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嫉妒(5)
顧文炎走後,凱恩躺在**沒睡著,也沒定下心來冥思。
之前凱恩還不知道自己收到這個禮物是因為有人愛慕自己的原因,現在知道了,一閉上眼就會想到有個喜歡把屍塊當禮物的人在暗中一直觀察自己,並且異常喜歡自己
。一般而言,知道有人喜歡自己或者仰慕自己都應該是件愉快的事,但他在這件事中一點也不愉悅。
第二天清早,露西在外面叫著凱恩。
“凱恩,你醒沒有?這裡有你一封信!”
凱恩這個時候才迷迷糊糊地眯了一會兒,被露西吵醒後感覺耳朵裡一直嗡嗡嗡地在響。他有些不想去理會露西,乾脆翻過身用枕頭捂著自己的耳朵,期望自己能再度入睡。
大概露西覺得凱恩沒有睡醒,她在門口敲了敲門,然後說:“凱恩,我把信從門縫下塞進去了。”接著便是熟悉的高跟鞋漸漸遠去的聲音。
等露西走了,凱恩反倒完全清醒過來了,他有些生氣地把被子掀開,大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又抬腳狠狠地踢了床板一下,從**坐了起來。他向臥室門口看去,只見一封粉紅色的信在離門不遠處。
這個熟悉的顏色讓凱恩心裡生疑。他下了床,光著腳走到門口。現在雖然已經入夏,然而清晨的地板還透著一絲讓人不舒服的寒意,從腳心傳來背脊,讓凱恩打了個抖。他用腳背搓了搓另一隻腿的小腿,然後把信撿了起來。
果然,這封信跟前天見到的一樣。
粉紅色的信封,沒有署名,只在上面寫著“凱恩.琉裘收”,信的背面封口處用著一顆紅心貼紅粘著。凱恩把信件取了出來,裡面還是用著白底黑紋的信紙。這次上面的內容是這樣的:“給凱恩.琉裘:上次送的禮物您喜歡嗎?我選了兩樣給您,不知道你更喜歡哪樣?”凱恩想起前天的信,裡面夾著樹葉書籤,他又把信封裡裡外外都察看了遍,發現這次對方並沒有夾帶什麼小禮物。他走到床邊坐了下來,仔細把信看了一遍。
這一遍果然有些收穫,在信紙的空白處,上面有一些很淺的印痕。凱恩猜測這信紙應該是從一疊紙張中抽出來的,那麼在此之前應該有其他人用前面的紙寫過什麼,所以留下了痕跡。他想到這裡,起身走到書桌前拿出繪圖用的墨棒來,在上面輕輕地塗抹著,很快,這張紙就變了樣子。上面呈現出很多亂七八糟的筆痕來。
這些痕跡太亂太雜了,凱恩除了發現這筆跡是不同的人留下來的外就沒有發現什麼了。不過,這種紙張使用的地方也極少,大多數是神廟或者與死人有關的地方才會用的
。但像這樣子有很多人在上面使用的話,應該不是私人用的,更有可能偏向神廟。
凱恩把信好好地收在了一旁。他認為這封信的主人和昨天送那天兩個東西的人很有可能是同一個人,但他更知道像這種事不在他能管理的範圍內,除非真的有個有權力的人願意管,否則他這麼把這東西抖出去還不得把自己這邊的人全部拉下水?
當然,肯定會有人指責凱恩這樣做顯得自私又膽小。不過凱恩並不在意這些人怎麼看他怎麼說他。因為每個遊戲都有自己的規則,像這種抓捕殺人犯的遊戲都是由鎮公府和鎮裡各族的人來定規矩的,如果他在這裡貿然出手,要麼被當成棋子要麼被當成違規者。更何況,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怎麼會來聽一個普通民眾的話呢?
凱恩抽出書櫃上的一本書,把這封信夾在裡面又重新放回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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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也並沒有多慮。
第三天他去上學的時候,便聽到學校裡的人都在傳:“殺李安倩的凶手已經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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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鎮公府的人效率這麼高了?”司徒安在旁邊嘀咕道。不過他的聲音可不小,旁邊幾步的人都聽到了,所以也不能稱這個叫嘀咕了。
“嚇?安子,你居然不知道?”另一個高壯的男生驚訝地喊出了聲,“這件事還多虧了司徒家呢。”
“我先說明兩件事。”司徒安轉過身對著那個男生有些不滿地說,“第一,我說過別再叫我‘安子’;第二,我現在都借宿在凱恩家裡,不知道司徒家的動態這是正常的。”
“哈哈哈,大男人就別糾結一個外號了,這麼叫挺順口的嘛。”那男生這麼說道,“另我非常在意的是,琉裘家居然放你這麼一匹狼進後院,不怕你順便把人家姐姐拐跑了?”
