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怪物的確比從前長見識了,從前的時候,如果單單從年齡上算起的話,他還的確是個孩子,無論是處理問題,還是對這個社會的看法。永遠都是停留在孩子的視角上,永遠都掙脫不了年齡對他的束縛。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他說的這一番話,就像是一個老練的老頭子,對人性的把握簡直就是入木三分,他知道此時此刻,我最怕的是什麼。最擔心的是什麼。
他說的這一番話,雖然都是假的,可是的確讓我的內心非常的難受,波濤海浪的拍在我的臉上,雖然我明明知道,就算是我主動的走進他已經挖好的陷阱當中,他也不會放過枋子。
我承認,每走一步的時候,渾身都發出一陣的顫慄,這完全是撕心裂肺的,就像是有熊熊烈火在我身上炙烤著。
我儘量加快腳步,儘量遠遠的逃開,不要讓這個小怪物跟著我,因為我真的不想再聽他說什麼了,可是小怪物的聲音,在我的身後揮之不去,就像是魔咒一樣永遠都困擾著我。
“你真的就不想知道嗎?不想知道是什麼人想害枋子?”
“不想知道是什麼人,將血祭傳授給枋子,這個人你是認識的。”
“這個人太無恥了,太可怕了,還要害的何止是一個人。”
“也許他想害的還有包括你,包括你身邊的人,包括你身邊的親人。”
“你真的不想知道嗎?這麼重要的事兒,我不相信你不想知道?”
“你可以不在乎枋子的生死,難道你可以不在乎你身邊的更多的人,包括你身邊的父母,包換,陪著你一起長大那些朋友。”
“如果你不知道這個人是誰的話,有危險的又何止是你一個人,你身邊的這些人,都可能有危險。”
“防微杜漸未雨綢繆,你還是好好想一想吧!”
“我覺得這個交易非常的划算,只要你去親手殺死小夏,我們就達成這個交易,我就把那個人是誰告訴你。”
“面試的那個是誰了,就可以有非常好的預防能力。”
“好好想一想吧,我有必要再次提醒你,這個人就生活在你的身邊,如果你不知道他是誰的話,你會很危險的,非常非常的危險,因為他是你身邊人,如果你不知道他是誰,你是防不勝防的。”
滾犢子吧,這個小怪物我才沒有這麼好心呢!
他是想把我變成魔鬼,把我變成殺人凶手,我絕對不會上這個當!
我還是那句話,讓我殺人可以,但是要看去殺什麼人。
我並不介意自己是一個殺人犯,但是我絕對不會變成一個魔鬼!
我捂著耳朵,拼命的往前跑,把身後的小怪物遠遠的甩開了。
也不知道跑出多遠了,大概有十多分左右,這個時候,小怪物的聲音消失了,我再也不用去聽他的聲音了,再也不用受他的蠱惑了。
這裡是什麼地方,我朝四周看了看,好像有點陌生,從前的時候從來沒來過,沒有來回很正常,畢竟這個城市很大,有好多的角落對於城市人來說,絕對是陌生的。
我找一塊平地坐下來,讓自己好好休息休息,也換一換自己澎湃的心情,擺在我面前的事兒還挺麻煩的,我必須要想辦法阻止杜祈,之前的時候我就對自己發過誓,一定要想方設法救下小夏。
可是我有什麼辦法呢?
現在,那個小夏完全處於昏迷狀態,這種昏迷狀態絕對不是因為疾病造成的,所以說,醫生肯定是束手無策的。
如果不加以阻止,如果不加以干涉的話,讓這個小女孩兒繼續昏迷下去,最終的結果只有一個:死亡。
枋子和小夏之間,是不需要取捨,不需要權衡的,因為他們都是獨立的人,有著獨立的權利,我沒有資格讓誰死讓誰活,我更沒有資格拿一個人的性命去交換另一個人的性命。
現在,我需要做的只有一樣,把這個小女孩從死亡的邊界上拽過來!
可是我沒有辦法,力不從心,我的對手真是個小怪物,是小怪物在害小夏,讓這個小女孩昏迷不醒。
我肯定是沒有辦法的,但是我知道有一個人或許能辦得到。
怪物問天,那個奇醜無比的會問天,我相信這個問天肯定有辦法來對付杜祈。
可問天絕對不會幹好事的,也不可能去幫這個小女孩,如果能想出一個辦法就好了,看看我有沒有辦法去跟問天博弈博弈。
和怪物問天比起來,目前來講,我有的唯一優勢只有一樣,那就是本田目前還不想對我下手,否則的話,我早就死於非命了。
可是這個,我也不能拿這個跟問天去交換,這也不算是我手中的砝碼,是沒有任何力量的。
焦頭爛額,一籌莫展,辦法我是想不出來了。
雖然我不想承認,可是又不能不承認,目前我唯一的辦法只是,走一步看一步,一切都是聽天由命。
休息的差不多了,我急忙從地面上站起來,打算返回去,仔回去醫院看一看,看看那個小女孩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甦醒過來?
