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諾皺了皺眉,略有些不爽地說道:“什麼事情,你說說看?”
“之前道友得去的銀骨花,在道友那裡也沒有什麼用處,你便將銀骨花賣給我吧!”
範柔這番話,比剛才卻是更加硬朗了幾分,語氣中透著一股找你買銀骨花,是我看得起你的味道。
鄭少東聞言一驚,急忙說道:“範柔師妹,銀骨花之事,我已經有點兒眉目了,何必向這傢伙購買呢?”
範柔卻是不耐地說道:“我做事自有我的道理的,鄭師兄就不用管了吧!”
範柔這麼一說,鄭少東頓時啞口無言,心頭十分不爽,怒目瞪向雷諾,顯然這筆帳又被他算到了雷諾頭上去了。
雷諾心中頓時更加的不爽了,雷諾一向就看不上自以為是的貨色,這女人就算是有個內門弟子的身份,或者哪怕是有師傅撐腰,但本身也就是個化靈初期的修士罷了,在雷諾面前這麼拽,雷諾自然是不會爽的了。
“我不賣!”
雷諾果斷的拒絕,頓時讓範柔、鄭少東都吃了一驚,鄭少東是愣了一下,心中卻甚至有一份竊喜,而範柔則是皺起了眉頭,冷冰冰的看著雷諾。
在他們看來,他們既然是亮明瞭身份,雷諾理所應當就該把東西賣給範柔了,哪知道雷諾居然膽子如此之大,居然直接的拒絕了範柔!
“你不賣?是嫌價格低了麼?給你加兩成的價格,怎麼樣,夠了吧!”
範柔皺著眉,語氣冰冷的對雷諾問道,眼神中還浮現出一抹嘲諷之意,在她看來,雷諾必然是因為知道她需要銀骨花,想要坐地起價罷了,這種市儈之人,範柔打心底裡就看不上眼。
但範柔顯然是猜錯了,只見雷諾搖了搖頭,冷笑道:“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你說要我賣給你,我就賣給你了?別自以為是,天下人不是都像鄭少東一般,天天想著給你舔屁股的!”
範柔跟鄭少東聽到雷諾說的話,頓時都驚呆了,鄭少東是沒想到雷諾居然把話說得這麼難堪,以他對範柔的瞭解,這個驕傲的天之嬌女,此刻只怕肺都快要氣炸了!
範柔震驚過後,氣得臉都憋紅了,胸脯起伏不定的,顯然情緒變得頗為激動了起來。
“你!你是想死麼?”
“這話我聽得可太多了,不過現在我還活得好好的,話說你現在說的話,跟剛才鄭少東說的,還真是一樣啊,我看你們倆還是挺般配的,不是一家人,難進一家門啊!”
雷諾說完,嘿嘿笑了笑,隨即便準備離開。
鄭少東雖然臉色依舊是難堪,但雷諾說他與範柔般配,卻還是讓他心中微微一喜。
然而範柔卻是已經氣得忍耐不住了,鏗鏘一聲,一柄雪亮長劍便出現在範柔手中。
“小賊,去死!”
也不見這範柔如何作訣,她手中的那柄長劍綻放出一片白光來,隨即那長劍一閃,便即朝著雷諾飛斬而去!竟是一出手,便用出了飛劍之術!
鄭少東見範柔出手,卻也不加任何阻止,範柔要是能殺掉雷諾,倒是省去了他一番麻煩,對於所謂的城內不允許動手的規矩,鄭少東卻也並不放在心上,即便是他,在城內殺了人,也頂多只是有點兒麻煩罷了,更別說身份尊貴
的範柔了。
南安城主事之人絕不會為了雷諾這麼個無名無姓的小人物,而得罪了水月宗的長老許初雪!
雷諾剛才就一直防備著範柔與鄭少東二人的舉動,範柔方才提出劍來,雷諾便反應了過來,立即便做出了應對。
只見一大片幽霧瞬間瀰漫而起,籠罩了十幾米的空間,雷諾整個的沒入了幽霧之內,而範柔、鄭少東則恰好在幽霧之外。
飛劍之術最厲害的地方便在於超強的攻擊力,以及極快的速度,雷諾自己也是會飛劍之術的,對此自然是瞭解得極深的,而以範柔的身份,這病法器絕不會太差,而且水月宗的劍術,也是極有名的,雷諾可不想以身試劍。
是以幽霧術立即便是施展了出來,要的便是先隔絕了範柔的視線,以範柔的感知力,這點兒距離應該也無法造成障礙,但多少爺也能爭取一定的空間。
飛劍速度極快,雷諾瞬間取出了斬風劍來,疾風劍法運轉而起,仿若疾風一般,將自己渾身都護住。
“叮叮叮叮!”
幾聲清脆的撞擊聲接連響起,卻是斬風劍與範柔御使的飛劍撞在了一處發出的聲音,雷諾手中的斬風劍,乃是極品法器,自然是不懼飛劍斬擊,除非範柔使用的飛劍已經超過了法器的層次,但顯然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法寶可不是隨地可見的野草。
範柔的飛劍幾番撞擊,隨即化作白光,飛射了回去,比範柔握在手中一看,只見其手中長劍之上,居然已經出現了幾點極小的缺口。
範柔頓時看得心疼不已,這柄飛劍乃是上品法器,也是她師傅賜下來的,平日裡範柔可是寶貝得不得了的,哪知道今日一用,居然就受了損傷!
