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已經來到朝天城接近一個月了,拋開那些狗仗人勢的東西帶來的不愉快,淳傑和柳曉雯還是很享受這裡的生活。
好吃好玩,不管其他。淳傑只是把這次煉心之旅當做一次旅遊,甚至恍惚間有了自己當年宅在寢室的那般感覺。對於柳曉雯每天晚上修煉時虎起臉教導自己要勤加修煉,淳傑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說辭:
“每天我只吃四餐飯……早飯、午飯、晚飯和夜宵。這也叫只顧吃喝麼?”
……
“我天天矇頭大睡了?正所謂適當的休息是最好的準備,你以為一天睡六個時辰是件很容易的事情麼?”
……
“除了吃飯睡覺,生活也許還有些別的意義,這點我不否認。不過就算沒有,日子這麼過也是挺好的麼!”
……
“如果早晨來的晚一點,我會更加喜歡它的……不,這個可不是懶惰哦,我有姿勢我自豪,看這個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角度,作為一個男人,我一向很深沉。”
……
飢則即食,困來即臥。屙屎送尿著衣吃飯,生活中哪有那麼多的跌宕起伏,平淡才是真味。尋常無事間用功,不論道髓還是佛諦,都是小事得道,小人成佛。
還真別說,淳傑這套不記得在那裡學到的言論居然成功的將柳曉雯忽悠地一愣一愣。蘿莉幾番思考,卻不知從哪裡反駁。論起吐槽,她哪裡是淳傑這個外表純真可愛內心猥瑣**的標準宅男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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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的下午,烈日炎炎好睡眠。和衣躺在**的淳傑卻給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弄醒了。開啟房門,只見店小二帶著那日的白衣少女站在門口。
還沒弄懂是什麼情況,若雪“噗咚”一聲直接跪在自己身前,雙目垂淚,拉著淳傑的衣帶:“淳公子,求您出手幫幫忙吧!”
瞬間大腦轉不過來的淳傑張著嘴當機在原地。直到被對面房裡走出來的柳曉雯那兩道懷疑的目光刺到腦門才反應過來,趕緊避開少女的大禮,抖了抖發涼的背脊:“美女,咱們素不相識,我能幫你什麼?不會是你弄錯了什麼吧?”
“情況緊急,我能想到的,就只有您和柳小姐了。再晚一會兒,怕冷月命都沒了……”
若雪抓住淳傑的衣帶依舊不鬆手,聲音傷婉悲絕,聞者涕淚。淳傑確定自己就前幾日在客棧和她有過一面之緣,正琢磨著會不會是是哪
個仇人弄來消遣自己的,態度猶豫不決。反而是柳曉雯聽到事關人命,毫不遲疑道:“去看看!”
若雪帶著兩人一路小跑,不一會兒,就看見城門口數十個清一色的護衛圍著一個男子嬉笑打罵。中間的那人,正是一身黑衣的冷月。
冷月單膝跪地,一手撐著不叫自己倒下,另一隻手捂著嘴,沿著手指流下來的鮮血,染紅了地面。
其中一個隊長模樣的男子嘴角還有些淤青,居高臨下地站在一旁冷笑道:“小子,還記得爺爺那天的話麼?你再能打,五個不夠,現在給你面子,二十五個吃的消麼?叫你瞎了狗眼招惹老子!兄弟們手下不要軟,晚上找樂子的錢,我包了!”
冷月垂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所有的拳腳,都用自己的後背悶聲承擔。那隻撐地的手臂縱然有些顫抖卻毫不軟弱,彷彿大地上有股氣,支撐著他堅挺至今。
眼前的情況,一目瞭然。聯想到這些護衛們一貫的秉性,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他們仗著人多囂張橫行。既然是非分明,還有美女有求於自己,淳傑出手了!
