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在眼裡,疼在心底。
修長微涼的手指撫摸著她潔白脖頸上深深的傷痕,似乎那殘暴的進食畫面還依稀在抽打著他冰凍的心房,有點痛苦濃縮成一團難以言喻消化。
玖蘭樞輕言安撫著,卻看見從他那雙摯愛的深邃雙眸中毫無知覺流出的眼淚,心裡又是一抽,“優姬。”正視她小巧精緻的面容,“很疼嗎?”
她回過神,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慌張的抹了抹眼淚。
“害怕吸血鬼了嗎?”
她搖頭,心底暗自苦笑,一片悲涼。
門口的黑主灰閻啟了啟脣。看著這一幕有點心酸,隱藏好表情,抬手敲了敲門,“樞,能到教室裡去一下嗎,血的味道讓夜間部**起來了。”
“我明白了。”樞起身,抽去唯一對她的柔情轉身離開。
他待他離開後,體貼地撩開優姬的頭髮,用止血貼蓋住她悚人的牙洞,嘴脣蠕動著,低頭看著她的傷口,“我已經帶零回到宿舍裡他的房間了。”
優姬感受到了,現在停留在自己脖子上的這雙手,不似剛才那般蘊含冰涼。
怎麼這麼溫暖。
零的…也會是這樣的嗎?
但心頭拂不去的怪異又是什麼?
“先讓他冷靜一下。一直無法對你說出實情,嚇了一跳吧。發生這種事情,很抱歉,優姬。”黑主灰閻站了起來,看著她低頭的模樣,跟某個女人的身影不禁重合在了一起。
對她,他也覺得很抱歉。沒盡到責任,是他的錯。
早就應該要採取措施的,現在似乎有點晚了。
也許是理事長的話,刺激到了正無法接受的她,抬起頭,仰視著黑主灰閻,以前那般慈愛熟悉的面孔,此刻卻讓她渾身感到陌生。
“我從來沒想過零食吸血鬼這種事!”
“他是人類,那是以前。”
“…以前……”
黑主淡然的注視,鏡片閃著光。
那宗慘案,一直被關閉在獵人協會中不得見光,正因為如此,他才更會沉默到現在,都是命運,他又怎麼解開?
眼前似乎一片血紅。
她能想象到那徘徊在房屋上方不停盤旋的悲痛,一直在呻吟,然後血流不止。
以前是人類……現在是吸血鬼……只因為被咬了……
“不用擔心的,優姬。當然,零不是純血種,所以優姬是不會變成的吸血鬼的。”
沒看到他眼神中隱含的苦痛和心疼。優姬只是低著頭,捂住已經麻木的毫無感覺的傷口。
她的心臟還在緊縮,為剛才他的殘暴,為剛才得知的事實。
零啊,你喝的……血液沉澱劑……
當年,你是否跟我現在一般的在痛苦呢……不,小時候的你,肯定比現在的我還要痛苦吧……
為你今後的人生,為你難堪的身份。
這樣我還怎麼能放心的下你,零……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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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掉吧。”他只說了這麼一句話,便上樓了。剩下的一群人都心知肚明,那些話就只能吞下去保持沉默了。
桌上被冰凍而結的紅色水晶,藍堂英靜靜的注視杯中傾倒的**,跟血一般的潤滑,卻沒血那般的潤口。他的一雙晶瑩的藍眸,帶著醉人的迷離,似乎要把人卷席進去。
“結果還是什麼都沒有告訴我們。”
“隨便吧,反正我對那些沒有什麼興趣。”他親愛的堂兄架院曉**狂野的身材,一臉一點都不在意的模樣。看著藍堂英自顧自的說,“那個可是優姬的血啊。”
優姬的血,他怎麼能不感興趣?
他手拿的酒杯,垂直濺落的血液沉澱劑被一路凍結成冰。跟他的心一樣,沒有什麼溫度。
吸血鬼嘛,本來就只對獵食產生了固執與追求。
那麼美味的東西,不探尋未免太對不起自己的身份了。
他垂下眼簾,身後的架院曉漠然地看著他。注視他安然放下酒杯的樣子,和他撲朔迷離的側臉。
果然一到夜晚,英就剋制不住自己。曉淡然的擦了擦自己滴水的發,轉身不做任何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