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自己的聽力太有自信心了,這個聲音就是杜祈的。
這個笑聲在猖狂的遊動著,在這個病房裡來回走動著,隨著身體的移動,這個笑聲也在移動著,幸災樂禍的笑聲,無論是聲音還是這種奸邪的動靜,以及狠毒的性格,這些特性都是杜祈的。
不由自主的,我不自覺的喊了聲:“誰,你是誰?”
杜祈的出現,對於我來說太驚駭了,這個人的亡靈還存在,還沒有徹底的死亡,還沒有灰飛煙滅,這怎麼可能啊,這個小怪物就這麼有生命力,怎麼都弄不死?
我這一喊不要緊,身邊的夏善不知道為什麼,他根本就聽不到這個來自於其它維度的聲音,很好奇的看著我問:“誰,什麼誰,這裡沒有別的人了,你聽到什麼了?”
我聳聳肩,表示真的對不起,解釋說:“這兩天耳朵不好,總是有幻覺,老毛病犯了,真的抱歉,打擾到您了。”
對於這個細節,夏善是不會上心的,甚至都沒有心情去聽我解釋什麼,他最關心的是自己的女兒,想著用什麼辦法才能最終讓小夏活起來。
我大口喘息著,雖然之前的時間裡我有過這種懷疑,潛意識告訴我,那些最該死的人往往都是不會容易死去的,尤其是這個小怪物杜祈,輕而易舉是不會死亡的。
雖然心中早有這種準備,今天突然聽到他的聲音之後,還是十分的震撼,我不能確定他是否能聽到我說的話,不知道他能否聽到我和夏善之間的對話。
從前的時候,只有當他靈魂附體到其他人身上之後,才能同這個維度上的我對話,才能聽到我的聲音。
如今的小怪物杜祈似乎比從前更加瘋狂了,更加具備非凡的魔性了,他竟然聽到我和夏善之間的對話。
他開口說話了,開口就是尋釁的口吻:“騷年們,你沒想到吧,我回來了,我又活著回來了,哈哈,你真是不知死活啊,我怎麼也沒想到你這個人辦事是如此的狠毒,一把火想把我燒成灰飛煙滅,你真狠啊,哈哈,不過很好,我就喜歡這樣的人,你越是狠毒,我越是高興,這樣我們才是對手,知道我為什麼回來嘛?”
他也不用在我跟前耀武揚威的,傻子不知道,不就是想回來報仇唄。
沒什麼好怕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鄭葉既然幹得出來,就在心中有了充分的後果承擔心理準備,沒什麼好怕的,大不了死,等我死了之後,也變成魔鬼,變成亡靈,我就不信了,我鬥不過你一個小怪物,我這一輩子什麼也不幹了,什麼事也不做了,我只為報仇而生存,無論是我活著時候的肉體,還是死亡之後的亡靈。
在這個病房裡,我不太方便跟這個怪物對罵,有夏善在身邊,讓他聽了之後,會拿我當成精神病了。
我急忙對夏善說,我這裡有點急事,需要離開會兒,等有了時間我會再過來探望的,夏善很淡淡的點點頭,他說:“你們都很忙的,如果沒什麼特別的事,就不煩勞您過來了,你們忙你們自己的好了,我女兒的事,有醫生的,如果醫生也不能診治我女兒,別人來了也沒什麼用,只會浪費你的時間。”
我楞楞著,能夠看得出來,這個人對我還是非常的排斥,其實他是不喜歡我來這裡,的,也不喜歡我跟他們走得太近,原因只有一個,因為我也是血祭村的人。
這是為什麼,血祭村的人怎麼了,為什麼讓他如此反感?
好吧,我承認,血祭村的人雖然很純良,可也不能保證每一個人都是善良的,也會有幾個害群之馬,一條爛魚壞了一鍋湯,可是這也不能把整個血祭村都給排斥在外吧?也不至於把每一個人血祭村的人都打入十八層地獄吧?
這個時候我沒時間多解釋,也不可能細緻入微的把這些事情都問個清楚了。
可是這些我不會放棄的,等有時間了,等時機成熟了,我肯定還會過來的。
從病房裡走出來,我把房門關上了,這麼一段時間當中,杜祈一直是在我的耳邊哈哈的笑聲,一直不停的叫囂著。
我大踏步跑開,從走廊一直跑到外邊,找了個比較寬敞點的地方,周圍的人也不多,我才聽下腳步,怒氣騰騰的喝斥著這個怪物:“你真的沒死,上蒼真的太不開眼了,怎麼會讓你這種東西活著。”
杜祈一直跟在我身邊,雖然我根本就瞧不見。
他說:“你這個狠毒的女人,我真的把你給看透了,你用最歹毒的手段對付我,那麼好,我就會用最歹毒的手段對付你,我會讓你求死不能求生不得。”
我也喊起來了,也不顧的周圍零零星星的人怎麼看完了,我跳腳就喊:“有本事就明道明搶的來,我要是怕了,我就爬地面山,衝著你磕頭叫爺。”
“臭婊子,你想死呀,那我告訴你,你想的美,我是不會讓你如願的。我知道你不怕死,我知道你是母老虎,什麼也不怕,你不怕死,那我就告訴你,我不讓你死,我讓你活著,我讓你活的比死都難受。”
“呸,怕你沒這個本事,我鄭葉什麼事沒見過,我是被嚇大的不成,你這三言兩語的,就能把我給嚇唬了?”
