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聽了馮國紅的介紹,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想法,總之有些難以置信,不過是一個市裡的黑社會頭子而已,竟然能厲害到這種程度。
而且居然能調動武警幫他守狗場,這個人,好像有點不像表面的那麼簡單。
“你以後注意點,不要和他衝突,有機會我介紹人給你認識,你這樣的警察很少,我不想你被埋沒”葉知秋聽完,警告道。
馮國紅苦笑一聲,道:“他估計也不會和我一般見識的,現在李局長那邊好像也有些變動,我只是個小人物而已。”
葉知秋也笑笑,安慰他道:“每個人都是大人物,在你的崗位,做著自己認為對的事,不違道義,不違公正,便是一個大人物了。”
幾人閒聊了一陣,葉曉玲嚷嚷著要去吃飯。
剛才一直都有事,現在一放鬆下來,葉知秋也覺得肚裡空空如也,前胸貼後背,餓的厲害。
“走吧,我請你吃飯”葉知秋對馮國紅道。
馮國紅搖搖頭,道:“你現在還是嫌疑犯,我不便和你出去,你們自己去吧。”
葉知秋知道他這種人,嘴和性子一樣直,是勸不動的,也就不再說什麼,林怡雪開車,帶著幾人去飯店吃飯。
回到家裡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
這一日,是臘月二十九。
明天,就是除夕了。
風很冷,葉知秋縮緊了衣領,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星星。
林怡雪在屋子裡,出神的看著他,眼神有些迷離。
市裡的一間豪華會議廳裡,二叔陰沉著臉,看著自己周圍坐著的十多個頭目。
這十多人,一臉的猙獰,脖子上偶爾會露出青黑色的紋身。
會議廳裡,煙霧繚繞,但卻靜謐無聲。
二叔也狠狠的吸著煙,然後將菸蒂狠狠的碾滅在菸灰缸裡。
“說說吧,怎麼辦?”二叔驀然開口道。
他兩邊坐著的男人們,身子齊齊一震。
“還能怎麼辦,帶上人搞他去,把他家砸了,女的都拉到場子裡當雞去”一個刀疤臉男人狠狠的說道。
“艹你媽的個**,你能不能用點腦子,一有事兒就打打打”一個有些瘦削的光頭男人說道。
這男人整顆頭都光禿禿的,連眉毛、鬍鬚都剃的乾乾淨淨,再加上他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很是陰沉。
“不打還能幹什麼,照老子說,直接帶人把他家踏平就是了,還要想什麼想”先前那男人低聲的反駁了一句,不過明顯也有些懼怕這個光頭男人,聲音小了很多。
“大家都說說吧,老子被人打了,差點就他媽死在自己的槍下面了”二叔拍拍桌子,臉色漲紅起來。
左右的人看他生氣了,都開始說,一時間,會議廳像是炸了鍋,吵鬧無比。
“麻痺的,給老子一個一個說行不行”二叔狠狠的一拍桌子,頓時會議廳靜悄悄的,一個說話的都沒有。
“二叔,對方是什麼來頭?”光頭男人吸了口煙,問道。
“我能調查到
的,只有不多的資訊,是個中醫世家,五臺山人,那個和尚是顯通寺的,把投影儀開啟”二叔揮揮手。
下面自然有馬仔把投影儀開啟,然後葉知秋二人的模樣便清晰的呈現在了白色的幕布上,纖毫畢現。
“顯通寺?”光頭男人從腰間一抹,手中出現了一把蝴蝶刀,不斷的旋轉著,這是他的習慣動作,在思考的時候,手裡一定要有點東西,或是刀,或是槍。
“嗯,不過現在那和尚好像已經不在顯通寺了,也住在葉家”二叔揮揮手,投影儀上再次翻動,一排排字出現在了幕布上。
光頭男人手中的蝴蝶刀,在白色的熒光下,閃著絲絲寒光,他盯著幕布,半晌,才說:“葉家有什麼背景?”
