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海-----第五十一章 仙人撫我頂


揹負陽光 逆天修魔 冷宮廢后求寵愛 千驕百媚 憐秋 道士的都市生活 霸愛小狂妃 修仙之紈絝全才 傲氣凌神 極品佛爺 莽荒 重生洪荒之三界妖尊 水滸梟雄 重生之福星道士 子圖族 無限之我是灰太狼 風水鬼事 彬彬有鯉 自錦成傷 孤島梟龍
第五十一章 仙人撫我頂

第五十一章 仙人撫我頂

“啊……”

“嗚……”

孩子。

一個看上去十歲不到的孩子,倒在一顆老樹下。

他的身材羸弱得可怕,就像是皮包著骨頭,天下著雪,風很大,雪堆積在樹杈上,厚厚一層,但出奇的卻沒有半點灑落在樹下男孩的身上。

他看上去很虛弱,若不是嘴裡斷斷續續的嗚咽,若不是鼻尖撥出的綿薄的白氣,這樣一個孩子,在這樣的雪天,以這樣的方式躺著,大抵都會被人當做一具屍體。

雪不停,天色昏暗,像是有一塊黑布將這座城池籠罩。街道上的行人來來往往,但他們卻對那倒在大樹下的身影視而不見。

一位穿著灰色容貌,頭戴兜帽的男子從雪中走來。他的身上落滿了雪花,卻沒有來得及去抖落。他徑直走到了那棵大樹下,抬頭看著因為落光了樹葉而光禿禿的大樹。

“你很悲傷,對嗎?”男人輕聲問道。

他矗立樹下的身影與街道上行色匆忙的人群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但雪依舊下,躺在地上的孩童抬眸艱難的看了男人一眼,想要說些什麼,卻只能發出陣陣“啊嗚”的低吟——他已經很多天沒有吃東西了,又冷又餓的窘境耗盡了他絕大部分力量,此刻的男孩像極了被人拋棄的幼貓,蜷縮在雪地中,等待死亡。

男人卻看也不去看那男孩一樣,他依然注視著那棵老樹,繼續自顧自的言道:“你想要救他,對嗎?”

靜默矗立在這座城池已經數百年的老樹忽的微微搖晃。

“我可以幫你。”男人面色平靜的說道,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卻有認真得像是真的在和什麼旁人難以聽見與看見的事物交談一般。

“但這座城裡像他這樣的孩子還有很多,而以後還會更多,我救不過來。”

老樹又開始搖晃,積雪從樹杈上抖落。

“你生有靈根,數百載春秋已過,你亦有所悟。再長則百年,短則一甲子,你便可幻化人形,以你的根底,求一正神之位,又或者歸附於渭水神國,做一位大妖,都未嘗不可。而你要救他們,救這座城,這些東西你都得捨棄,你願意嗎?”男人又問道。

老樹忽的靜默了下來,像是真的思索男人的問題。

男人也不催促,安靜的立在那處,等待一個答案。

躺在雪地上的男孩就這樣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發不出聲音,卻隱隱覺得疑惑與神奇。

忽然,老樹又開始搖曳。

瞥見這番情形的男人微微一笑,他仰起了頭:“想明白了嗎?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沒有回頭路了。”

老樹繼續搖曳,像是迴應。

“很好。”男人點了點頭。而也就在那一刻,風雪忽的大作,周圍的行人在那風雪之中紛紛掩面,而待到數息之後風雪停滯,行人們忽的發現,那棵立在街道正中的老樹不見了……

……

他們來到一處被積雪覆蓋的山丘上。

那是一件很神奇的體驗。不過眨眼間眼前的景象便猛然變幻,男孩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切,而相比於這空間的變幻,男孩卻更詫異於眼前那顆連著樹根一同懸浮在半空中的古樹。他不自覺的站起了身子,發出一聲驚歎。

天色愈發的暗,或者說是這處的天色愈發的暗。

男孩忽的警覺到他們現在到底所處何地——他側頭看了看,那座古桐城正位於他們的東面。

他們在一瞬間來到了

陰龍丘!

陰龍丘是位於古桐城西邊的一處土丘,以往這個地方連名諱都不曾有過,只是隨著大周取虞而立,古桐城中便暴雪臉面,即使如今已到三月,這一點也未曾更改,有人說是虞家亡魂化作了陰龍,要尋生人索命,故而才有此番異象,而這處便是世人所言陰龍的棲息之地,此名也就由此而來。

男孩側頭看了看身旁的男人,雖然他並不認識他,但對方能夠的帶著他與這古樹轉瞬來到此處,顯然不是一個尋常人,男孩好奇的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卻在那時伸出了手,一道道青色的光暈從男人的體內盪開,將那懸浮在半空中的古樹包裹。隨即古樹下的本就密集的根系在那青色光暈的籠罩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不斷朝著地面延伸。

轉瞬它們便抵達了地面,密密的樹根穿過土丘上厚厚的積雪,刺入地底,在地底下不斷的延伸,男孩能清晰的感覺到從地面下傳來的震動,就像是數以千計的巨蟒在地底穿行一般。

足足百息的光景過去,這樣震動終於停下。雖然未有親眼所見,但男孩卻有種感覺,這片土丘依然被那老樹的根系所徹底覆蓋。

這時,身旁的男人再次伸出手,一道道青色的符印凝結,被拍入那老樹的樹幹之中,老樹巨大的身軀緩緩落下,最後坐落在這片狹長土丘的三分之處。

昂!

