滷六,對我來說於個人情感上真的無所謂,因為我們之間根本就不認識,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所以說,他的生與死根本就不會牽動我的。
我之所以擔心這個人,多半是因為我想從他的口中問出一些,我想知道的內幕,那就是,他是我博弈的內容之一。
如果他死了,我的那些小小的期望恐怕就會落空,再有就是說,第二次的博弈,我也就失敗了。
我看著問天,再次問他:“滷六,真的死了嗎?我什麼時間才能知道確切的訊息,我們之間的博弈,不就是你最終的結果沒考上標準,如果結果已經出來了,或者說他已經死了,你直接把這個結果告訴給我,效果都是一樣的嗎?”
問天根本就沒有搭理我,他在原地來回走了幾下,並且是掐著腰,繞著剛才他倚靠的那棵大樹,他在思考著什麼。
這個人,在我的印象當中他從來不會思考的,因為他知道天底下所有事情,想不到今天,他竟然會以一種思考的姿態跟我交流,這倒是出乎我的預料。
一個人在思考,往往就說明這個人不是那麼的神祕。
問天這個怪物,總是給人的感覺是:捉摸不透。
還不等我開口,他卻說了:“你這個人,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一些無關輕重的事情上,這是最大的敗筆,你沒有意識到嗎?”
“那你倒是說一說,什麼才是有關輕重,什麼才是,不是敗筆?”
突然間,他的笑容當中帶著一絲邪念,就像是勝券在握了,他冷冷的笑了一下:“我覺得,你目前最應該關心的是,下一個可能死的人是誰?”
他說的還真不錯,我的確是在想著這個問題,既然是第三次博弈,那麼肯定還有一個人會倒黴。
這個人會是誰?
問天為什麼會殺這個人,而我自己,是否真的有能力把這個人救活,好多事情都是看運氣的,有些事情即便是我拼接的全力,竭盡所能,最終也還是以悲劇的結果收場。
心有力而力不足啊,這就是我真實想法。
問天說:“葉雲還有一個母親,是不是?”
他的這一句話,瞬間把我給刺激了,下一個目標,接下來可能倒黴的人,難道是她?
我希望千萬不要是這樣,因為我知道,葉雲這段時間的刺激已經很大了,她的神情都不太正常了,想恢復過來必須得需要一段時間的好修養,如果在這個時間裡,再遭遇什麼,葉雲的母親如果也——
可想而知了,葉雲將會是什麼樣子?
我直勾勾地盯著他,希望這不是一個真相:“是有一個母親,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難道你還不清楚嗎?我們之間的博弈,是什麼內容啊?你比我清楚?”問天笑得噼裡啪啦的,只差蹦了起來,這個時候,他又恢復到從前的那種非常可惡的模樣,“這就是第三次博弈的內容。”
“等一等!”我急忙叫住他,希望這件事情還有一個轉機,希望他能夠改口,“你這是公報私仇,對不對?”
“開什麼玩笑,我這個人怎麼會公報私仇呢?”這個怪物感覺很納悶,非常不解的看著我,“有什麼好公報私仇,我跟什麼人有仇?”
“你這個人不會這樣健忘吧,在幾個月之前發生過什麼?”我相信他知道我說的是什麼,就是在幾個月之前在百香寺裡,葉雲當著眾人的面,葉雲拿著扁擔把他狠狠的胖揍。
一點就破了,問天可不是一個傻子,他的頭腦異常的清醒,我的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很快就明白我是在說什麼了。
可是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非常平淡的說:“你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我是什麼人?我是上帝,上帝是不會公報私仇的,再說了,你覺得我需要如此嗎?”
“你分明就是憎恨葉雲,又沒有什麼辦法,所以只能她的母親下手。”
哈哈哈大笑了一聲,他說:“你這個人太天真了,你真的以為我害怕葉雲,真的當我拿那個女人沒有辦法,不要這樣幼稚好不好。”他的表情簡直就是,對我剛才說的那一番話非常的不屑,“我是上帝,與此同時,我又是一個公平的上帝,我這個人絕對沒有你們那麼邪念,我是一個公平的人,純粹的人。慾望和邪念,這些東西根本就不屬於我,我是上帝,上帝是不會考慮這些東西了,上帝辦事是絕對公平的,只有你們人類,還是去骯髒的無恥的,可怕的。所以說,請不要用你們人類的骯髒的想法,來衡量我這個至高無上的上帝。”
本來以為這個人能變得正常一些,看樣子我又是錯了,把別人想的太好了,明天就是個怪物,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永遠就是這種瘋瘋癲癲的邏輯,永遠就是這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怪異。
“你說的好聽,不是公報私仇,那為什麼要對葉的母親下手,為什麼要殺她,一個無辜的女人,剛剛失去了丈夫,女兒又喪了命,你這樣對付一個無辜的人,不覺得心裡有愧嗎?”
