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伊吹衣上扯下一條做裝飾的帶子,疏鬆地將伊吹的發紮成馬尾。乾淨利落。比起剛才的童髻,這個既簡單又活潑的髮型更適合伊吹,伊吹那張完美的瓜子臉,以及那白皙漂亮的脖頸,全都坦lou出來。
蘇陌滿意地咂了砸嘴,“以後皆以這副打扮出現在我面前,若是有擅自更改,後果如何,你自己心知。跟我來!”蘇陌領了伊吹去廚房。此時己近中午,廚房裡正是忙的時候,五六個人正在廚房裡忙得不可開交,見蘇陌來了,皆停了下來,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蘇姑娘。”方又繼續手上的工作。
蘇陌點點頭,在廚房裡轉了一圈,叫了一位四十歲上下的婦女劉媽問道“今日中午,吃些什麼。”劉媽立刻將中午要吃的菜一一報來,什麼雞鴨魚的,應有盡有。只是平日裡吃飯的時候,怎沒有見到有這麼多東西啊!蘇陌雖愛吃,不過也不太去追究這些事情,反正這些人吞瞞的又不是她蘇陌的錢,冤大頭自有葉陽來當。
叫劉媽盛了好些菜來,擺到他們吃飯的餐桌上。下人們吃飯,都是在廚房隔壁的。這裡非常寬敞,有三張八仙桌,在中間那張桌子上,擺半隻滷雞,幾塊魚肉,還有一隻鴨腿,更有三個饅頭,一碗米飯。
而伊吹此時正巧坐在這些食物面前。
“把它們全吃掉。”蘇陌坐在伊吹對面,仍是冷淡地說。
伊吹看著面前這些食物,嚥了口口水,喃喃道“可以不吃麼?我沒胃口。”
“好啊!那就受責罰吧!”比起捱打來,吃東西還是要簡單些,雖然一點兒胃口也沒有,但好歹也有八九天沒吃過東西了。雖不覺得餓,但肚子扁扁的卻是個事實。
伊吹便硬著頭皮,開始吃麵前的食物。
蘇陌轉就要走,留下陰月監工,方到門口,突然又折回來,將嘴抵在伊吹耳邊道“不吃完,不準離開。”
晚上吃晚飯的時候,修魚一直不理睬蘇陌。蘇陌看他不理自己,也不氣不惱,也不辯解什麼。其實事實是沒什麼好辯解的。
他要她對伊吹好些,但她就是不能對她好!所以,修魚他要氣要恨,就由他去吧!
只是陰月監工回來,告訴她的結果卻讓人縐眉。明明吃不下去,卻硬逼著自己去吃。初時是吃下去了,結果到最後終是忍不住,全都唏哩嘩啦地吐出來了。
陰月一邊說,一心縐著心疼的眉。蘇陌眉頭一挑,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
一下午,蘇陌都讓伊吹在她的小院子裡除草。到了晚上,隨便打發了下時間,蘇陌便早早地上床睡覺了。突然夜半三更的時候,蘇陌突然起身,說想吃這城裡那家有名客棧裡的烤雞。伊吹正躲在她的小房間裡,捂被哭泣。蘇陌沒聲沒氣地進了她的房間,明明聽到了從被子裡發出的嗡嗡聲,卻沒做聲,走到床邊一把xian開伊吹的被子,厲聲道“我要吃芙蓉客棧裡的烤雞,你現在就去給我買。”
被逮個措手不及的伊吹,趕忙抹掉臉上的淚,低頭直應是。隨便穿了身衣服,便出門去了。
蘇陌又在後面吼起來“你不拿銀子,是準備抵在那裡麼?我可等不及到那個時候才能吃到烤雞。”伊吹又折回來,從蘇陌手上接過銀子,轉身奔去。
其實現在的時間尚早,若用現代的記時時間來算的話,也不過晚上十到十一點鐘之間。
今夜的芙蓉城異常的安靜。若是在平時,即使是到四五更時間,這大街上也有人行走,好不熱鬧。今天這樣冷清,全都是因為魔界的那場戰爭。百姓們都乖乖地躲在家裡保命,即使是那些風流成性,十分好色之徒也不敢踏出家門一步,若是出門遇上魔界中人,不死也得殘廢。死了也罷,一了百了,就怕那魔界喪失人性的生物,把他們弄個半死不活,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就連那從不歇業的春滿芙蓉樓也關門閉戶,熄燈躲難。
而那些客棧,則偶有兩家仍是開著,不怕死地做著亡命生意。有的側在門外面亮只燈,屋裡亦是點著一盞小小燈,走在大街上可隱約可見一點點暗淡光暈。
伊吹在大街上獨行,北風冷嗖嗖地吹,因出門時走得匆忙,身上只著單薄衣衫。本以為很快就可以買回去,沒想路上半個人也沒有,冷清的大街讓伊吹驚訝不已!平時燈光璀璨,通宵達旦的芙蓉城裡,居然冷清清,陰悽悽的,半個人影兒也沒有,別說是人影兒,就連老鼠也是偶有幾之,在馬路上一溜煙兒就不見了。
伊吹就被這馬路上的老鼠嚇得尖叫了一陣又一陣。好不容易走到了芙蓉客棧,只見客棧門前一片黑燈瞎火,別說是開張營業,就連半個鬼影子也瞧不見。
伊吹本想回去,這冷清的大街上甚是駭人,一轉身就想起了蘇陌的話,於是又將身子旋了回去,在芙蓉客棧門前的臺階上坐了下來。下巴擱在胳膊上。
白天裡總會開門營業的吧!現在買不到,那就等吧!
她說過,她交待的事情必須得完成。現在任務完不成,如何能回去呢!
如是想著,伊吹就更加堅定了等下去的信心。天氣很冷,伊吹縮成一團,躲在牆角,漸漸的就要睡過去,突然一陣地動山搖,恍惚地睜開眼,看到一隻全身魚鱗狀皮肉的龐然大物正一步步地向自己kao近。那龐然大物每走一步,地表就要顫動三下,伊吹嚇得只知往後縮身子,已不知自己已到了牆角,再無退路。
龐然大物到了伊吹面前,逼向伊吹呲牙咧嘴,伊吹嚇得只知尖叫,再做不出第二種反應。怪物低下了頭,伊吹驚恐的眼裡出現了,乘於怪物背上的人,一身黑衣,臉有一半是暗黑色,脣極黑,眼黑極少,猥褻陰毒的小眼裡,放射出邪惡的光芒。伊吹嚇得渾身顫抖,幾乎推動了知覺!
坐在怪物背上的黑衣人桀桀怪笑三聲,舉起手裡的刀茅就向伊吹砍去。在揮刀的那一瞬間,臉上的表情已邪惡到扭曲!伊吹尖叫一聲,不敢再看,只有捂了頭,等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