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公堂的擺設,跟在電視裡看到的差不多。蘇陌走進去,站在大堂中間,動也不動,根本沒有跪拜的意思。
坐在堂上的城主大人,相當於知府大人一類的官職。
蘇陌微斜眼,瞄了那知府大人一眼。四十歲左右的年紀,精瘦精瘦的,一襲藍色官服加身,看上去特別精神。一雙眼也是烔烔有神。由這面相看去,當是個明理之人,不知為何就這樣錯將她扣了起來。
在知府的右下角,一張長桌前,坐了一位書生打扮的男子,年紀比知府稍幼,一雙小眼微微後揚,仍然很瘦,一看到他,就讓蘇陌想起了哮天犬,不過那雙眼顯示出的,可不是哮天犬眼裡的忠誠,而是jian詐與仗熱作惡。悄悄地瞪了他一眼,便低下頭,一副乖乖的樣子。
在蘇陌打量那知府大人時,那知府大人同樣也在打量她。這個女人就是此界的花魁之一?蓬頭垢面,衣衫不整。很明顯身上披的外套是男子之衣,再看他旁邊的那個男子,顯然她身上的衣物是他的!
她打量自己的眼神很……犀利!
知府大人一想到此,心裡微微發涼。
如此一個不注重形象,心腸惡毒之人怎會當上花魁?知府大人眯了下眼,手裡的驚堂木一拍,站在大堂兩旁的官差便開始威……武……地吼起來。
蘇陌抓了抓頭髮,這跟在電視裡看到的都沒什麼區別嘛!
一輪吼完,蘇陌仍站在原地不動。這裡師爺站起來怒指蘇陌道“大膽刁民,公堂之上為何不跪?”蘇陌心裡恨恨地想,我又沒錯,為何去何從跪?你們糊亂把我抓了來,當是你們向你賠罪方是!心裡如是想,但身子卻不由得跪了下去。不過,一臉淡漠之情,眾人瞭然,明顯的蔑視公堂!師爺又要發作,見知府大人揚了揚手,便不再作聲。乖乖地低下頭,坐了回去。
蘇陌哼了一聲,不予理會這個讓人厭惡的師爺。蘇陌跪在地上,屁股完全坐在了腿上。心裡自我安慰著,就當是在會見日本人吧!日本人不都是跪著的嗎?
靜了半晌。
“你可是蘇陌?”知府大人終於開口說話了。
“如果我說不是,你是不是就會說抓錯人了?放我走?”蘇陌看也不看他,硬著噪子道。
好利的一張嘴,知府被蘇陌的話抵得啞口無言!看他發窘的樣子,蘇陌心裡偷笑。
“那我問你,你為何要殺春滿芙蓉樓裡的綺?”
“我沒殺人,你相信我嗎?”蘇陌不解釋,反問回去。這回可沒那麼好對付“那你可有證據證明你沒殺人?”
廢話!要是有的話,早拿出來了,難道我有病,賴在這裡受罪孽?“沒有。”蘇陌洩氣地道。悶了一會子,又道“那你有無殺人的證明嗎?”
好爽快的一個女子。不知為何,知府大人漸漸地開始喜歡起這個女子來了。明明十六七歲,不諳世事的樣子,卻有一張利得不像話的嘴!眉宇間那一般配傲氣讓人驚歎!
即便她就是殺人凶手,他也有一種給她免罪的想法!
“人死在你的房間你。”
這個是事實!但卻不代表人是我殺的。蘇陌悶悶地想,突然道“大人,可否容小女子打個比方!”
知道眼裡閃過有趣的光芒,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他到要看看,她能舉出個什麼例子來。
“敢問知府大人,今年家裡可有買一頭牛?”
……
“這……沒有。”雖然覺得很莫名其妙,但還是一本正經地回答。
“哦,沒有呀!那你家今天早上有買雞嗎?”完全是一亂講嘛!這雞呀牛的,跟這案子有什麼關係?此時公堂外的人比鬨笑起來。
“……呃……”難道也沒買?看他一副猶豫的樣子,不會是窮得連雞都買不起了吧!
“確實是買了一隻。”
“那殺了嗎?”
“殺了。”
“可是黃毛雞?。”知府此時一頭霧水,不知她到底要是說什麼?
“這個可不知。”
“可否求證一下府里宰雞的人?”
“來人……”有人領命而去,一會兒回來。拱手道“黃婆說了,今日早上殺的那隻雞正是黃毛。”
蘇陌突地從地上蹦起,指著知府破口大罵。“知府大人,你為何要偷我的雞!”知府被蘇陌搞得一愣,老老實實地辯解道“我怎麼可能會去偷你的雞!我可是……”
“可是你家殺的明明就是黃毛雞!一定是你偷的。雞毛不都在你家嗎?方才這們大哥也說了,你家宰雞婆宰的正是隻黃毛雞。”
“這黃毛雞到處都是……”知府大人突然明白過來,“你是說,綺是別人殺了,再搬入你的房中?嫁禍於你?”
“蘇陌並沒這麼說,一切知府大人自會明斷秋毫。”蘇陌微微低了頭,臉上jian笑。
好一個聰慧的女子,竟然將他也套入了圈子。知府對蘇陌更是喜愛。但上面給下的壓力卻讓他無法抗拒,再看這個蘇陌雖然聰明過人,但也太過目無王法,目中無人。現在不治治他,以後會吃大虧。
“你以為這樣本府就會相信你的一面之詞了嗎?屍體在你房中發現,你不但殺害了綺還毀了她的屍體,好一個心狠手辣的女子!看來不讓你瞧瞧顏色,你是不會認罪的。”
蘇陌jian笑的神色突然一滯。要屈打成招嗎?難道看錯人了?蘇陌驚愕地看了一眼堂上之人,此時正雲淡風輕地笑。
“來人,給我拉下去鞭笞。”一直安靜跪在一旁的葉陽薄奚,猛地一下站了起來,護在蘇陌面前。
一直在堂外聽審的修魚與陰月也緊張起來,備了架勢,要衝進來劫人。
“你敢!”此時護在蘇陌前面的葉陽薄奚換了個人般,雙目帶怒直視著堂上之人。知府一看此人如此狂枉,竟敢明目張膽地對抗公堂。拿了令要把他一起給辦了。
蘇陌氣極,真是看錯人了,推開面前的人“你要屈打成招?先把我變成屍體吧!”
“陌陌!”修魚在外嚇得尖叫,陰月己推開了攔著他的衙役。一場惡鬥正要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