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月黑窟(第二更,再求訂閱)
延伸向地下的通道很長,到了拐彎處,安萬山突然回頭,好奇地看著沈聽:“剛才我也沒看出查統領褲子里長個癰,宗主怎麼一眼就知道?”
沈聽笑了:“我這人鼻子靈,聞得出毒癰的氣息。”
他當然不能說,那是因為查統領剛才邊撓右腿,邊嘀咕一句“這該死的毒癰”,被自己聽到耳裡了。
“哦?想不到宗主還有這種本事。”安萬山笑了笑,突然神色一肅:“剛才你也聽到了,我在這裡已經蒙羞了好幾次了。”
沈聽點點頭,突然笑了:“如果我沒猜錯,這月黑窟應該是個角鬥場吧,所以在這裡殺人才是允許的,對吧?”
安萬山眼裡閃著詫異光芒:“哈,宗主真是一點就透。”
頓了下,他又道:“其實這裡也是個賭場,賭的就是誰家的角鬥士更強。”
“我明白了,南先生就是個賭徒,你帶我來,是要我當你的角鬥士,對吧?”
安萬山點點頭,眼裡閃過一抹怒火:“我本來也算是這裡的常勝將軍。但最近幾個月屢戰屢敗,連查統領都來嘲笑我了,所以急需有人來為我正名。”
“這是南先生幫我解除與霍家婚約的條件嗎?”
“沒錯。只要你為我帶來榮耀,事成之後,霍家的婚約自然就解除了。”
沈聽愣了下:“事成之後,霍家的婚約自然就解除了?這是什麼意思?”
安萬山哈哈一笑:“意思是說,我一定會幫你那方小姐解除婚約的。”
沈聽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嘴上卻道:“可我覺得這不是等價交換,給你當角鬥士,估計是九死一生吧?”
“哈,確實!但方小姐如果嫁給霍尤,同樣也是九死一生吧?”
沈聽心頭一沉,旋即爽快道:“行,我答應你!”
機會就在眼前,不管前頭多麼危險,為了方齡他都要賭一把。
“那好,從現在開始,你給我當三晚角鬥士,這三天內你要聽我命令,我讓你殺誰你就殺誰,你做得到嗎?”
沈聽一咬牙:“可以!”
“只有你做得到,這樁婚約才解除得了,否則……”安萬山森森一笑,“我們進去吧!”
通道盡頭,是耀如白晝的火光。
只見眼前是個巨大的地下洞廳,乍看很像古羅馬的鬥獸場,四周是層層臺階看臺,而中間則是一座高臺。
此時,四周看臺上滿是黑壓壓的人頭在踴動,尖叫、吶喊、怒罵聲此起彼伏。
“殺!殺死他!”
“沒用的東西,白長一身膘,這用壓也壓死他了。”
“快突進啊,老子的錢都押在你身上啊,不要再讓老子輸一次了!”
……
看臺上的瘋狂叫聲,刺激得高臺上的兩條大漢,更加凶狠地撲擊一處了,鮮血不斷噴灑在本就血跡斑斑的檯面上。
“還真慘烈!”沈聽衝著安萬山淡淡說道。
安萬山笑了笑:“這裡不談情面,不講道理。每個人想贏,都得全力一搏才行。”
說話間,一個身穿華義的漢子匆匆過來,拱手笑道:“南老闆來了,今晚還玩嗎?”
“當然了,給我安排一個最好的賭間。”安萬山笑道。
所謂“賭間”,是月黑窟專門為有錢玩家觀戰而設的雅座,就設在擂臺最外圍的四周。
每個賭間都是個獨立的空間,可以在裡頭邊看別人血灑擂臺邊美滋滋喝酒,舒適無比。
當然,包間的價格也是遠高於普通看臺。
此時,沈聽就跟著安萬山站在一座賭間裡,從兩人這邊望去,擂臺上的情景一覽無遺。
臺上交手的雙方都是傷痕累累,搖搖晃晃,仍是怒吼著,一次次向對方發起攻擊。
“臺上的規則很簡單,只有一方被徹底打趴下,才算分出勝負。”安萬山笑道。
沈聽點點頭:“倒下的意思是,不一定要殺死?”
安萬山笑了:“沒錯,但這裡流行的方式是,勝利者會順手宰了落敗者。”
“哦?都贏了,為什麼還要這樣?”沈聽不解道。
安萬山笑道:“如果是你,也不想被自己好容易擊倒的對手,下一次又在臺上向你挑戰吧?”
“典型的懦夫心理。”沈聽淡淡道。
安萬山愣了下,旋即笑道:“很好,我就喜歡你這種霸氣!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入鄉隨俗的。”
“可我不怎麼喜歡殺人。”沈聽笑道:“還請南老闆體諒!”
安萬山想了想,笑道:“也罷,如果是一般對手,生死由你處置。但如果是重要的對手,他的生死要交給我決定。”
“行吧……”
這時候,臺上突然傳來一聲慘叫,其中一人小腹被踢中,踉蹌著倒地。
另一人立即飛奔過來,一腳狠狠踩在倒地者的咽喉處。
四周剎那間,突然沸騰一般,所有觀戰者同時站起來,齊聲大喊著:“殺了他!殺了他!”
這是沈聽進入月黑窟以來,第一次聽到如此整齊的叫聲。
“看到沒有,不管押輸押贏的人,都希望輸的人死!因為人人都喜歡看殺人,這也是臺上敗者必亡的原因。”安萬山淡淡笑道。
話落,勝利者撿起地上一把刀,狠狠劈了下。
剎那間,血光四射。
看臺上的人都瘋了一般,同時歡呼起來。一個悠長的聲音隨即傳來:“此戰,玉郎君勝!”
“玉郎君是誰?”沈聽好奇地問道。
安萬山搖搖頭:“今晚第一次聽過這個名號,應該是個化名。”
“化名?”
“在這裡,只有勝負之分,沒有身份之別。所以可以用實名,也可以化名。”安萬山淡淡一笑,“很多人因為各種原因,會選擇化名。”
“那南先生呢?也是化名嗎?”沈聽淡淡道。
安萬山怔了怔,旋即大笑:“宗主只要知道,我是個能幫你的人就行了。”
“這混蛋,關鍵時刻就會跟我打哈哈!”沈聽心中冷笑一聲,也不揭穿安萬山。
這時,賭間的房門開啟,一個僕役捧著一大盤瓜果和酒進來,放下後剛要出去,卻被安萬山給叫住:“等下,今晚鰲頭公子沒來嘛?”
“怎麼能不來呢!他最近氣勢正旺,天天都來呢!”那僕役笑著說道。
安萬山點點頭:“那怎麼是那什麼玉郎君的人在臺上耀武揚威呢?”
“鰲頭公子這兩天有些懈怠了,說什麼臺上的對手太弱了,懶得派人上了。”僕役笑了笑,“也難怪,他都連贏半個月了,再贏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
“我明白了!謝謝!”安萬山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