馬仔不等二叔吩咐,將投影儀翻下一張。
“龍城三少?有些意思了”光頭男人手一抖,手中的蝴蝶刀錚的一聲紮在桌子上,刀把還在不斷晃動。
“嗯,是,不過並沒有見他們有什麼交情,其中的方恆宇和寧世昌過節還很深,這葉知秋,倒是默默無聞,不知怎麼有這麼一個名頭”二叔點點頭。
“用硬的,行麼?”光頭男人問道,但發問的物件卻並沒有確定,似乎是在問二叔,又像是在問全桌的人。
“我覺得可以,一箇中醫世家,去推了就是了,又不是學武功的少林寺,怕他個鳥啊”開始的那個刀疤臉男人哈哈笑道。
“我也覺得可以”另一人附和道。
“舉手表決吧,同意硬來的舉手”二叔驀然說道,眼神投向眾人。
場中眾人相互對視一眼,然後其中的五個人,緩緩舉起了手。
“兔子,你什麼想法?”場中,五個舉手,五個默然,很戲劇化,把最關鍵的一票,留在了光頭男身上。
光頭男愣了片刻,道:“讓我想想。”
二叔似乎對他很是倚重,只是輕輕的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麼。
會議室裡又安靜了下來,只有噝噝的抽菸聲。
“我覺得可以”兔子開口道。
“萬一他和方恆宇,還有寧世昌關係很好呢?你想過麼?”坐在兔子右手第三位的男人開口問道。
“想過,可能性不大,名聲在外的人,一般都有些真本事,方恆宇是軍權,寧世昌是商業,這葉知秋呢?醫術?我覺得方寧兩人肯定心裡不服,認為這姓葉的,不足以和他們兩人並列,從方寧兩人關係並不好就可以看出來,這兩人的性子,怕都是不服輸的那種”兔子把蝴蝶刀拔起來,收回自己腰裡,緩緩說道。
二叔點點頭,道:“兔子說的有道理,你們還有什麼其他的意見沒有?”
“沒有了,硬上就是了,明天我去找幾臺挖掘機,直接開著過去,馬勒戈壁的,還反了天了”刀疤臉哈哈笑道。
“小亮,你覺得這幾個叔叔說的怎麼樣?”二叔轉頭看向蒙亮。
蒙亮心裡有一絲不安,但一想到葉知秋的那種神態,就氣的牙癢癢,點頭道:“叔叔們說的,我也沒意見。”
“明天不行,明天是除夕,後天是
初一,初一不行動,等初二再說吧”二叔想了一下,又搖搖頭道。
“下去整點一下人手,看看下面有多少兄弟,通知一下,準備好了,這幾天別讓他們去逛窯子,吸鴉片”二叔繼續吩咐道。
左右的人們一一點頭答應,會議室中的人慢慢散去。
二叔靠在椅子上,指指自己身邊,示意蒙亮坐下來。
“這事情是因為你引起來的,你說說你的意思”二叔拍拍蒙亮的肩膀,道。
“我沒什麼說的,他打了我,我去報仇”蒙亮笑著道。
二叔點點頭,道:“說的對,他也打了你二叔,老子已經有十年多沒被放倒過了,這次居然乳&溝裡翻了船。”
“二叔,是陰溝裡翻了船”蒙亮低聲提醒道。
“滾,老子樂意這麼說,你就這麼給老子聽著”二叔哈哈一笑,站起身來,帶著蒙亮向外走去。
走出會議廳大門的剎那,蒙亮回頭。
背後的投影儀上,是一臉笑容的葉知秋,和神色虔誠的浮屠。
咔的一聲,將這一切都掩在門內,蒙亮咬咬牙,大踏步而去。
夜晚降臨,葉知秋走回屋子,屋子裡很暖,林怡雪穿著白色的毛衣,坐在炕上。
“睡覺吧”葉知秋笑著說道。
“嗯,你先睡吧”林怡雪低聲的道。
葉知秋知道她臉皮薄,不好意思,笑了一聲,鑽進了被窩裡。
燈熄滅了,一片黑暗籠罩。
葉知秋並無睡意,大概過了十多分鐘,突然開口道:“怡雪,睡著了?”
“嗯”林怡雪低聲的哼了一聲。
“睡著了還嗯”葉知秋道。
“怎麼了?”
“沒什麼,我想鑽進你被窩裡去”
“去死”
“哈哈哈哈”
第二日便是除夕了,這一日,葉家要忙著擺旺火,還要籌備每年祭祖,測試的一切事宜,所以即便葉家人很多,也是忙的不可開交。
就連林怡雪這個準兒媳婦兒,也被拉去做名單,還有制定本年度家族醫術測試的規則之類。
浮屠倒是清閒,和葉知秋搬完碳之後,不知從哪找到兩個蘋果,遞給葉知秋一個,自己大口的嚼著。
葉知秋咬了一口,冬天的蘋果很脆,而且水很大,一口下去,嘴裡全是甘甜的汁液。
“不錯啊,這蘋果”葉知秋讚道。
浮屠點點頭,道:“昨天買的。”
“你說昨天那事,那二叔真能聽我們的麼?”
太陽很刺眼,空氣很寒冷。
“不能,他骨子裡就入魔了,小僧沒有渡化得了”浮屠搖搖頭。
“那會報復我們麼?”葉知秋問道。
“嗯”浮屠點頭,很是確定。
“他勢力很不小,要不要通知爺爺?”其實葉知秋已經決定了,這事情還是要及早和家裡人說才好,及早佈置,也好防範於未然。
“哥,你QQ多少,我加你啊”葉曉玲從屋子裡探出頭來,大聲叫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