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凡將白雪抱上去之後,已經累得筋疲力盡了。
李凡拖著疲憊的身子,看著已經暈過去的白雪,用力壓了壓她的肚子,把她肚子裡的水還在出來。
白雪咳嗽了幾聲,吐了好幾口水,這才慢慢醒了過來。
“啊…。李凡。”
白雪慢慢睜開了眼睛,茫然而又疑惑的看著周圍。
李凡看見白雪終於醒了過來,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張開四肢躺在了冰冷的石頭上。
他實在是太累了,這時候終於可以休息一會兒了。
白雪醒過來之後一臉的茫然,向周圍看了看,又看了看李凡。
她在原地坐了一會兒之後,這才回過神來。
她看著周圍一片灰暗,有些害怕的問道:“這裡是哪裡呀?”
“我也不知道,應該在某個山洞裡吧!你現在不斷的跟我說話,千萬別讓我睡過去。”
李凡非常困難的說道。
他剛才在水裡還沒感覺出來,但是到了岸上,李凡鬆了一口氣之後,這才慢慢察覺到身上的傷勢有多重。
李凡剛才抱著白雪被漩渦捲進了石洞裡,湍急的水流帶著兩人在水下石洞裡跌跌碰碰。
水裡的礁石吧裡翻的身子撞得青一塊紫一塊的,身上整整胖了一圈,全身都腫了起來。
而且最可怕的是,李凡感覺到自己的肚子上被鋒利的石片劃破了,露出了一個很大的口子。
他在水下呆了很久,又進行了劇烈的運動,身體的熱量消失很快,體能也消失的很快。
而且他身上有一個大口子,血慢慢從裡滲了出來,僅剩的熱量和體能都在緩慢地流逝著。
李凡躺在冰冷的石頭上,默默的運轉著體內的長春功療傷。
李凡感覺到全身就像是被灌了鉛一樣,一點活力也沒有。
而且長時間的精神緊張,讓李凡的精神也帶已經消耗殆盡。
李凡感覺到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他非常想要好好的睡一覺。
但是他也很清楚,以現在自己的這個狀態,自己如果真的睡過去,很可能就再也醒不了了。
李凡躺在了石頭上,出氣多吸氣少的呼吸著。
黑暗的洞穴很是沉悶,沒有聲音,沒有光亮,空氣中慢慢瀰漫著血腥的味道。
白雪在黑暗中沉默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
李凡非常陰沉的說道,但是口氣裡卻沒有一絲的活力。
“你現在怎麼樣了?”
“你受傷了嗎?嚴不嚴重?”
“你還在嗎?”
“好了,我來問你問題吧?你問的問題太無聊了,我都差點睡過去了。”
李凡用手捂著慢慢流血的傷口,故作輕鬆的說道,他的聲音變得更沉悶無力了。
“那你說吧。”
白雪聽到這話忍不住臉上尷尬的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雖然白雪感到有些尷尬,但是李凡開口還是讓她放心了下來。
畢竟在這灰暗的山洞裡,如果只有她一個人的話,用不了多久她自己就會被逼瘋的。
“你還記得我們倆第一次見面嗎?那次在更衣室的時候,你還把我當成流忙呢?這件事你還記得嗎?”
“這種事情我當然記著了,當時你也真是的,居然會跑到女生的更衣室,當時真是嚇死我了!”白雪有些尷尬的說道,她一想到那天發生的情景,臉上忍不住又紅了起來。
“你家住在哪裡,我看你每天都是坐公交車上下班的,你家的家境應該一般吧?”
李凡換了一個問題問道。
李凡騎士隊問什麼問題並不感興趣,對於白雪怎麼回答也並不在意。
他只是想透過不斷的聊天說話,讓自己別睡下去而已。
“我們家的家境很一般,再加上我母親有重病,要花很多的錢,所以我們家的條件不是很好。但是我對自己的未來很有信心,我一定會努力賺錢,把我母親治好的。”
白雪想到了這裡,想到了自己年邁而又病重的母親,忍不住握緊了拳頭,求生的念頭變得更強。
“你為什麼這麼討厭我呀?就是因為我在更衣室看見你換衣服了?就算那次的事情是我不對,你也不用對我的成見這麼深吧!就算你再怎麼討厭我,你也不應該用那種看蒼蠅的眼神看我呀!”
“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因為…。。”
白雪想到了李凡和主任在辦公室裡辦的那種搞基的事情,感覺非常尷尬,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你有男朋友嗎?”
“你問我這個幹什麼?!”
白雪聽到這話立刻警覺了起來,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你會縫衣服嗎??”
“會啊,怎麼了?”
