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晚了還出去嗎?”她坐在**,膝蓋蓋著薄薄的被子,再放上了一本書,看著她傻兮兮的笑著,感覺燈光撲在她滿是溫暖的小臉,讓人有種不知名的感觸,這個孩子什麼時候都在隱藏自己的心事不讓別人擔心,孰不知都已經清楚的心知肚明瞭,“雖然是晚上了,你還是這麼有活力。明明是受了傷回來的。”她淺淺一笑,似乎嗅到了什麼。
傻瓜。
“只是一點小擦傷啦,經常有的!”她狀似不在意,臉微紅不想讓尋泣看出她的端倪,於是急忙離開,“那麼我走了!”
活力過剩了,優姬,那個笑容是在對她隱瞞什麼吧。
尋泣無奈的合上書,躺在了**。
這個時候,那個男的怎麼樣了呢……
辦公室。
似乎快要泯滅了的火苗極力的抖動,微弱的光芒以它為中心暈染而開。沉重的對話,似乎連空氣中都飄散著那麼一點不為人知的神祕,有點微怒,也有點壓抑。
“還是沒有瞞過你啊。”坐在桌前,他手指交叉,溫和的對坐在沙發上的他道,“果然,樞到底是與眾不同的。”
繼承了先祖的血脈,沒有混入一滴人類的血液……的他,到哪裡都是舉足輕重的光點。若這個學院沒有了玖蘭樞,會變成什麼樣子他很明白,作為交換,他答應他會好好保護優姬的。
但現在,他感覺到一絲陰森的殺意。玖蘭樞在警告他,在威脅他,只因為自己在優姬身邊放了一個不定時炸彈,玖蘭樞想殺了錐生零。
黑主灰閻在慶幸。這個吸血鬼中的吸血鬼,令其他血族膽顫恐懼的純血種,有想要保護的東西。若是他什麼也不在乎,那麼他也無從下手。
他像是飲啄鮮血般,優雅的把高腳酒杯移開自己的脣邊,嘴脣上柔潤的光澤引人**。
“黑主理事長,我是因為信任你,才一直保持沉默的。”玖蘭樞走到桌邊,帶有壓迫感的視線放在了黑主灰閻的身上,“但是,你似乎只採取了必要的手段而已。到現在,還是用對待普通學生的方式去對待錐生。”
他感覺到玖蘭樞發怒了。
黑主的桌子慘遭折磨,他只是微微一用力,便將它弄得破爛不堪,“你打算讓他來破壞你的和平主義理想嗎?”他話裡的意思,黑主懂。
只要他想保護的女孩受傷了,遭殃的是這個學校。
果然,純血種的威脅他受不起,到頭來還是沒能取得他的信任。
黑主很想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可是有心無力,嘴角沉重的垂了下來,他緘默,閉上眼平息內心的躁動,他不會讓零受到一點傷害,也不能讓優姬被他傷害。
可是這個‘不會’,這個‘不能’,到底該怎麼做……只有玖蘭樞的那個辦法了嗎?
他抬起頭,心平氣和的對他道,“錐生一家被吸血鬼殺害了,一片血海中,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奇蹟般的生還了,”那話裡的意思,似乎是想勸阻玖蘭樞,“我怎麼可以繼續做出更殘忍的事情。”
玖蘭扯了扯嘴角,那些和他有關係嗎?“可是,襲擊錐生一家的並不是一般的吸血鬼,而是和我一樣的,純血血族……”他微微靠近,俯下身。逼人的氣息撲面而來。
以前是獵人的你,不會不懂吧……黑主灰閻……
玖蘭樞的眼底映出身旁竄動的花苗,深處冰冷的笑意清晰明顯。
只要他活著,他最終的下場,也只能是淪落為level·e。他絕不允許任何一個人肆意傷害他愛的人。即使那個人是你,黑主。
……
她記得,好像是這裡。
尋泣伸出手,不輕不重的扣了扣房門。沒經過允許便直接進來了。
微涼的火讓她晃了晃眼,回過神,卻發現理事長一臉微笑的坐在桌前看著她,“什麼事?若葉。”
尋泣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身子陷入了柔軟的棉花般令人愜意。她眯著眼睛,看著小桌子上的高腳酒杯,懶懶的提了提嘴角,問道,“理事長,這是紅酒嗎?”
黑主放在交叉的雙手,“啊,那個,那個是……”
他看見尋泣拿起被子,手指像是輕撫愛人一般,摩挲透明纖細的高腳玻璃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