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藏在卷子裡的忠心
“早上好，露西。”司徒安像以往那樣同露西打了個招呼,而凱恩在一陣慌亂之後也補上了這句晨安。露西點了點頭,說：“早上好。這麼早就在這裡扎堆,是在說我什麼壞話嗎？”她那雙明亮的天藍色眼睛左右打量著司徒安和凱恩,這讓凱恩有點心虛。司徒安笑嘻嘻地說：“我們倆個是那種忘恩負義，喜歡在後面說人壞話的舌婦嗎？”露西輕哼了聲，似乎在說：“難道不是嗎？”
“哎呀，怎麼都不信我呢？你的好弟弟正在問我昨天你休息好沒有。”司徒安有些無奈地大聲說道。
露西把目光投向凱恩,看了會兒，這才算是相信了,便說：“那好吧，我昨天晚上睡可好了，都做了一個好長的夢。感覺自己今天精神特別好,身體很舒暢。如何，我親愛的弟弟？”
凱恩咳了一聲，轉過頭對著司徒安說：“我記得今天學校好像還有事情吧，我們先走了。”司徒安本來不想去學校的，但這個時候被凱恩帶著也莫明其妙地對露西尷尬了起來，聽凱恩這麼一說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結果等司徒安走了一半的路之後，他才反應過來。
“該死啊，為什麼偏偏今天要來學校嘛！”司徒安一副恨不得抱頭痛哭的樣子說道。凱恩向他投去詢問的目光，司徒安這才解釋道：“今天是畢業考的考前模擬啊。”
這是晨輝帝國制定的對全國所有正規初等學校的一次考試，其實也是一個篩選過程。因為不少學生和老師終生都沒接觸過大城市裡的教育，晨輝帝國以這次考試對他們進行一個初步篩選，分數到了一定之後才有資格去參加高等學校的招生考試；這也是為那些資格的學生提供一次免費的培訓，告訴他們高等學校的考試是這樣子的。這種方法在二十年前被逐漸地在大陸上推廣開來，很多國家都選用了這種方法來減小招生的成本。
當然，如果一個人的資質特別好，也有可能被特殊錄取。凱恩前世就是這樣被學校特殊錄取的。但這種人卻不能獲得國家的資助。
雖然凱恩前世有一次幫助某個國家組織過這種考試，但要說以學生的身份去參加這種考試的次數是一次也沒有
。他內心對這種考試還是充滿好奇的。
順便一說，露西也參加過一次考試，凱恩聽其他人提起過，說露西的成績很好。
經司徒安這麼一說，凱恩現在才想了起來——都怪昨晚他腦子被那個神祕人和那個變態鎮長的夢給填滿了，居然連這麼重要的事都忘了。他有些氣惱地拍了拍司徒安的腦袋，說：“你怎麼不早說？”
司徒安有些不高興地說：“我本來就不想去的，然後你一大早這副衰樣差點沒把我嚇死，還指望我記得這種事情！你別老說我，既然你這麼想讀高等學校，你應該把自己的事情記在心裡！”
凱恩也是一時糊塗，他也知道這種事情錯不在其他人，而在自己。但他被司徒安這麼一罵，有些下不來臺子了，站在那裡也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麼。
好在司徒安這麼一嘴說順了，氣也出了，回過神來，說：“哎，現在別在埋怨對方了，趕緊到學校吧，遲到了可虧大了。”
凱恩用手指摸了摸鼻子，“嗯”了聲，有些不好意思地問：“聽剛才那話，怎麼你不打算去考試？”
司徒安白了凱恩一眼，一把抓起他的手向學校衝去。
等兩個人到了學校，校門口那個瘦得像乾枯樹枝一樣的敲鐘人正冷冷地看著他們，然後抓起旁邊的那根繩子，拉響了第一道鐘聲。
現在是八點正，正是學校一天上課的時候。
司徒安和凱恩拼了命似的奔向了最高樓層的最裡面那個教室。一進去，一個胖胖的有些眼熟的女老師就守在班裡了。她一手拿著一疊試卷，一邊驚訝地看著兩個學生以一種搞笑的姿式衝到了前門。
“報告！”凱恩一把抓起司徒安，向著那個老師打了聲招呼。
這個女老師“哦”了聲，然後指著教室下面，說：“來了就快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吧，下面要考試了。”然後她看著凱恩和司徒安兩個人坐到了位置之後，又說：“那麼大家把和考試無關的東西以及書籍紙張都先放到前面來。”
凱恩聽到這裡，才發現自己什麼都沒帶
。他後面的司徒安——這傢伙搶在自己的前面坐到了凱恩的位置上，以此好瞄答案——戳了戳凱恩，問道：“你帶筆了嗎？”凱恩轉過頭，瞪了司徒安一眼，把兩隻手豎了起來，示意裡面空空的。司徒安笑嘻嘻地說：“老大，這次乾脆別考了吧。”
