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千代洱的馬車離去,蘇陌才轉身回了院子。
葉陽薄奚正坐在院中的藤蘿架下等著她回來。聽到敲聲,身邊的管家去開了門,蘇陌走了進來。從始至終都沒有轉過頭看她一眼,只是把玩著手裡的玉環。直到蘇陌到了他的身旁,才張口說話“這麼晚才回來。”一進門就看到葉陽薄奚,蘇陌自知一頓盤問是躲不過的,只啊地應了一聲就沒了下文。
“下次出去時,記得跟家人說一聲,大家找不到你,都很擔心。”蘇陌站在葉陽跟前,一張臉氣成了豬肝色,都是那個該死的千代洱,都是他!把臉扭到一邊,不說話。葉陽也不打再糾纏這個話題,起身要回自己的院子。
蘇陌站在原地,想等他走了之後再走,突然憶起一件事情,忙追了上去“那個綺的事情最後如何解決的?”
“只是證明蘇陌沒有殺人,其它的就不知了。”
“真正凶手呢?沒有查出來嗎?”
“沒有。”
“那他怎麼會這麼輕易地相信我沒有殺人!”依著那個小春子的性子,既然沒有找到真凶,完全證明她沒錯,怕是千年的老低他都會翻出來追究到底。怎麼會如此輕易就放過她!
蘇陌從來沒有認為過那小春子是個好打發的角色。葉陽的眼神輕輕一晃,錯開蘇陌的眼神。蘇陌可沒放過他這一躲避閃爍的眼神“你知道真相?”
葉陽搖搖頭。
“你不說我也知道,跟她有關係不是嗎?”蘇陌只是初步斷定這件事跟降色有關係,但終是沒有證據證明人就是她殺的。
所有人裡,擁有最強殺人動機的人只有兩位。一位是春滿芙蓉樓裡的緋色姑娘,一位就是住在這葉陽府裡的降色姑娘。
前者是因蘇陌搶了她頭牌花魁的寶坐吧!而後者,會懷疑她的只有蘇陌跟陰月,葉陽三人。修魚仍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但也隱約地嗅出了一些其中異味。
降色,自打蘇陌決定要去參加比賽就一個勁兒的顯示出要阻止她舉態來!
最初蘇陌懷疑緋色要多一些的,畢竟跟降色相處了這麼久,雖然知道最近這段日子以來她都針對著自己。但算是瞭解她吧!不認為她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但現在的事實完全表情,這一切都是降色做的吧!要不那麼尖利的小春子公公怎麼會就此罷休,不說別的,就說蘇陌挑釁他的那股勁兒!估計不把她弄個半死她是不會甘心的吧!
但是現在事關他家親親公主的性命,只怕再大的仇恨也會先忍下來!
經過這件事,蘇陌的名聲更是大旺。在芙蓉城裡,就算剛出生的嬰兒的也聽過蘇陌這個名號了吧!
有人說她是個勇敢不畏強權的女子,也有人說她自恃甚高,不把皇家看在眼裡,更有人說,蘇陌有著不簡單的背景,身後有強權在替她撐腰。
好的壞的,都鋪天蓋地地壓來。大家都在為蘇陌擔心,會不會因此這些謠言而無法再進宮。修魚聽到這些樂不可支,陰月沒什麼表情,但心裡還是隱隱高興的,宮主不進宮,就可以遲早地回到陰月教,帶領教徒們讓陰月教重振旗鼓。
心中雖仍疑她是個冒牌貨,但現在在這極不穩定的時局下,有她充充門面,讓教內重振氣勢也是不錯的一步棋,其它的就看他怎麼走,葉陽怎麼走!
自打葉陽醒過來後,陰月就發現自己不再瞭解他的心了。從前總是能輕易地讀懂他的心,但是現在,任憑是欲眼望穿,腦袋想破,也猜不也他所想所欲。
每回看向他,都是一副冰冷冷的,沒有一絲表情與存在感的人。
曾經的葉陽亦是如此,沒有存在感,但是現在,他讓自己變得就如空氣一般了。
葉陽對於民間流傳的關於蘇陌的謠言不置可否,別人在討論時,他只是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其實有時也聽得他心潮澎湃,所表lou的也只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每回看大家討論得激烈,他都會悄悄地將眼神投向蘇陌,靜靜地看著她的眼,想看出她心裡想的是什麼!
對此最淡漠的卻是蘇陌。
些後的生活還是如以往那般,平靜地過著。平時素衣出門,看到相識的人,都會微笑著打個招呼。很熱情平易近人的樣子,但骨子裡,蘇陌早已厭惡了這些。
她並不想進宮。出門時,葉陽總是跟在她的身旁,是怕一不小心,她又從他的生命裡消失。
修魚一刻也不離開他,是怕陰冷的葉陽,隨時將他的公主搶走,而陰月則只做一個侍衛當做之事!
走在大街主,一群人中,一女多男。三名男子擁簇著一名女子,幾人時而交談,時而靜不言語,只是走路。男俊女俏,走在那裡都十分拉風引人注目。
這邊走著走著,就看到路旁圍著一大群人。拔開人群,蘇陌擠了進去。
只見人群中央,一個十三十四歲的少女跪在地上,面前放著一個黑漆合子,合子上側放著一隻……壎!
這麼快就有這複製品出來了!真是讓人驚歎這古代的仿造能力!
真是奇怪,賣東西好好賣便是,為何要跪在這裡!真要這麼屈膝沒尊才行嗎?時不時從旁邊人嘴裡聽到一些關於這女子為何為這般賣壎。原是唯一的爺爺病重在家,無錢醫治,才只好將這好不容易才做好的‘樂器’拿來賣來,換幾個錢替爺爺治病。
蘇陌一聽是這樣,先前要責備她的心一下子就沒了。剛欲上前,忽被一陣嬌聲制住了行動。
“小姑娘,你先起來,可別再跪了。我替你治好爺爺可好?”小姑娘一聽喜不自勝,那裡能起,硬是跪在地上拜了十幾個頭。
說話這人正是那緋色,只見她輕紗遮面,一副欲遮還lou的姿態,心裡就不由得叱之一鼻,裝模做樣!
緋色上前虛扶了一把,不著痕跡地躲過了小姑娘那雙粗陋之手。這些可逃不過蘇陌的眼睛,心裡悶哼一聲,惺惺作態!很是不好受。
小姑娘也像是明白了什麼,很有自知之明的往後退了幾步,府身道“姑娘請說便是,伊吹身份婢微,不敢接近姑娘的嬌矜之軀,只要能救得了爺爺,什麼事伊吹都能答應。”小姑娘自稱伊吹。
好一個落落大方的小姑娘。蘇陌在心裡不禁對她的好印象又加深了幾份。
心裡自是對她喜歡,故也不捨她被人欺負受難,一步搶前擋在伊吹面前“緋色姑娘,這位小女娃我已收下了。姑娘若是想要婢女可去別處挑。”
緋色立刻臉色脹得緋紅,尷尬而哀怨地看著蘇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