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三次來到這個灰色空間了。
源源不斷的靈氣，潮水般湧進空間，空間也似乎在吸收靈氣的過程中不斷擴大。
一絲一縷的灰氣鑽入淳傑的靈魂內，慢慢衍化出骨骼和靜脈；靈氣則滲透進外表，凝實著靈魂。
感覺上，語言已經無法形容出來了。但是，很舒服，而且對自己沒有傷害——這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意識！
如果有別的人在這裡，看到的淳傑，就像一個模糊的人影，一點一點清晰著，最後幾乎和真人一樣。
根據內視時見到的被灰氣包裹著的識海，以及自己識海不受控制貪婪吸收靈氣的情形，淳傑基本可以斷定：這個灰色空間就是在自己的肉身內。
更進一步的推斷，或許這個灰色空間就是自己那個神祕的識海。至少，兩者間必然有著什麼聯絡。
空間在吸收靈氣擴大的過程中，脫落下的石膏一樣的灰色空間壁，如同被歷史腐蝕過的古城牆，斑駁著分解成為灰氣，繼續充實著空間。
在淳傑食用洗身果突破到空明期時，五感大增，對於時間流逝的感覺也愈加明顯與準確。就在他約莫估計過了六天後，空間忽然沒有靈氣的進入了，靈魂的改造也停止了下來。
自己前兩次來到這個地方，都安全地出去了。其中的差別也只在於待的時間長短，應該還是可以出去的。
這麼一想，淳傑鎮定下來。
灰色空間帶給自己的不再是那種陌生神祕的感覺，而是親切熟悉。就像它也成了自己的一部分一樣。
隨著淳傑心意的變化，身邊的灰氣也不停地幻化成一個又一個的形狀。
“似乎我可以控制一部分灰色空間了！”
想到這個可能，淳傑立刻想出去看看外面地情況。
念頭剛一起，便馬上有了實實在在的肉身傳遞給他的感覺：自己貌似躺在一個柔軟的地方。
“呃，師孃，我怎麼了？”
睜開眼睛，沈碧星蹙眉含眼，淡淡的擔憂掛在臉上。
聽見淳傑的聲音，沈碧星激動地臉色都有些潮紅，欣喜地看著淳傑的臉蛋：
“總算是醒了，你好好休息，我去叫你師傅來！”
“咚咚咚……”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柳才華奔進房間。手上還拿著半溼的毛巾，臉上手上都還殘留著水珠，看樣子他應該是在洗臉時一聽到這個訊息就直接趕來了。
“乖徒兒，你還好吧……”
這才反應到還沒注意身體狀況的淳傑，利索地進入了內視狀態：
骨骼更加晶瑩剔透了，經脈也粗壯了數倍。裡面流淌著的，是混著液態靈氣的血液，自發著沿著《玄心訣》功法的軌跡，靜靜的流淌著，一如經年，直到永遠。
還有微量的靈氣透過面板毛孔滲進來，聚集到各個穴竅，等達到一定的濃度，就化為一滴靈液，落入血液中。
這，就是玉符記載裡的湧泉期麼？
……
“別的我還好，只是，好像是突破到了湧泉期了？”淳傑回答著柳才華，不敢確定。
探手將一道神識輸入淳傑體內，柳才華瞬間表現出理所當然的樣子：
“和為師預想的一樣，確實是湧泉期了！”
收回手，走了兩步。柳才華拍了拍淳傑的肩膀，語重心長地教導著：
“徒兒啊，你也是知道的，為師我向來是個慧眼識英才的傳說存在。遇到我，肯定是你十世修來的氣運！就算你有《玄心訣》這樣的一流功法，身具仙人轉世重修的異象，也是要多加努力的！我宗之崛起，號令群雄，莫敢不從，天衍一出，誰與爭鋒的光榮而艱鉅的任務，為師就交給你了！想來後人仰慕為師我識人的智慧時，多少也會想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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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仙人轉世，總歸都是哥人品堅定！”
淳傑翻了翻白眼，自己自然知道柳才華所說的異象是識海里的灰色空間所致。雖然還不知道灰氣是怎麼來的，但必然是穿越所贈送的無上福利！按照眾多穿越文中所說，仙器，神器，在自己這灰色空間前，神馬都是浮雲！
“你要是傳說哥，那我不就是冰蛙了？就算是十世修來的氣運遇到你，也必然是為我內定蘿莉曉雯姐姐而來！到頂了，你也就算是個微不足道的龍套罷了，哥會發便當的……”
面對這個變身自戀模式暫時無敵的無賴道士、自己稱呼師傅的人，一切的普通招式完全無解。
幸好淳傑亦明悟那無數宅男自祖傳國粹阿Q牌精神勝利法中演化而出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YY神功真諦，在內心中沉著地應對。
過了幾乎一個時辰，柳才華才從自戀模式中退出。想來是MP不足，自己去倒茶喝了。
淳傑很細心地問了問師孃沈碧星自己昏迷後發生的事情：
原來，自己昏迷了整整三天！昏迷時
，靈氣還在繼續吸收著，並且範圍越來越大，最恐怖時籠罩住整個天衍宗！並且各個峰主都來看過自己。異象消失後，在旁邊守了三天的柳才華第一時間帶自己回到房間……
估計，這次已經弄的全宗上下無人不知了！
“師孃啊，我一向是個低調的人，”
吞掉下半句“哥的低調世界無人不曉！”，淳傑繼續裝出一副懊惱無比的模樣：“可是現在，全宗上下都知道了，這叫徒兒我如何安心修煉啊？”
“這個……”
沈碧星好笑的安慰著淳傑，“各個峰主都知道了，可是他們也有自己的事情忙啊，不會過意關注你的。其他弟子就算知道，也只能羨慕下了，有什麼好苦惱的?這和修煉也沒什麼多大關係啊……”
“哦！”
其實，淳傑真正的情緒是害怕！他害怕那些峰主們覺察到灰氣的存在，從而得知自己不是本世界人的祕密！
但從師孃剛才的話裡，似乎這個祕密還沒有洩露出來。
淳傑長出一口氣，再度放下心來。
還有，自己在灰色空間裡度過的時間大概是六天，而自己只昏迷了三天，這難道是自己的錯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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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起身子，正準備起身下床，卻被沈碧星攔了下來：
“好好養著身子，亂動什麼？”
“師孃，我真的沒事了……只是躺了好久，身子軟軟的不舒服，想出去四處走一走活動下呢！”
“娘子，讓他去吧！方才我用神識仔細看過，確實都沒事……”
一旁喝茶的柳才華也幫忙勸道。
穿好衣服，正要邁出門口去呼吸下外面的新鮮空氣時，卻不料，柳才華又叫住了他。
“還有什麼事啊？”
柳才華放下茶杯：“這次你昏迷後，全靠你大師兄守在旁邊，若是到後山見到他，要記的好好謝謝。恩，還有，以後有空你就多去後山走走，可以親近下同門感情……”
“知道了！”
淳傑走出屋子，過了半晌，隱隱約約還能聽見屋子裡面的對話：
“才華，我一直覺得，永寂這孩子真是可憐……”
“哎……”
一聲長嘆，多少沒說出的關愛盡在其中！
真愛無言，大抵如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