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裡糊塗的,暈頭轉向,反正蔣振南是來了一趟,然後就走了,走得無聲無息,沒有任何色彩。
反正是來了一趟,究竟為什麼要來,最起碼我是沒有弄明白。
他自己是否明白,又是安的什麼心,他自己究竟清楚不清楚,我都產生了懷疑。
因為他來的這一趟,太莫名其妙了。
如果說是為了威脅我,又顯得不夠合情合理,他是什麼人,我又是什麼人,我們兩個人的地位相差的太大了。
再說了,我又何德何能,值當他堂堂的蔣振南過來威脅我?
這個如果說出去,簡直就是殺雞用牛刀。
我覺得,以他的資歷和身份,包括他的閱歷和頭腦,不會連這點問題都看不透吧!
如果不是為了威脅我,那又是為了什麼?
這個還真的很蹊蹺,讓我想不明白。
他過來之後,吆五喝六的說了一大堆,說的這一番話,的確是在威脅我的話,可是根本就沒有收到任何效果,我根本就沒有害怕他們,更沒有說要遵從他們的意思辦事兒。
如此說來,他們想要達到的效果根本就沒有達到,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們怎麼可能偃旗息鼓就此罷手了。
最終他們只不過是留下了一句話,蔣振南告訴我說,他是絕對不會放過滷六,如果滷六不死,倒黴的就是他蔣振南。
所以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在這個生死的節骨眼,誰都做不了聖人,說的人考慮的都是自己,他蔣振南也是如此。
他不可能為了滷六的性命,而捨棄自己。
他們興師動眾地來了一趟,不會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吧!
這也太大題小做了,根本就是可有可無的事兒,犯不著跑過來一趟。
除此之外,那會是什麼呢?
不會是,就是為了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在我面前顯示他們的能力,在我面前證實他們可以勝過一切,可是這天,究竟有什麼作用呢?有什麼意義呢?
我還站在原地,在想著這一切,可是怎麼也想不明白。
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一輛轎車的聲音突然間從遠由近始過來了,今天來的人真多,事也夠多了,一撥著一撥人,真不知道這次又會是誰?
很快我就見到了這個人的廬山真面目,他把車停到了跟前,然後開啟車窗,衝我喊了一聲:“鄭葉,想不到你這個臭女人,腦子還是蠻聰明的!”
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是我最討厭的那個怪物問天。
問天去而復還,並且說的這番話,一時半刻弄的我有點發暈,可是我明白一樣,這個人既然這樣說了,肯定有他這樣說的道理。
我掐著腰,站在原地沒有動彈,目光炯炯有神的盯著他,看著他的這輛車。
我在想他說的這些話,究竟什麼意思?
見我沒有回答他,他又繼續說:“我們的第二次博弈,你覺得你會贏嗎?”
“鹿死誰手,自然會見分曉的,現在說什麼都是太早。你未免也太自信了吧,就覺得你一定會贏?”
“現在不說誰贏誰輸的問題,因為我對自己很有信心!”我能夠看得出來,這個怪物今天之所以會回來,應該不是有太多的事情要說,只是想在我面前,炫耀一下。
炫耀這種東西,在人類社會顯得非常的庸俗。
問天特別喜歡炫耀,當然了,他的炫耀跟別人的炫耀還是不大一樣的,別人的炫耀,更多的是一種心靈上的滿足感,因為現實當中,這裡並不是很優越,當有什麼足可以讓別人驚豔的時候,於是就把那個東西拿出來,這個東西可能是一個物件,也可能是自己的經歷,更有可能是自己的才能和美貌。
問天的炫耀顯得很特別,他的炫耀更多的是用別人的痛苦,來成全他自己的高興,只要別人痛苦,只要別人糾結,那麼他就會開心,他就會把這種東西給炫耀出來。
這就是怪物問天,這就是他的本性,這麼長時間的磨合,我對他的品性已經是瞭如指掌了。
我站在原地,有點故意調他口味:“這第二次博弈,相信我肯定會勝出的,至於你想說什麼,我不感興趣,也不想聽。”
“我知道你會這樣說,你說你不感興趣,你說你不想聽。可是我想告訴你,你知不知道,蔣振南的人,為什麼會知道滷六的下落?”
你還別說,他的這番話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對於這個,我的確很感興趣,非常的想知道。
一開始我就承認,雖然我三番五次說,這個人就是個怪物,就是個變態,就是個凶殘的混蛋,可是我也不能否認,這個的實力的確是超乎尋常了。
他卻把這些告訴給我,他的目的是什麼?
是想讓我知道些什麼,還是想故意的炫耀他的能力。
如果是為了炫耀他的能力,他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做,因為他的能力怎麼樣,我太清楚了。
根本就沒有必要再來這畫蛇添足的一筆,更沒有必要,把他的底線托盤的告訴給我。
我讓自己鎮定一下,也是為了舒緩一下氛圍,然後把語音放的輕鬆一些:“肯定是有人走漏風聲,我正在想,那個人是誰,既然你問了,我倒是想反問你一句,這個人不會是你吧?”