雖然知道這只是對方開的玩笑,但這個玩笑開得實在是太驚悚了。還沒跟露西同居之前,司徒安或許還會在半夜yy下跟對方來個浪漫二人約會,但現在他一看到露西就會想到自家那個囉裡八嗦的母親大人。去拐露西——只能說能有這個想法已經超越了他司徒安的想象力。
凱恩也不高興對方拿露西來開玩笑,在一旁催促道:“到底怎麼回事?”
那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凱恩,說:“我剛剛只是在玩笑罷了,口誤口誤
。”他看到凱恩在那裡用眼角瞟著自己,連忙說:“鎮裡不是死了那麼多人嗎?再加上最近死的全是學生,所以司徒家、二李家都派人出來抓凶手了。結果在昨天晚上看到一個男人在李安倩家附近鬼鬼祟祟,上前問他,他卻拔腿就跑。不過,他還是被捉到了。被捉到的時候,這男的手裡還拿著把帶血跡的刀呢。”
“嗯?這樣就完了?”凱恩不得不表示一下懷疑,這麼容易就把對方抓住了怎麼感覺前段時間鎮公府的人都在吃乾飯玩兒呢?
“其實我倒是覺得李安倩的死不像其他人。”那男生一本正經地分析道,“人看看,最開始那兩群人都是高大強壯的男人,一個人完全制住他們嗎?然後我們學校死的前兩個都是被扔到一些不容易被發現的街道里的,這跟李安倩完全不一樣啊。”
凱恩聽了這些話,難得地注意起面前這個高壯個子的男生來了。這個男生有張國字型的臉,這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成年人而不是一個十五六歲的青少年;而他的面容和體型總會讓人的第一印象停留在“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上面,不過從剛才說的話來看,對方也是個喜歡動腦子的人,並不是一個常見的武夫。對方說的每一句話都和凱恩的想法很相符。
“所以就算那個男的殺了李安倩,也只能說他殺了李安倩。三大家族的人做事魯莽了。”男生總結了一句,擺出了一副“相信我不會錯”的模樣,配上那張威嚴的國字臉一看還真像那麼回事。
“哎呀,我說是誰一大早就在這裡嘰嘰喳喳的,原來是你啊?你不懂就別亂說啊。”李強這個時候也來了,他一進門只聽到了最後一句,作為三大家族之一的李家的成員,他當然不能讓對方這麼說了。
同樣的,那男生也不願意自己被說,兩個人在旁邊你一句我一句對罵起來了,讓在場的所有同學對晨輝帝國語言的豐富性產生了一個深切地體會。
凱恩笑了笑,把書從抽屜裡面拿了出來。他知道,三大家族的人這次做事是莽撞了些,但也是迫於壓力吧——鎮公府的那群人平日只管自己,在他們眼裡平民死了也不過芝麻大點三兒,根本不願意花精力,但沉石谷的人迫切需要一個安定的環境;這樣,那些家族的族長們當然要插手了,而且說不定還會很樂意
。
“說了這麼久,那個男的到底是誰?”司徒安突然問道。
一個女生接嘴說:“好像是一個被自己傭兵團給踢出來單幹的刺客。我以前也聽一班的人提起來,安倩一直被一個比她大十歲的男人跟蹤。說不定就是他呢。”
“這麼來,還是情殺嘍?”司徒安說。
女生點點頭,又說:“其實這個也很驚險呢,小晴也當時也在場。本來是她們幾個女生準備去安倩家上香的,然後不知道那男人從哪裡竄了出來,對著她們就要砍。幸好之前司徒族長有注意家庭子弟的安全,加派了不少人在那裡,所以當場把他抓住了。”
“你是說司徒晴?她怎麼樣了?”司徒安聽到這個他喜歡的女生的名字一下子就來精神了,連忙問,“她沒事兒吧?我最近都沒見到過她了。”
女生搖了搖頭,說:“沒什麼大礙,我聽他們說是隻受了點驚嚇罷了。”然後她衝著司徒安翻了個白眼,道,“你好歹也關心下同學和同族啊。你不知道她家裡的人不讓她再讀書了,說是畢了業就要嫁到外村去了。”
聽到這個訊息後,司徒安的表情有些呆,好半天才愣愣地說:“我都沒聽到過。”
“你當然沒聽到過!天天不知道在哪裡混。”女生嘲笑道,然後揮了揮手說,“不過我慶幸我父母可不像這樣,我還有幾年自由時間呢。”
凱恩在旁邊聽著,伸過手一把拉住女生的胳膊,問:“那昨天你知道有哪些人在場嗎?”
女生張了張嘴,歪著頭想了想,又搖了搖頭,說:“這我可不清楚。”說完,她就回到座位上去了,從背後看她耳根都紅了。
凱恩還在那裡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對方。司徒安擋著嘴有些吃味地說:“我在懷疑你是真木頭還是假木頭,她這是害羞了嘛。”
“害羞?”凱恩認真地看了看司徒安又看了看那女生,突然他的臉色沉了一下——在後門那裡,又是那個熟悉的陰沉的人探著半張臉在看著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準備明天解決這個殺人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