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一句:男人為了家出生入死,女人守護著他們休憩的港灣。
也許不久以後,獵人再也不能去獸森打獵,也許不久以後,村民反而要開始努力防禦獸群的攻擊。甚至,不久以後,就要離開這片生養自己的土地。
當原本的獵物成為獵人的時候,當原本的獵人成為獵物時候,他們生的選擇該是A還是B?
沉重的黑色褪去,血沉的陽光再次照耀大地。
木子爺爺家,欣欣的臥室。
楊華半睡半醒之間,懶散的滾動了一下身子,空空的手掌無意的一握。
瞬間,手掌用力握緊,掌心的空氣四散逃離。楊華轟的一聲坐起,傷心欲絕的哭喊道,“姐姐~姐姐不見了~爺爺~爺爺~姐姐不見了~”寧靜的早晨裡,這孩子的哭聲震的整座房子都顫抖了似的。
木子爺爺很早已經起來了,昨天晚上為村子的未來憂心,根本沒有怎麼休息。聽到楊華的哭聲的時候,他正在給白狼和幾隻幼崽餵食。
急急忙忙的跑進了屋子,看見哭的一塌糊塗的楊華,聽著他嘴裡莫名奇妙的哭辭,木子爺爺竟然呵呵的笑了出來。
“爺爺!姐姐不見了,你怎麼還笑呢?”楊華從**跳下來,抱著爺爺的大腿,埋怨著。
“呵呵~你以為不見了,其實她還在。我以為我們的村子就要完了,其實我們的村子依舊好好的。事情還沒有發生的時候,一切猜測都還只是猜測而已。”
“嗯。”楊華若有所悟的點點頭。
“你聽明白了?”木子爺爺有些吃驚的問道。
“沒有。但是我知道了姐姐現在沒事。”
“怎麼知道的。”
“姐姐不是站在你的後面麼?”楊華鬆開爺爺的衣角,朝著欣欣跑過去。“姐姐,你去哪裡了,嚇死我了。”
“姐姐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啊,總不能什麼事情都帶著你吧。”欣欣攏了攏溼漉漉的頭髮,拍著楊華的頭,有些無語的說。她有睡前醒後沐浴的習慣,剛才正洗到一半,就聽到楊華的哭聲,無奈的衝乾淨身上的泡沫,套上睡衣就趕了過來。
楊華已經再次拉住了欣欣的手,好像那手會跑一樣,抓的緊緊的。
在幾次讓他放開,他都馬上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之後,欣欣沒有辦法了,只得帶著他用火系獸核吹乾頭髮,做早飯了……
飯桌上,楊華用右手拉著欣欣的左手,看著桌子上的食物乾著急。
“姐姐,我餓了。”
“那你就吃飯啊
。”欣欣忍者笑意,嚥下一枚晶瑩的水元素豆子。
“可我不會用左手啊。”楊華把筷子夾在手之間,兩隻筷子跳街舞一樣扭來扭去。
“那就用右手啊。”欣欣心中計劃好了,馬上就讓他主動放開自己。
“不行!我右手還要拉著姐姐的手呢。”楊華把右手舉起來,放在欣欣的面前,解釋道。
“那怎麼辦呢?姐姐也沒有辦法了。”欣欣幾乎要笑出聲音來。
“那,那我就不吃了。”皺著眉頭想了一下,有些不捨的說道。
欣欣有些心疼,可是為了以後能自由些,就狠狠心,沒有管楊華。木子爺爺沒有聽兩個孩子拌嘴,草草的吃過就離開了。集合一些優秀的獵人,去獸森探查野獸的部署。
血沉之陽剛剛升起,林中還有乳白色的濃霧,三十多個獵人,同樣數量的狼,站在村子中間的廣場上。
狼群蹲坐在一起,隱隱的竟然排成了佇列的形式。獵人們身著各色粗壯的布衣,握著閃爍著武器,或是鋼叉,或是長槍,或者是弓箭。每個人的後腰都放著一把匕首。高高的靴子上,織著一層結實的皮革。一些女人,孩子,老人,沒有參加這次狩獵的中年人,圍著他們,關切的眼神沒有一時離開。男人為了家人出生入死,女人守護著他們休憩的港灣,這就是獸森之端。
“你們是誰?”木子爺爺站在隊伍前面,扯著嗓子問道。
“獵人!獸村的獵人!”獵人們高呼道。
“嗷~”狼群站起,仰著脖子發出鳴叫。
“你們是為了誰?”
