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塵的父親白鎮宇也是一個響噹噹的人物,是一位知名度很高的教授,在大學裡任教,並且兼任多家醫院的醫生。
其實這個訊息的價值量很高,一下子把那些撲朔迷離看不清的東西,拉的很近了,變得真實了,這樣一位人物絕對不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想找到他不是什麼難事。
截止到現在,白塵的身份和經歷變得更加真實了,這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人,絕對不是那種空中樓閣海市蜃樓。
要想更多的瞭解白塵,就需要先找到她的父親。
相信沒有什麼人能夠比父親更瞭解自己的女兒了,身為一位教授,並且是一位醫學教授,還是一位知名度很高的醫生,我相信這樣的人一定能夠識大體,一定不會允許自己的女兒胡作非為。
白塵目前會在什麼地方,準確說是藏在什麼地方,她藏在什麼地方那個叫小夏的小女孩,也就一定跟著她。
走出去之後,我仰著頭看著天滿天的白雲,小夏這個女孩為什麼會那樣聽話呢,為什麼一定管白塵叫媽媽?
當天我看見她們兩個的樣子,以及她們兩個人聊天時親密的樣子,那絕對不是裝出來的,只有親生的子女才會如此。
我用力地搖搖頭,我覺得這個時候我的思維很正常,我的智商也還算可以,在這個問題當中我不會有太大的失誤。
可是為什麼我這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擔心,可能是我在什麼問題上,或者說是在某個細節上,我的理解不太對,不是特別周全。
難道這其中真的有一些其他的問題,我還沒有能夠完全的領悟!
白塵和那個小女孩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不對,她們絕對不可能是親生母女,因為有一樣是千真萬確的,白塵是要害死小夏的,一個母親怎麼可能害死自己的女兒?
雖然還有一種可能,是我不願意承認的不願意想的,可是這種可能性是千真萬確的存在。
那就是靈魂附體,這個叫小夏的小女孩已經被某種力量給靈魂附體了,就目前來說,能夠善用靈魂附體,並且一直在執行靈魂附體的,我所知道的只有一個人,就是那個畜牲的小怪物:杜祈。
杜祈被我一把火給燒的灰飛洇滅了,其實那把火燒完之後,我的內心一直是不安寧的,總感覺這件事情不可能因此而終結。
那個小怪物雖然一直沒有出現,也從來沒有出現在我的夢境當中,可是有一樣,沒有出現並不代表真的不存在。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這樣的人,是不可能被什麼事情給壓倒的,更不可能被嚇怕的,繼續往前走,我相信總會有結論的。
目前最關鍵的是,我必須先要找到那個叫白鎮宇的人,找到這個人了,就可以從他的口中問出他的女兒,經常去什麼地方?
白塵經常去的地方,就有可能是小夏藏身的地方,順藤摸瓜,順著這條線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肯定會找到小夏的。
白鎮宇是知名人士,想找到這個人不是什麼難事兒,難的是,我能不能見到他,他會不會見我。
還有一樣也很麻煩,找到他之後我用什麼方式,用什麼語言來說服他,讓他相信我,相信我說的這些話。
不單單是要相信,我還要說服他來幫助我,我們兩個一起努力,爭取救出那個叫小夏的女孩。
醫學院很大,我走進去之後直接奔向他們的院長辦公室。
事情比我想象的要順利,我很容易就見到他們的院長,還有他們的系主任,可是他們給我了一個相同的答覆,白鎮宇根本就沒有過來上班,有一個月時間了,他一直在請假,也就是說,自從他的女兒生病之後,他就一直沒有過來。
我有點小小的失望,可能是我的懷疑心太強,我以為院長和系主任在說謊話,從他們的辦公室走出來之後,我又隨機找到了幾位學生,因為我也是學生,畢竟剛剛畢業不久,索性也算是學生吧!