“好啊,我不嚇唬你,我肯定不會嚇唬你,很快,我就讓你知道什麼是報應。”
報應,我才不怕什麼報應呢!
這個社會上什麼時候有過報應,如果有的話,最先遭遇報應的就是那個怪物問天,可是那個問天不是活得很滋潤,有吃有喝的不說,還在那個叫秋寨的地方被幾個徒弟供奉著,儼然是個太上皇了。
再有,這個社會上有太多的人幹過數不盡的壞事,一輩子都是作威作福的,最終還不是倖幸福福的壽終正寢。
所以說嘛,只有那些傻子才相信報應這個說辭。
小怪物杜祈,你等著我的,我就不信了,我想不出辦法除掉你。
說句實話,我一點兒都不怕這個人,不要說是他了,就顯示那個怪問天,我從來都沒有畏懼過。
爭這些口舌之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很快我就想起另外一件事情,這個小怪物杜祈也有著它獨特的可怕性,這個小怪物太缺德了,簡直就不是人,他和那個怪物問題還不大一樣。
怪物問天從來不會對你身邊的人下手,從來不會拿你最親的人動刀子,可是這個小怪物就不一樣了,杜祈最善於使用的就是陰招,專門對你身邊的人下手,讓你防不勝防。
於是,我一下子就擔心起來了,我的擔心絕對不是空穴來風,很快,這個小怪物就開始威脅我說:“我知道你這個人不怕死,可是我也知道你怕什麼,你最怕你身邊的人受到傷害,你最怕你最親的人死亡?”
“你想幹什麼?冤有頭債有主,有本事我們一對一的你就衝著我來。”我承認,我說話的聲音開始顫抖起來,這個小怪物簡直就不是人,什麼事兒都能幹得出來,“你要是把我惹急了,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不放過我?”說完之後,他哈哈大笑起來,“你什麼時候放過我?除了你之外,什麼人敢這樣對待我,把我的骨灰盒都給燒了,一把火燒得灰飛煙滅,你不是想讓我魂飛魄散嘛,可是我又活了,我的亡靈和靈魂,又開始聚攏了,我看你還能把我怎麼樣?你還有什麼辦法對付我?你不會是在威脅我吧,那我倒是想聽聽,你還想用什麼辦法對付我?”
這個該死的狗雜種,他說的這些還真是切中要害,我還真就沒有任何辦法,之前的時候,我唯一的可以利用殺手鐗只有一個,那就是我把他的骨灰盒給藏了起來,我可以隨意的處置這個東西,可是現在不一樣了,那個破東西已經被我給燒了,我什麼殺手鐗都沒有了。
而這個小怪物卻是一個亡靈,虛無縹緲的,我根本就抓不著他,看不見他,能讓我怎麼辦?
這個時候小怪我開始說了:“小夏是第一個下手的物件,我先吃了她,喝她的血,你一定很生氣吧,我知道你很生氣,可是你拿我沒有辦法,我就當著你的面,吃她的肉,我看能怎麼滴?”
“你就是個小王八羔子,你會受到懲罰的,天打五雷轟!”我的拳頭已經握緊了,可是我一點辦法都沒有,我根本就看不見他,我們兩個人身處在不同的緯度上,就算是我用最大的力量去打,也不可能讓他受到丁點的傷害。
這個小怪物卻哈哈大笑著:“你一定非常的好奇,你肯定想問我,平常的時候,我只有靈魂附體到別人的身上,我才能夠聽見你們說說的話,那麼今天為什麼會一反常態呢!此時此刻我並沒有附體到任何人身上,我為什麼可以聽到你說的話?”
我的確想知道,他才沒那麼好心呢!會把這些告訴給我,他之所以會這樣說,其實是想刺激我,也是宣告著他的勝利和絕對優勢。
“不用你問我也會告訴你的,我的骨灰都被你燒的灰飛煙滅了,我的亡靈為什麼可以會重新的聚集?”他哈哈大笑的說,“因為我吸收了人類的血液,血液這個東西太好了,充滿著無限的能量和營養,只要有了血液,我就可以源源不斷的吸收天地間的精華,吸收人類的精華,我的亡靈自然就可以重新聚集起來的。”
“你一定非常想知道,我又吸收到什麼人的血液吧?”
“昭伯這個人,你一定不會陌生吧!”
我打了一個寒戰,我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原來罪魁禍首都是個怪物。
昭伯我當然知道了,是我們村這裡年齡非常長的一位老者,在我們村當中也算是德高望重的,可是在前不久,這位德高望重的長者,無緣無故的被人給害死了,凶手是誰至今也是沒有結論。
昭伯死的很慘,全身的血液都被人吸乾了!
昭伯是繼王芳之後,我們村子裡第二個遇害的人,第三個是梁澈。
他們三個有一個共同的特性,那就是身上的血液都被吸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