元節停下禱告,轉過身來一看此人,臉色突然大變,但是馬上又恢復成了笑臉,示意弟子和官兵們住手後,走到這人身前:
“二弟,這麼多年未見你去哪了?大哥我幾乎每年都有派人去打聽你下落,接你一起入宮享福,你可知道大哥我有多想你嗎?”
原來這樵夫正是邵元英。
邵元英帶著不屑的眼神看了看邵元節:
“你這欺師滅祖,貪慕榮華富貴之人根本不配做我兄長,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跟你算清舊賬的。”
此時張孚敬在倆個下人摻扶下,拄著柺杖和翟鑾、方獻夫等官員也走到了道觀外面。
可以看出此時張孚敬已經白髮蒼蒼,臉色蒼白,似乎帶著重病前來的。
幾人正準備入觀時,被幾個官兵攔住了,其中一個將領對著張孚敬幾人說道:
“各位大人,裡面有刺客,還望眾位大人先到一旁躲避一番。”
翟鑾和方獻夫等人一聽有刺客,馬上嚇的想拉著張孚敬就躲開,被張孚敬拒絕了:
“你們怕死就去躲著吧,反正我張孚敬已經半隻腳踏進棺材了,也不怕這什麼刺客的!”
翟鑾馬上懇求似的對著張孚敬說道:
“張閣老,您可不能這樣啊,萬一您這趟出來有什麼閃失,陛下可輕饒不了我們呢!”
張璁仰天一笑:
“陛下若真在乎我張孚敬生死,為何明知我張孚敬這般病重,陛下還要執意讓我顛簸數百里,前來這紹興參加這祭祀之事呢?你們也真是多慮了。”
說完,命令身旁兩僕人摻扶著自己走入了道觀之內。
生在對峙的兩兄弟這時也發現道觀中突然走進來了一個人。
邵元英轉身過來,打量了一下身後的張孚敬,然後走過來對著張孚敬問了句:
“莫非您就是大明鼎鼎的前閣老張孚敬張大人嗎?”
張璁一笑,與邵元英握了個手:
“我正是張孚敬!”
邵元英然後對著張璁一陣大笑:
“張閣老沒想到你還真是膽量過人,身體都這般模樣了,還要硬挺著進來看看我這刺客呢!”
張孚敬咳嗽了幾下,然後也是對著邵元英一陣大笑:
“我看道長您也定然是一位英雄俠士,不知道來此所為何事?”
邵元英轉過身指了指還在默默看著倆人的邵元節:
“我是來找它解決一些私事的!”
張孚敬回了句:
“哦……!”
然後又看著邵元英說道:
“那您可否給老夫一個面子,待這場祭祀大禮結束後,再與邵國師解決如何?畢竟這場祭祀也是為了祭拜南宋七帝,以求天下安寧。”
邵元英看了看張孚敬,又轉過頭看了看自己長兄邵元節,暫時嚥下了一口氣:
“好吧,既然張閣老說話了,那我就給它個面子,等祭祀結束後,再跟它算賬吧!”
於是祭祀儀式又重新開始了,剛才官員見沒事了,也紛紛走進了道觀內。
由邵元節主持下,來此各官員便一一開始上香祈禱參拜,一時間又恢復到了一番**肅穆的場面。
張孚敬自然是在邵元節後,第一個上前上香之人了。
只見張孚敬,示意旁邊兩個下人放開自己後,拄著柺杖緩慢的一步步走上了祭臺。
然後在柺杖的支撐之下,接過了一旁一個小道士的遞香,雙手合十,朝南宋七帝各參拜了一下,最後朝章聖皇太后靈位跪了下來,扶著柺杖,開始默默的祈禱著。
張孚敬一個人,不知道祈禱了不知道多久,這時臺下的邵元節提醒了一句:
“張孚敬、張大人,您祈禱的時間已經夠了,該下來了!”
張孚敬沒有理會邵元節,依舊不知道在祈禱著什麼。
邵元節對著張璁兩個侍從說了句:
“你們還在這看什麼?還不上去把張大人扶下來?”
此時的張孚敬已經伏在地上,拼命朝章聖皇太后靈位拼命磕起了頭。
待兩個侍從把張孚敬扶下來之時,張孚敬已經額頭滿是血跡了。
這時臺下眾大臣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張閣老離任都幾年了……沒想到對太后和陛下還是如此忠心!”
馬上也有官員附和著:
“是啊,我們一定要把此時稟報給皇上,讓皇上知道張閣老對大明的忠心。”
張孚敬在兩個侍從的摻扶下走出了道觀。
杜不忘這時也拉著朱琦悄悄跟了過去,畢竟張孚敬也算是自王陽明後,對杜不忘最重要的人了。
在張附近正準備坐馬車時,杜不忘拉著朱琦跑了過來,喊了一句:
“張大哥,這幾年你還好嗎?”
張孚敬回頭一看,這不是自己的好老弟杜不忘嗎?馬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為了避嫌,杜不忘與朱琦便上了張孚敬馬車上,與他聊了起來。
朱琦自然是在一旁坐著替張孚敬揉肩捶背了,張璁此時也是帶著笑意看了看朱琦:
“郡主真是長的好看,又勤快啊!”
杜不忘一笑:
“她還好、還好!”
然後問了一句:
“張大哥,你這身體是怎麼了?”
張孚敬搖了搖頭:
“我已經病入膏盲,恐怕沒幾天了!”
杜不忘又問:
“為什麼您病這樣,皇上還要逼著您來這祭祀呢?”
張孚敬嘆了口氣:
“皇上在生我氣,上次我裝病已經被他知道了,所以它這次故意欽點我來這紹興,若我不來,恐怕就得牽連我的兒孫了,所以我是逼不得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