跟他們溝通起來很容易,他們告訴我,白鎮宇真的有一個月沒有到學校了,他的課完全需要其他的教師來代課。
如此說來,看樣子白鎮宇真的沒有過來,可能是因為傷心過度,白髮人給黑髮人送葬,這的確是讓人無法承受的痛苦,大概他一直在家裡調養。
不過這都一個月時間了,該過去的也都過去了,相信他們應該能從痛苦當中走出來。
白鎮宇畢竟是醫生,生老病死見得太多了,對這種事情應該看得很開,應該以一種非常開闊的胸襟來面對著自己的人生。
我非常失望地從學校裡離開,然後又隨機找了兩家醫院,是白鎮宇就職的醫院,可是醫院告訴我說,白鎮宇根本就沒有過來請假,神不知鬼不覺的突然間消失了。
醫院也清楚他的女兒剛剛病逝,醫院的領導也去他們家裡探望過,可是他們家根本就沒有人,你要給他打過電話,電話無人接聽,手機關機,這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誰也找不到他的任何蹤跡。
看樣子我想找的白塵父母是件非常難的事兒,他們有可能住在任何一家旅店,或者說現在任何一個角落裡,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之下,想找到他們,就是大海撈針。
我不可能在這些事情上繼續耽誤時間,那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白鎮宇失蹤了,消失了——這幾個字久而久之的,刺進我的腦海當中,我感覺這其中有些問題,只是以我的能力還不能夠深切地領會到。
白鎮宇為什麼會選擇在這個時間裡消失,他是真的消失了,真的失蹤了,真的躲起來了,還是說有其他的某種原因,是在故意的躲著某些人。
算了,不需要緣木求魚,這條路走不通的話,那就換一條,條條大路通羅馬,哪一條路都可以走。
秋寨這個地方我肯定要過去看看,當初我就是在這個地方見識到這對母女的。
秋寨,在這個地方給我印象最為深刻的當然還是那幾個棺材鋪,以及棺材鋪門前擺放著那幾個紙人,還有的就是,這幾個紙人的目光和它們的眼睛,它們眼睛為什麼會那樣的深邃,它們眼睛為什麼會讓我聯想起葉雲?
時間還來得及,現在才是下午三點半左右。
秋寨,對我來講這絕對不是一個陌生的地方,可這個地方給我的感覺,絕對是陌生而痛苦。
我是打車來這裡的,司機告訴我說,這個地方很平常的,經常有人會來,他還說,這個地方的人很好,很友善,比其他地方太遠更善解人意。
我聽著他說,感覺我們說的不是一個地方。
秋寨,在我的印象當中是冷酷,而且充滿了陰森,尤其是那條大街上,街兩旁的棺材鋪,還有那些紙人,看起來格外的滲人。
這個司機的速度很快,地方很快就到了。
在棺材鋪的跟前,我告訴司機說:“就停在這裡吧,後面的路自己走。”
司機把車停下來,計價器上看了一眼,把車費的零頭抹去。
在我付了錢之後他對我說:“你別看這個地方有兩個棺材鋪,其實這個地方很祥和的,不用害怕。”
如果他什麼也不說的話,相信我也不會想很多,我順著鏡子看著他:“你是這裡的人?為什麼對這裡這樣熟悉?這裡有兩個棺材鋪捏你也知道!”
他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我還真不是這裡的人,因為開車的緣故,什麼地方都來,這裡也經常來過,剛開始的時候,見到這麼個東西,其實我也很害怕的,可是後來聽別人說,這兩個鋪子已經十幾年了二十幾年了,也許年頭更長一些,一直都有的。也沒有什麼不吉利的事兒,不好的事發生,相反,他們村子裡的許多人都覺得,這幾個店鋪就是他們村子裡的守護神,守在這裡,可以把那些邪的東西擋在外邊。”
守護神,守在這裡,可以把那些邪氣東西擋在外邊,這幾句話聽起來怎麼那麼彆扭呢!
什麼叫做把邪氣的東西擋在外面,如果說這幾個店鋪,若干年來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也沒有給別人造成不好的影響,那為什麼偏偏對我造成了——
我這個人的記憶力又不差,我怎麼會記不得,在我第一次來的時候,因為衝裡面喊了幾聲,裡邊沒有人應答,我就不由自主的走了進去,那一次,我差一點被這個鋪子裡的,非常奇怪的力量捲進去,如果不是我的控制力強,如果不是我非常鎮定,相信今天的我已經是一堆白骨了。
如果按照他的說法,我就是那股邪氣,是這幾個店鋪把我拒之門外。
因為我是邪氣的,我是惡的,所以說這幾個店鋪才會對我產生影響。
簡直就是胡說八道,扯淡。
涵養還是有一些的,我儘量控制自己的情緒:“你就沒有注意到,這個地方跟城市裡不大一樣?”
他說:“當然不一樣,這個地方好,空氣好,誰也好,民風好,人也好。”
滾犢子去吧!我怎麼覺得這個人是有意來跟我說這些的,是想說服我什麼:“這個地方很陰森,你就沒有感覺出來?”
“開什麼玩笑,這個地方多祥瑞啊!”聽我說這個地方很陰森,他有些不高興了,很怨氣的對我說,“早知道這樣,我就不給你抹去車費的零頭了,我以為你是這裡的人,所以才會優惠呢!”
少給我說這些廢話,既然你已經優惠了,就休想從我的兜裡把那點兒錢再拿回去,雖然才十幾塊錢,那我也要掙這口氣。
我弄開車門直接從車裡跳下去:“這裡好不好的,可不是你說了算。”
“你就是一個精神病!”放出這句話之後,他踩油門就走了。
今天本來就事兒多,想不到跟這個人吵了一架,其實這架吵的有點無緣無故,簡直就是無風起浪。
現在想想也真是多餘,沒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