“那邊的同學不要交頭接耳！”老師在講臺上面瞪著凱恩和司徒安，可她張很有福像的圓臉把她的氣勢降低了一半，讓下面的學生一點也不怕她，還有幾個正在竊竊私語。
凱恩舉起手來說：“對不起，老師。我忘帶筆了。”他這話音剛落下，不少學生乾脆笑出了聲。女老師站在講臺上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凱恩高高舉起的手，半天才無奈地說：“你、你……有沒有哪位同學借他一杆筆？”司徒安又在後面說道：“老師，可不可以借兩支，我也沒有。”班裡的一個同學都笑破音了。女老師嘴角抽了抽，說：“好吧，借兩支。”好在坐在第二排的一個女生把快速把筆找到，遞給了她，這才讓她下了臺。
拿到筆之後，凱恩先是把試卷前後都看了一遍，發現上面考的不過是一些武學的基本常識，除了幾道題涉及到軍事和政治分析外都很簡單。想想也應該是如此，國家是不會指望全部武夫對政治和軍事都非常**的，如果一介平民對這些過於**，那這個人不會被輕易控制住，這對貴族世替的晨輝帝國來講是個潛在的威脅；而如果對這些一竅不通，那些貴族又不願意把資源浪費在一個需要從基本理論開始講授的白痴身上。他們要的，是一個忠心、聽話、能隨時充當炮灰計程車兵，當然這些士兵地必要時要扮演好自己政治上的角色，不能犯蠢。
這種卷子，凱恩前世也出過一張。不過當時他是針對魔法師進行的篩選，出的內容是有關魔法常識、認識和各種知識的，相比武者的篩選，魔法師要嚴格得多。當時凱恩還想進一步篩選出那些對魔法有特殊見識的人才來，但那個國家的在這方面的負責人卻死皮賴臉把那些題給刪除了。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凱恩知道，這種國家的招生，只是為了獲取那些願意在戰場上死在上層階級之前的炮灰和在政治上擋在特權人物之前的棋子。
但不可否認，也是這樣一個篩選機器，也篩選出不少優秀的來自民間的人才來。
第一場考試持續了四個小時，畢竟最後那個關於“對鄰國關係”的論文真的不好寫。凱恩這種軍事和政治白痴只能反覆套上幾句“友愛”“互助”“警惕”，除此之外也就想不出什麼來了
。
倒是司徒安一下來，就神祕兮兮地把凱恩拉到旁邊去，說：“老二，我今天才知道原來國家公考是這個樣子。如果我畢業考過了，肯定要去考一次試試。這考試太對我胃口了！”凱恩一問之下，才知道這種考試前面很簡單，司徒安覺得完全沒問題，而後面那個論文司徒安覺得是完全對自己的胃口。
“雖然我對理論和文學什麼的沒你厲害，不過在關這種軍事方面的你就不用跟我比了。”司徒安眉飛色舞地說，“之前那些學長都神祕兮兮地把這個保密，我還不知道為什麼呢。他們是怕我這個天才從此脫穎而出吧！”
看著司徒安這副樣子，凱恩只是笑笑不說話。
那些學長和學姐們不提起這次考試的原因只有像凱恩這種組織過的人才知道：一是因為每年都換主考官，每年的考試內容都不一樣；二是這次考試對那些畢業考都過不了的人根本沒用；三是最後張試卷那裡會被人動手腳。最後這一點是晨輝特有的現象，凱恩前世的時候問過其它國家的人，他們都能對前幾年的考題談論得津津有味。而凱恩去年試問露西這個問題時，但露西卻很平淡地回答就跟平時一樣的考試，沒什麼特殊的；再深入去問，露西卻說那個太平常了，都沒什麼印象了。而其他人也是一樣。
一個人這樣還行，但一群人這樣就說不通了。
可等到凱恩拿到最後張試卷的時候他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了。
最後張卷子的背面有一個淡淡的水印引起了凱恩的注意，然後他仔細一看，差點把卷子撕了。
“熾炎烙印”——精神魔法陣為什麼出現在這裡？晨輝帝國有錢到這種程度了嗎？！對了，還有忠心咒。
“晨輝帝國，你們用這個來鞏固國民的忠誠心真的是不太好哦~~~”凱恩腦海裡穿著紫羅蘭衣服的格奈烏斯小人一邊跳舞，一邊用顫抖的聲線唱著這句話。然後凱恩把這隻假想的小人拍死在了腦海裡。但他唱的那句話，凱恩是深表贊同的。
這樣的一個忠心咒加熾炎烙印，不是高階魔法師或者武師的話是沒辦法避開的。晨輝帝國的皇帝是在害怕什麼？竟不惜工本對年輕的一代動這種手腳。
作者有話要說：
掉收的我眼淚一直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