實力上巨大的差距不是人數可以填補的。這群在淳傑眼裡戰鬥力不到五的渣滓們,連發生了什麼都看不清,先是莫名其妙的體驗了一下騰雲駕霧的感覺,然後落到地上感受到的,才是臉上傳來的劇痛。
打人專打臉,是淳傑的發洩心中怒氣的惡趣味,對上這些狗仗人勢的貨色,正是恰到好處。踏在那個囂張的隊長的頭上,淳傑學著他先前的語氣,對著那張驚恐不堪的嘴臉悲天憫人道:“小子,今天爺爺打你是為了教育你怎麼做人,你這顆狗頭能體會到老子的良苦用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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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若雪上前扶起冷月的時候,傷勢嚴重的他已經暈厥過去。臉色剛有些好轉的少女又一次哭的梨花帶雨,看的人揪心。
這種情況下再呆在朝天城自然是不可能的。方便的是淳傑及柳曉雯的東西都放在隨身攜帶的儲物袋中,索性隨著若雪離開,順便照顧下重傷的冷月。
柳曉雯找出了一顆沈碧星為她準備的療傷丹藥。在普通的修真者的眼中,這已然是療傷聖品,名門大派出品,效果不必多說。給冷月服下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慘白的面頰上已經有了些血色,但是想要醒過來,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更不要說恢復如初了。
出了朝天城,四人在若雪的引領下向冷月居住的山林走去。路上,淳傑終於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美女,話說咱
們以前沒見過吧……為什麼你認識我們,我和曉雯姐姐都不記得你呢?”
若雪略含歉意的望了眼和自己一起扶著冷月的淳傑,將手裡冷月的一隻胳膊交給柳曉雯,一道白光閃過,原地多了只熟悉的小狐狸。
“這……你……”
沒想到遇到傳說中地狐狸精了,更叫淳傑納悶的是,自己和這隻狐狸精生活過接近兩個月……竟然還不知情!
小狐狸換回白衣女子的樣貌,對兩人行了個萬福:“前些日子多虧兩位照顧,若雪才能這麼快恢復。今日又麻煩淳公子和柳小姐相助,小女子實在無以為報……”
柳曉雯自幼飽受修真文化薰陶,若雪的身份叫她稍微吃驚了下,也馬上接受過來,關心起另一個問題:“若雪,當初在兌峰後山遇到你的時候,怎麼會是那副樣子?”
“那是一個修真者貪圖我的元珠,一路追殺。我們天狐一脈不擅打鬥,長於隱蔽。就算這樣,修為相差的太多,好容易逃過他的追蹤,我也是妖元大傷。”
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若雪緊蹙眉頭,不想提及。淳傑和柳曉雯也沒多問了。
元珠是妖獸體內血脈凝聚產生,只有那些血統非凡的妖獸才有。在妖族種群中是身份的標誌,然而落在一些不懷好意的修真者眼裡,卻另有用途。
同是修煉,修真者靠的是天賦悟性,妖獸靠的是血脈傳承。自從有了修真者發現服下元珠後可以益壽延年甚至得到某些妖獸的神通,修真者和妖獸之間的戰爭就愈演愈烈。
可是這種強行掠奪來的血脈,開始確實對修煉有所幫助,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影響到的是更高層的發展。大部分修真者放棄了竭澤而漁的舉動,可依然有些目光短淺的修真者進行這種勾當。若雪碰到的,無疑就是其中一個。
妖獸因血脈的不同所會的神通也各不相同。據若雪所說,天狐一脈,攻擊能力在妖獸中算是墊底。然而有所失必有所得,這支妖獸以魅惑幻術著稱,傳承下來的神通名為“幻真顏”,似真似幻,效果上根本不是柳曉雯半吊子的障眼法可比的。小狐狸用這個神通溜走時,兩人記都記不清,還傻乎乎地找了好久。
到了目的地,若雪趁著冷月還沒有醒來,懇請淳傑與柳曉雯不要將她妖獸的身份說出來,這根本算不上什麼要求,兩人爽快的應了下來。
眼前的景色寒山石徑斜,雲深不知處。深山座座,遠銜近接,綿延起伏,韻味無窮。對這片新的住所,淳傑和柳曉雯都很滿意,確實對的起四個字:如詩如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