隱約間男孩聽見了一聲宛如龍吟的哀鳴。

男孩還在驚駭於這番他從未見過的詭誕景象,卻忽的感受到身旁的男人在那時看向了他。

“我……”男孩有些害怕,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當如何說起。

男人卻微微一笑,看向抖落了周身積雪,隱約開始生出新葉的樹幹,言道:“從此之後,他就是古桐城的守護神了。”

男孩似乎理解到了什麼,他鼓起勇氣追問道:“這雪會停下嗎?”

“嗯。”男人點了點頭。

“但它很脆弱,為了守護這座城池,它失去了許多。它需要一個人來一直保護它,就像它保護這座城池一般。”男人說著,目光再次落在了男孩的神色,不知是否是錯覺,男人眸中溫和的笑意好似在問他是否願意。

“要多久?”男孩問道。

“很久。至少七百年。”男人輕聲言道。

男孩面露苦惱之色:“可我活不了那麼久。”

男人言道:“你已經死了。”

“嗯?”男人用最平靜的語氣所說出的話讓男孩紅彤彤的臉蛋瞬間變得煞白。

男孩忽的想到了什麼,他剛剛似乎真的要死了,他分明連站起來的力氣都不曾有,怎麼忽然間卻又生龍活虎了起來,他低著頭看向自己的雙手,這才發現自己的身子處於一種半透明的狀態——他是一道魂魄。

“是嗎?那我就沒辦法守著它了嗎?”男孩低下了頭,有些遺憾的自語道。

男人卻在那時伸出手,輕輕的放在了他的頭頂,金色的光芒忽的從他體內湧出,將男孩包裹。

“可以的。”他輕聲言道。

……

“仙人撫我頂,結髮授長生。”古桐城外,桐林中,老人嘟囔著這樣一句話,邁步穿過了桐林的外圍。

他瞥見了桐林深處,那金色光暈下包裹下的那顆巨大的古樹,一如七百年前一般,高挺茂密。

他知道削候的官員已經到了古桐城,很快這片桐林便會失去他最後的庇護。老人有些落寞,也有些迷茫,七百年的時

間太過漫長,漫長到他也無比虛弱,他嘆了口氣輕輕靠在了古樹旁,就像是兩位共同經歷了七百年歲月的老人在相互依偎。

忽的有什麼東西緩緩飄落在了他的頭頂,老人伸手將事物輕輕取下,放在了自己的眼前——那是一枚樹葉,一枚枯黃的書頁。

老人的瞳孔陡然放大,身子微微顫抖。

七百年了。

整整七百年了。

這棵樹從未有過落葉。

……

“所以,孫大仁他們呢?”魏來平靜的看著眼前一臉女兒嬌羞的紀歡喜,淡淡的問道。

“……”紀歡喜瞪大了眼睛,頗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魏來。但這樣的詫異在她的臉上也只持續一刻不到的光景,隨即她臉上的嬌羞之態盡數散去,轉眼便換做了淡淡的笑意,她嬌責道:“公子可真是個不解風情的榆木腦袋。”

不覺間二人此刻已經走到了那虞候府的府門前,說完這話的紀歡喜用眼神望了望前方不遠處:”吶,公子的朋友不都在那裡嗎?“

魏來趕忙抬眸看去,而眼前的景象卻是讓這少年瞠目結舌。孫大仁三人可沒有半點魏來想象中的被那些紀歡喜的同伴劫持的模樣,三人此刻就像是沒見過的農家小婦人一般,與眾多百姓一同圍堵在虞家侯府前,與那些百姓推推攘攘,踮著腳想要看清侯府門前的情形。

魏來有些氣結,又看了看自己身旁似笑非笑的女子,心底便對這三個只顧著看熱鬧,把自己丟在客棧中的傢伙氣不打一處來。

他正要邁步上前,質問自己這三個不靠譜的同伴,身後卻傳來一道聲音。

“歡喜。你怎麼跟這個傢伙在一起。”

魏來聞言回眸看去,卻是那乾坤門的葉聖子正帶著他那一群門徒們走了過來,而其中更有那位昨日死了兒子的胡家家主胡府興。他瞥見了魏來,眸中頓時燃起洶洶怒火,毫不遮掩,似乎恨不得立馬衝到魏來面前,將之頭顱擰下。而為首的葉淵眉頭緊皺,顯然對於此景頗為不喜。

“恰巧遇見,便一路同行。”紀歡喜淡淡言道。

“和死人說話,可是晦氣得很啊。”葉淵沉著臉色盯著魏來言道。

紀歡喜低頭頷首,卻是不語。

魏來卻是懶得理會對方,轉身就要邁步離去。

魏來的無視讓葉淵的心頭堆積的怒火越燒越旺,他瞥了一眼紀歡喜手中的食盒,問道:“歡喜你帶著食盒做什麼?”

“魏公子喜歡我做的早飯,今日我便給他送了些去。”紀歡喜眯著眼睛笑道。

葉淵的面色一寒,在他的記憶裡,他可從未享受過這樣的殊遇。他的眉頭擰成一團,卻不願讓對方看見。

他轉身看向身後同樣怒火中燒雙拳緊握的胡府興,低聲問道:“那位幫你鎖住桐林的大師呢?”

胡府興從喪子之痛的怒火中回過了神來,他輕聲應道:“大師神龍見尾不見首,從授與我此法之後,便不見了蹤影。”

說道這處,胡府興的臉色變了變,他咬著牙再次言道:“聖子大人,我胡府興為了乾坤門,可是失去了兩位兒子,聖子一定要幫我兒報仇。”

葉淵眉頭一挑,深深的看了胡府興一眼。

有時候他真的挺佩服眼前的男人,為了討好乾坤門,連自己的兒子都能捨棄。然後他微微一笑,轉頭看向魏來的背影。

“放心吧。他們都得死。”葉淵眯著了眼睛,低聲言道。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