就是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一下子從我身前閃過,這個人的動作特別的快,透過相距能夠百米左右。
這麼遠的距離和這麼快的速度,這個一閃而過的動作,往往都會被忽略掉的,任何人,也包括我。
可是這個動作,我是不會被忽略掉的,因為這個動作太熟悉了,包括一閃而過的身影,完全來自於那個人。
那個陌生的人,重生又是熟悉的人,是熟悉當中的陌生,陌生當中熟悉,就是那個人,之前有好多次都出手相助,顯得非常神祕,又的確是有著非凡的能力,永遠都是戴著一個鴨舌帽,把自己隱藏起來,永遠不可以真面目示人。
今天這個又出現了,那個一閃而過的動作,明顯是給我看的,他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這個人的確很奇怪,每當我遇到麻煩事兒的時候,他總是會出現的,雖然有些時候他也讓我反感,他說的那些話,在我看來顯得很迂腐,總是反覆的規勸我說:不要多管閒事,不要多管閒事。
我是不想多管閒事,可是有的事情已經主動找上門來,這個區別已經不是管閒事不管閒事的,如果我再唯唯諾諾的迴避的話,那豈不是讓別人,騎到脖頸子上拉屎。
我一下子來了精神,因為我想起來了,除了問天之外還有這個人,如果這個人肯出手相助的話,那小夏的性命還是可以保住的。
我急忙衝過去,從他一閃而過的那個地方跑過去,他這個人的動作的確非常快,比猿猴還要敏捷,我走過去之後,他已經跑出幾百米遠了,我看見他的僅僅是他的身影。
他既然出現了,並且引起我的注意,就不可能逃之夭夭,把我遠遠地甩到後面,當我的速度跟不上,被他落下一段距離之後,他主動的放緩腳步,等候著我。
是他主動讓我追上的,我沒有費多大的力量。
在一處偏僻的地方,他停下腳步,我們兩個相距不足十米的距離,這一次我不知道他會不會又丟擲幾個紙團,這個人奇怪的地方還有很多,從來不肯開口說話,總是拿紙團跟我對話跟我交流。
我緩緩呼吸,直接衝他大聲喊:“為什麼每次遇到麻煩的時候,你為什麼都會出現?”
他沒有回答我,手裡也沒有拿紙團,也許他覺得這個問題並不重要,是不需要回答的。
這也的確是這個人的性格,從來都是切中要害,絕對不會在那些旁枝細節上耽誤時間,那就好吧,我就可乾的撈,反正這個時候我的心裡也比較焦急,還是問那些最關鍵的:“小夏,我要怎麼才能救她?”
他果然知道我遇的麻煩是什麼,手裡的紙團已經準備好了,並不是臨時寫的,他把手裡緊握的紙團,一下子投擲到我跟前。
我急忙彎腰,把這個紙條撿起來,然後開啟看。
哦,有點意外,大大出乎我的預料,這一次跟前幾次怎麼不一樣啊,紙團上什麼也沒有寫,一個字也沒有。
我抬起頭非常吃驚的看著他,看看他會有什麼反應?
這個時候,他把手裡緊握著那個東西亮給我,哦,這是一個很熟悉的東西,這個東西我身上也有,就是那個半透明的玻璃小葫蘆。
這個東西,當年的時候明明是在王弋身上的,這明明是王弋的東西,可是王弋偏偏說這個東西是我的,並且委託他的養父養母,將這個東西送到我的跟前,於是這個東西就轉到我這裡,可是非常奇怪的事,我眼前的這個人,竟然也有這個半透明的玻璃小葫蘆。
我有點想不明白,是說這個東西有多個?
看著他拿出這個東西,我也從自己的脖子上,把這個小葫蘆拿了出來。
這個小夥子很神奇的,之前的時候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東西,我肯定會死在白塵手上,正是這個東西的作用,還會讓白塵痛苦的消失掉了。
可是這個東西,也能救小夏嗎?
我有點想不明白,目光充滿期盼地看著他:“這個東西有什麼用?能夠救小夏嘛?”
他點了點頭,因為點頭的幅度比較大,即便是帶著很大的鴨舌帽也能夠看得出來。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這麼神奇?
這個東西要怎麼用?要如何才能救小夏?
我連續問了好多句:“這是個什麼東西?要怎麼用?”
他始終是背對著我的,但我已經把自己的玻璃小壺拿出來之後,他就將他的那個東西收了起來。
我問完了之後,就開始等著,我以為他會拿出筆來,在紙上寫著,或者是把已經準備好的紙團投擲過來。
可是他一動不動的,根本就沒有寫字的打算,而這個時候,讓我驚駭的一幕發生了,這個從來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永遠都是戴著鴨舌帽,也永遠不肯說話的人。
竟然開口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