“為了我的家人和兄弟!”
“嗚嗚~”
“你的兄弟受傷了?”
“也還是我的兄弟!”
“嗷~”
“活著?”
“活著!”
“嗚嗚~”
“你們都是獸村的好兒郎!出發!”木子爺爺舉起右臂,猛猛揮了出去。獵人和狼群齊刷刷的轉身,面向獸森的方向,“開獵嘍!”
孩子們的眼中充斥著濃濃的嚮往,女人的眼中抹不去的擔憂,老人的欣慰,留下的壯年的祝賀,在獵人身後久久尾隨。
這是他們每次進獸森都要舉行的儀式,也許這個儀式可以到來好運,獵人們每次都能有不小的收穫。只是這次除了狩獵,還多了幾分冒險的意味。
中午的時候,木子爺爺沒有回來,飯桌上只有楊華和欣欣兩個人。
“姐姐,我好餓。”楊華用左手摸著自己扁下來
的肚皮,可憐兮兮的對欣欣說。
“那你就吃飯啊。”
…………
獸森之中,幾條狼大膽的穿行著,幾個獵人警惕的跟在後面,中間幾條巨狼,馱著一些獵殺的野獸。山風吹向豐滿的樹葉,血腥的氣味特別濃郁。
“嗷~”白狼有些焦急的發出短促的吼聲,最前端的幾條狼立刻剎住腳步,退回到獵人的身邊,把幾個獵人圍在圈內。木子爺爺神情有些凝重,皺著眉頭不說話。
“木子叔,白狼好久沒有這樣叫過了。難道又是魔獸。”一個和老楊差不多大的獵人問道。
“嗯。看來,獸森真的要變天了。我們回去吧。”木子爺爺看著眼睛開始發紅的白狼,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就在獵人走出狼圈的那一刻,一聲獅吼振動了山林。嘩啦啦的聲音不絕於耳,幾條野狼在前,成群的猛虎在後,從兩側把人群包圍了起來。
白狼的緊張的吼聲已經轉變成一種淒厲而又決絕的聲音。騷亂的狼群在這樣的吼聲裡,全部都穩住了陣腳。美麗而又碩大的狼眸裡對映著血沉夕陽的殘紅。
白狼回到主人的身側,一條狼和一個人進行搭配,組成最簡單的合作單位。狼群眨眼間消失,像白狼一樣回到主人的身側,面對不曾遭遇過的伏擊,他們需要人類的智慧,再加上狼本身的凶猛,也許,還是可以保護主人離開的。
但是,看著獵人凝重的表情,我們似乎可以明白,這一戰,他們已經沒有信心全部安全的回到村莊了。
這些獵人都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來自野獸的伏擊。面臨突發而致的危險,沒有人埋怨,所有人都做好了拼殺的準備。與此同時,心裡開始向筆客之神默默的祈禱。
傍晚時分,一抹紅暈塗在天際,整個獸森,幾個小村莊都被這溫暖的陽光裹住。欣欣和楊華坐在飯桌旁,沒有動桌子上豐盛的食物。欣欣時不時的望向窗子,水元素把大街上的畫面,框在了窗子中,仔細看了一眼,嘆了口氣,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爺爺沒有說晚飯不在家裡吃,可是到現在也沒有回來。
不久,楊華的肚子開始發出咕嚕咕嚕的叫聲。用左手撫摸著自己可憐的肚子,楊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姐姐,我……”楊華的話還沒有說完,眼睛就已經紅了。他真的是很餓了。
“好吧,我算是服了你了。這樣好了,姐姐餵你吃,可以了吧。”欣欣暫時壓下心中的擔憂,安慰著這個心裡要照顧自己,事實上卻總給自己帶來麻煩的小男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