而這情況卻也讓範柔心驚,能夠將她的飛劍斬傷,說明雷諾手中的武器,品級很有可能比她的要高!
能夠擁有極品法器的化靈初期修士,已然說明了身份的不一般了,範柔都有些猶豫不定了起來。
雷諾在幽霧之內卻是倒退了好幾步,雖然他仗著疾風劍法和斬風劍本身的威力,將範柔的飛劍擊退,但範柔的飛劍之術,確實是非常厲害,力量之強,確實是超出了他的想象,比起他的飛劍之術來,顯然範柔的飛劍之術更勝一籌。
雷諾心頭暗道,不愧是水月宗的弟子,這劍術確實厲害!要不是有斬風劍,只怕剛才就要吃個大虧!
不過剛才斬風劍將對方的法器斬得有些損傷,雷諾也是知道的,這一下,便可算是雷諾贏了一手,雷諾並不想與範柔生死相搏,心中便有了去意。
“範道友好劍術,今日領教了,在下先走一步!”
雷諾說完,土遁術便即施展而出,一道黃光一閃,身體便沒入了地層之下,遠遁而去。
範柔也感知到雷諾是土遁而去,猶豫了一下,手中的飛劍卻是未曾再斬出去,任由雷諾就此離開了,臉色卻是頗為難堪。
鄭少東看著範柔,安慰道:“範柔師妹,你且放心,日後我必將那小賊碎屍萬段,替師妹報這今日一箭之仇!”
鏗鏘一聲輕響,範柔還劍入鞘,卻是搖頭冷冰冰地說到:“不必了,此事我自會處理,用不著鄭師兄費心,我這幾日會有些事要辦,就不陪鄭師兄了。”
範柔說完,深深的凝望了一眼面前的幽霧,轉身便走。
鄭少東雖然極不甘心,卻也是無可奈何,只能在心裡把雷諾罵得狗血噴頭,以發洩心頭的怒火。
“嗖嗖!”
兩個黑衣人疾奔而來,從街邊的房頂上飛躍而下,落在了幽霧術的邊緣地帶,四處掃視起來。
“你是什麼人?這裡怎麼回事?剛才有人打鬥麼?”
這兩個黑衣人乃是城中的執法人員,方才是發現這邊有人拔尖鬥爭,這才匆忙趕了過來,但來到此處,卻只剩下了鄭少東一人,這話顯然是問鄭少東的。
“我是鄭氏商行的少東家的鄭少東,方才動手的,乃是水月宗許初雪長老的弟子範柔,怎麼,你們要抓她不成?”
鄭少東正好心裡頭有氣無處可發,語氣自然不是那麼和善,這兩個執法者的修為也就化靈初期而已,難道有膽去追範柔麼?至於雷諾,鄭少東連雷諾的名字都不知道,就乾脆不提了。
兩個黑衣執法者聞言頓時面面相覷,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來,城內有什麼特殊人物行走,他們這邊自然是早就關注了起來的,尤其是鄭少東、範柔這樣的人,範柔的背景何其深厚,便是南岸城主事之人,也不會去得罪她,他們兩個又怎麼趕貿然去得罪?
“原來如此,既然是範柔小姐和鄭公子,這事便就算了。”
其中一個執法者如此說道,另外一人也是點點頭表示同意。
鄭少東哼了一聲,轉身便走。
兩個執法者則是驅散了雷諾丟出來的幽霧,方才面容苦澀的離開現場,他們這一行可是不好做的,對鄭少東這樣的人,他們也並不願意得罪,對待範柔那樣背景的人,他們就只能是示好了,所謂的執法者,在真正的背景和實力面前,也是要折腰的。
……
雷諾一番土遁,悠然離開了現場,在一處小巷之內穿行而起,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回到自己房間,雷諾如往常一般設下一個防禦、示警的禁陣,方才徹底的放鬆下來,今日的遭遇,雖然有些不爽,但卻也有所收穫,至少雷諾已經知道了,疾風劍訣這樣的普通劍訣,賣得那般便宜的原因了,實在是因為太過普通的緣故,而真正厲害的劍訣,還是掌握在大的勢力手中,比如水月宗。
雷諾可以肯定,範柔的靈力絕對比不上自己,但範柔的飛劍之術,卻是威力如此巨大,絕對是祕傳劍訣的功效。
日後若是還想在劍術上再進一步,只怕還要尋找一份厲害的劍訣才行了!
此事暫時無法可想,而且劍術也並非是雷諾最為倚重的手段,雷諾便將之放到一邊去,與劍術相比,範柔更值得關注,今日為了一口氣,將她得罪了,以後可是要小心一些的。
想到之前的拍賣樣單自己還未看完,雷諾便將之取出來,繼續閱覽了起來。
看了一會兒之後,雷諾看到了材料一塊兒,卻是陡然間驚喜了起來!
“駭陰木!”
樣單上,赫然寫著這樣三個字,旁邊則是配著一副圖畫,下面還有對駭陰木的功效介紹,雷諾壓抑住心頭的激動,仔細看了一遍,頓時確定了,此物便是他所急需的兩樣核心材料之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