李凡非常艱難的地從自己的上衣裡面的口袋裡,拿出了一把匕首和一個小布包。
他打開了匕首的刀把,從裡面掏出了針線。
李凡做完這些之後,有氣無力的說道:
“你用刀子把我的上衣割開,然後把我的傷口處理一下。你在用銀針刺入我的穴道,給我止血。然後用針線幫我把傷口縫上。”
李凡說著,把匕首和小布包放在了白雪的手上。
白雪接過這幾件東西,然後有些害怕的在李凡身上摸索了起來。
白雪冰冷的手掌碰到了李凡的肚子,李凡疼的一陣呲牙,全身抖動了起來。
李凡的肚子上有一道被石頭割破的傷口,傷口因為在水裡泡了很長時間,都已經發白了。也許是因為泡的時間太久了,傷口到現在都沒有止血,血液慢慢的從裡面滲了出來。
白雪摸到了李凡肚子上的傷口,感受到李凡剛才身子一陣哆嗦,有些害怕地把手縮了回來,擔心的問道:“你怎麼樣了?沒事吧!”
“我沒事,你快點幫我處理傷口。”
“但是……。”
白雪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手變得很是粘稠,雖然現在周圍一片灰暗,她什麼也看不見。但是她還是能猜到,自己手上恐怕是沾滿了李凡的血。
李凡現在的傷勢肯定很重,如果放任不管的話,恐怕真的會支援不下去的。
白雪在李凡催促了好幾次之後,這才顫抖的雙手,慢慢開始處理李凡的傷口。
李凡身上的衣服被水溼透了,這個時候等於是粘在了李凡的身上。
白雪拿著匕首慢慢的把上衣割開,這個過程中李凡一直咬牙,強迫自己不叫出來。
“我。。。我不敢,我根本做不到。。。”
白雪這個時候已經把傷口附近的衣服完全撥開了,他在黑暗中摸索著李凡的肚子,摸到了一道非常長的傷口。傷口的面板向外翻卷著,就像是一道狹長的嘴巴。
而且因為傷口在河水裡浸泡過很長時間,居然已經開始軟化化膿了。
傷口附近的皮肉被水泡的好像是腐肉一樣,稍微用力一抓,甚至能抓出一些皮肉下來。
白雪看到自己手上粘乎乎的,肚子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想吐了起來。
白雪非常害怕的把匕首放在了旁邊,慘白著小臉直搖頭,說什麼也不願意繼續處理傷口。
李凡在整個過程中,雖然強忍著痛苦並沒有叫喊一聲。
但是白雪還是能夠感覺到,李凡現在恐怕很不好受。
白雪一想到這裡,臉上忍不住哭了起來。
李凡有氣無力地躺在礁石上,用盡全力不讓自己叫出來。
他的雙手緊緊的抓著石塊,甚至在石頭上劃出一道道白痕。
你才能感覺到自己的身子慢慢變得越來越冰涼,但是頭上卻感到越來越熱,細密的冷汗也忍不住流了出來。
李凡知道他自己不能在等了,於是開口催促白雪,快點處理傷口。
白雪剛開始死活不願意,在李凡催促了好幾次之後,這才答應先不處理傷口,先把血止住。
白雪慢慢打開了李凡遞給他的那個小布包,看見原來這是一個針線包。
她按照李凡的吩咐,從裡面挑出了一根最大的銀針,很是為難的問道:
“真的要用它扎傷口嗎?但是我不會鍼灸啊?”
“這針究竟怎麼用我會告訴你的,你只要按照我的話去做就行了。”
在這個封閉的水下石洞裡,在這個暗無天日,沉悶異常的空間裡。
白雪什麼也看不見,她按照李凡的吩咐,在李凡的身上一點一點的摸索著。
然後聽從李凡的命令,用手裡的銀針給李凡扎針。
這是一個極其漫長而又繁瑣的過程,白雪的手指在李凡的肚子上一點一點的摸索著。
李凡一點一點地感覺自己身上的穴道,當白雪的手指正好處在他想要的穴道的時候,他就會開口讓白雪扎針。
白雪拿著銀針,顫抖著雙手,非常害怕地在李凡的命令下,一點一點扎著李凡的穴道。
。。。
鍼灸結束之後,李凡也稍微恢復了點體力,慢慢盤腿坐了起來。
李凡慢慢閉上了眼睛,緩慢地運轉著體內的長春功,為自己治療。
“李凡,你還在這裡嗎?”
白雪在原地坐了一會之後,發現沒有聽見李凡的聲音,有些害怕的問道。
這附近的空間一片灰暗,只有旁邊傳出一陣陣的水聲。
白雪非常害怕的看著四周,生怕會從周圍衝出一隻怪獸出來。
她以前看過的那些恐怖片的片段,也慢慢從腦海裡冒了出來,讓她變得更是害怕。
白雪感覺到自己外面溼溜溜的衣服越來越涼,她感到全身都慢慢開始變得冰涼起來。
她忍不住想李凡所在的方向靠了靠。
這個時候,李凡並不是她印象中的那個壞學生,而是一個可以依靠的存在。
白雪現在甚至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李凡是帶她的老師,而她則是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