“你這句話說的不對,不存在我手機裡有愧的事,我絕對不會害任何人,也絕對不會向任何人施展絕望之手,雖然我有能力,讓任何一個人瞬間死去,也可以讓任何一個人,死而復生,可是我不會這樣做的,因為我是上帝,我這個人必須遵從於上蒼的安排,一個人生死有命,一切都是天條,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是不允許用任何外力去改變這些。”
說完這些之後,他並沒有結束,緊接著又說了一大堆:“只有你,只有你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犯天條,盡幹那些越越雷池的事,也許你並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那我告訴你,這樣做是十分危險的,你可能萬劫不復,你的靈魂和亡靈,完全會灰飛煙滅的,我給你的就是機會,十次博弈,其實是想挽救你,讓你知難而退,因為我知道,你這個人多多少少有些靈異,我不想你就這樣死去,太可惜了。如果你不把握好這次機會,這個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救不了你的。”
“別胡說八道了,我並不想聽這個,我只想問你,葉雲的母親究竟會不會死?”
他竟然唉聲嘆氣,恨鐵不成鋼的說:“你這個人還是這麼糊塗,我說這麼多了,你就沒有領悟透,那個女人,我也知道她非常的慘,非常的可憐,可是那有什麼辦法呢!一切都是上蒼的安排,是命中註定的,並不是我希望怎麼樣,或者你希望怎麼樣,就一定能怎麼樣的,命中註定,他的劫難就在這三天,她會死啊,沒有的選擇。”
“這麼說,她真的沒有救了?”
“這就是我們博弈的內容,這是我們之間的第三次博弈。”問天信誓旦旦的說,“這個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我知道你這個人特別喜歡觸犯天條,特別喜歡幹那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事。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表現了,如果你真的有本事,你可以救活她。”
“這個難度太大了,我根本就沒有任何方向,根本就不知道威脅來自於何方,一點針對性都沒有,這樣對我來講真的太不公平了。”
我要的並不是公平與否,我要的是更多的已知條件,滷六這件事情讓我明白個道理,如果像一隻沒有頭的蒼蠅那樣胡亂的亂撞,最終只能把事情越搞越糟,非但不能成功地挽救,還會讓自己陷入很被動的境地當中。
不同的博弈,也要分輕重緩急的,如果是其他人,我可以放開雙手,非常輕鬆從容的去應對,就算是失敗了,還有下一次機會。
可是這次就不一樣了,不一的內容是葉雲的母親,如果失敗呢,就再也不可能有挽回的機會了,葉雲將會失去她的母親。
那個時候,我真的沒法跟她交代。
“你是在找我討價還價嗎?”
“這不是討價還價,我只是希望,讓這個平臺變得更加公平一些,你自己都說了,你是上帝,你可以決定這一切,而我是那個被動的人,什麼事情都是受制約的,如果你讓我知道更多的已知條件,這樣的博弈才更有意思,你說是吧!”
“真的非常抱歉,沒有任何的已知條件。”這個怪物突然間變得鐵板一塊了,鐵石心腸的說,“十次博弈,是你主動承擔下來的。這些跟我就沒有任何關係了,至於最後你是否勝出,這全憑天意,全憑你個人的能力。”
“難道一點方向都沒有?”
“每一個人的生與死,都是他們自己的命運決定的,這些並不是我有意安排的,不是我設下的陷阱讓你往裡跳,就算這個世界上沒有我,就算我沒有出現,或者說,就算是沒有你,沒有你的出現,這些人也會死的,這是命中註定的,我已經強調好多次了,他們的生與死,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不是我想讓他們死,更不是我去害他們,命中註定的,這些都是天意。”
“你自己也說了,你是萬能的,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瞞不過你。給一點指示總是可以的吧!”
問天繼續靠在那棵大樹上,仰著頭往天上瞧了瞧,他的眉頭皺了一下,總算是開口了:“既然是這樣,上天有好生之德,那麼我就送給你一個已知條件,這是我對你的恩惠,可是你也得明白,千萬不要蹬鼻子上臉,這是唯一的條件,我絕對不會再告訴你任何東西了。三天,這個也是條件就是三天。”
“三天,三天是什麼意思?”
問天說:“三天,就是說你有三天時間,在這三天之內,如果你有能力保證葉雲的母親不死,那麼,第三次的博弈,就算你勝出。”
三天,這的確是一個已知條件。
可是這個已知條件,跟沒有說是一樣的。
三天之內會發生太多的事情了,來自於一個人自己內心的,還有來自於外界的,這些都有可能改變一個人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