他的任何舉動,都不會讓我感到反常,因為他的舉動永遠都是匪夷所思的,我說完之後他哈哈的大笑起來:“其實不是走漏風聲,是有人告密,你說的一點都不錯,這個告密的人就是我,是我把這些告訴給他我的老闆,是我把這些告訴給那些打手。”
說真的,聽完他這樣說的時候,我都有些不敢相信。
因為我想不出來,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我更想不出來,就憑著他的本事,要想找的那個滷六,簡直就是探囊取物,為什麼偏偏把我打到最前線去。
我目光炯炯有神的盯著他,他也在看著我:“怎麼?你還不相信我說的話?”
“你為什麼要這樣,沒有任何道理?”
“到底這個東西,只要我說有了,那麼就有道理,只要我說沒有道理,那就肯定沒有道理。許多事情都是由強者來安排的,我就是上帝,是最大的強者,所以我說什麼就是。”
“就算這樣吧!如果你想找滷六,隨時隨地都可以辦到,把他的下落告訴給蔣振南,為什麼在今天?”
“你這個人還是有點笨,剛才白表揚你了,還說你聰明。你也不想一想,什麼叫做一石二鳥,什麼叫做禍起蕭牆,什麼叫做反間計。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夠挑撥離間你和滷六之間的關係,滷六還會徹底的不相信你。因為只有這樣,你才會有懷疑蔣三,你們之間的關係才會漸漸的疏離,這樣的話,下面的事情我就好辦了。”
我恍然大悟起來,這個時候才明白一個道理,原來這個怪物,早就給我挖了個陷阱,讓我往裡跳。
其實這個陷阱很明顯的,我是完全可以察覺得到的,但是,這裡有一個原因,在這之前我和怪物之間有一個博弈,我以為這個怪物完全會遵守遊戲規則,完全讓自己,包括我,我們兩個人完全處於一個平等的博弈平臺之上,所以我才沒有懷疑他,沒有懷疑他會採取其他的手段,想不到這個人這麼卑鄙,竟然來了一個計中計。
憤怒的情緒一下子就膨脹起來了,在我的腦海當中瞬間的爆發。我真想拿些什麼東西,對準它狠狠的砸了過去。
可是我還是強迫自己忍住了,因為我清楚,我和他之間的力量對比太懸殊了,在這麼個情況之下,如果我的行動過於魯莽的話,最終受到傷害的只能是我自己。
不過好像有一樣,最開始的時候,當我開始懷疑,懷疑是不是蔣三走風聲,懷疑是不是他把這個訊息洩露給別人了,那個時候,最終我還是讓自己剋制住了,沒有把這種情緒一下子流露出來,沒有讓蔣三的面上難堪。
否則的話,我就真的中計了,真的割裂了和他之間的信任關係。
這個怪物真夠陰險的,往後還說不定會想出什麼陰謀詭計。
我朝他喊著,其實是衝著他說:“你這個人真不是東西,我們都已經說好了,這是博弈,我們必須處於一個平等的平臺之上。可是你竟然給我挖陷阱,讓我往裡跳,這樣不公平。”
他有著他的一套外理邪說:“其實這個很公平的,我們的博弈內容,以及最終勝負的評判,完全是以這種結果來衡量的,只要你在這個過程當中,我用什麼手段,並不受到限制,你如果你有手段的話你也可以用,我也不會干涉你的。”
“就算是這樣的話,你也不可以給我挖陷阱。滷六如果完全不信任我,完全的懷疑我,那我用什麼辦法,去幫助他逃離死亡。”
“你這個女人到他現在還不開化,還沒有明白過來,一個人能否逃離死亡,這跟你是沒有任何關係了,這完全取決於他自己。如果命中註定他不會死的話,無論他怎樣懷疑別人,他都是平安無事的,你說的話,他必死無疑。”
“既然是必死無疑,那你憑什麼還讓我打這個賭注,憑什麼還讓我來這個博弈。”
“所以說,我就是想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也讓你知道知道,跟上帝作對是不可能取勝的。”
說完的時候,問天根本就沒有繼續透過交流的打算,他一直坐在車子裡並沒有出來,說完這番話他踩下油門,把車子開走了。
我有沒有去追上他,覺得沒有任何必要。
不過他的車開出一段時間之後,我聽見了他從遠方衝我喊的聲音:“十次次博弈,這是第二輪了,希望你能夠有好的運氣,也希望你能夠施展你的本性,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最終的結果只能是以你的慘敗而告終。”
十次博弈,無論結果怎麼樣,我都會盡我的全力的。
我也要讓這個怪物瞧一瞧,有些事情真的是事在人為,憑著我的力量,也可以改變一些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