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太子發病(1)
屏風內的低喘和呻『吟』聲,由極輕極細慢慢轉為沉重的喘息,在這靜寂的夜裡,聽起來極為沉悶和壓抑。
風離動不了,只能朝著屏風內喊著:“喂,你怎麼了?”
那邊卻不說話,喘息聲越來越重。風離仔細地聽了一會兒,已經明白了,喊道:“殿下,你有哮症?”
喘息聲驀地一滯。風離便知道自己猜對了,繼續說道:“殿下,你將我『穴』道解開,我幫你解決病痛。”
見那邊還是沒有迴應,風離大喊道:“快點啊,我是大夫,我能幫你!”
屏風內終於有了動靜,南宮麒起身,腳步踉蹌地艱難走了出來,伸手解了風離的『穴』道。他面『色』蒼白,額上盡是冷汗,呼吸粗重,隱隱可以聽到喉中濃重的哮喘之聲。嘴脣青紫,卻是死死盯著風離,冷冷道:“別想趁機跑,我一樣有辦法將你抓回來。”
“先將病治好。”風離起身,扶他坐在矮榻上。
“我沒病。”南宮麒冷冷的丟出一句話,將風離說的愣住。
南宮麒,南宮玉,這兩個傢伙,完全是反過來了。一個有病,硬說自己沒病。一個無病,偏偏在人前裝病。不過,這也不難理解。南宮玉裝病,是為了減去別人對他的戒心。而南宮麒,裝沒病,則是因為他是東宮太子,未來儲君,如果別人知道他的病,對他的忌憚就少了許多,更甚至可以以此為藉口威脅到他的儲君之位。所以,他不能示弱。
風離將他扶坐好後,便將自己一直隨身的布袋子開啟,先塞給他一顆褐『色』『藥』丸,他猶疑了一下,死死地盯著她。
“放心,不是毒『藥』。”風離沒好氣地道。“不吃就算了。”
南宮麒猶豫了一下,終還是吞了下去,然後道:“我的狀況,不可以傳出去!否則的話,我割掉你的舌頭,讓你無法說話!”
風離懶得理他的威脅,拿出幾根銀針,對他道:“將衣服脫下來。”
這句話她說的極為自然,因著她是大夫,許多時候給病人鍼灸,都要他們脫下衣服。此刻,隨口說出,也未覺不妥。南宮麒卻是一怔,冷冷地瞪了她一眼。他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他僅著睡覺穿的單衣,她一個姑娘家,就這樣叫男子脫下衣服,還一副理所當然,自然的很的樣子,這也太……
風離白了他一眼:“脫呀?不脫衣服我怎麼給你扎針?”見他神『色』有異,才明白過來,沒好氣地道:“你難道還怕我佔你便宜非禮你不成?放心,我對你也沒興趣,在我眼裡,你根本不是男人,只是病者。” 這句話,報了之前的恥辱之仇。說的時候,心裡舒暢無比,連眼睛都眯的彎彎的,心中暗道痛快。
雖然她說的有道理,但是南宮麒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她這句話很刺耳。尤其是那句“在我眼裡,你根本不是男人”,真正是讓任何男子聽了都窩火。
他倒要試試,她的臉皮是否真這樣厚,看到男子的身體也會泰然自若?似是惡作劇般地,他迅速一把扯開自己的單衣,脫了下來,『露』出堅實光『裸』的上身。
乍然看到他的身軀,白皙緊實的肌膚,堅實的胸膛,寬闊的肩頭,沒有一般病患的病弱,強壯健美,倒是讓風離心頭一跳,臉紅耳熱的,竟然起了一陣尷尬。她硬著頭皮走過去,手有些顫抖,拿著幾根銀針,在他身上定喘,天突,列缺、肺俞等『穴』位都紮下了銀針。
南宮麒興味地望著她眸子裡閃過的一絲尷尬之『色』,雖然隔著面紗,瞧不見她的神『色』,但也不難猜到肯定是羞赧不已。
“你的哮症似乎並不嚴重?”扎完銀針後,風離抬頭疑『惑』問道。
“我本來就沒有什麼病。”南宮麒冷笑道。“不過是受了內傷,引發了原本很輕微的哮症。”
“內傷?”風離抓過他的手,手指探上他的脈絡。微蹙了一下眉頭,果然是內傷,不過,似乎是很久以前的,拖了那麼久,居然硬撐著不治?
唉,為了保持自己一向強勢的表象,居然連內傷也硬抗著,這個人,真不知道是悲哀還是堅強。
“我去給你熬些『藥』來。”她放開他的手,轉身欲走。
“不準跑了!”他冷冷警告。
“放心吧,我從來不會丟下我的病人。”風離不理他,起身便往外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