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甚至轉過頭不用轉很大的角度我都能看到那黑黑的羽毛尖尖角,不過這翅膀還是跟以前一樣,彷彿是死的一般,根本不受我的控制。
但是作為病人的這段時間我倒是擁有一個特殊待遇---有求必應。
可想而知什麼好吃的東西我都是第一個吃的,有一次我還開了一個讓大家吃了一驚的玩笑,那天我的後背確實很痛,大家也非常擔心我會不會忽然掛掉,豆大的汗珠不斷從我額頭滑落,那種感覺就像後面有一個人用一把刀非常用力的一刀一刀切割著我的面板一樣,讓我痛不欲生,但是疼痛沒有持續太久,折磨結束之後,我忽然有一了一個天馬行空的歪主意。
我看那種時候還能有這心情開那樣的玩笑的恐怕只有我了。
我忽然一臉哀傷地對小蘭說:“小蘭,我看我是活不了多久了,我捨不得你們,捨不得和大家在一起的日子啊。”
這煽情的話似乎對這丫頭特別有效,她馬上憂愁萬分地走了過來,連眼眶都紅了(這丫頭該不是對我有好感吧),激動地蹲在床邊對我說:“不會的,小三你不要胡說,你不會死的!”
這時我趕緊借題發揮打斷她的話:“你不用安慰我,該發生的事情總會發生的,如果那天真的來了,希望你和大家不要太難過,只要記得有過我這朋友就夠了,小蘭,我是熱愛藝術的,如果你願意的話,讓我死之前再欣賞一遍女性那充滿美感的身體吧,那樣我就能死而無憾了。”
話一出口我就假裝悲傷的,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小蘭,沒想到她立刻站了起來,竟毫不羞怯的伸手慢慢地脫去了她的外套!
見她上當了,本想馬上告訴她我是開玩笑的,但是看到她那一臉毫不猶豫的表情之後,我覺得這下糟了,要是現在跟她說我是開玩笑的,那她該有多生氣啊!
可是反覆一想,心裡倒也覺得挺感動的,這個女人為了我居然能這麼無所顧忌地付出,絕對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以後絕對要好好保護她,珍惜她,絕對不會讓她受半點傷害!
我的心剎那間成了一片淨土,哪裡還有半點雜念,只剩下對小蘭的感激與欽佩。
我慢慢地抬起右手,拉住小蘭的一隻手,她可能覺得我是讓她靠近點,沒想到她微笑著靠了過來,然後放開我的手接著慢慢脫去了又一件衣服。
可惡!這丫頭髮育的太好了,剛才那種純淨的心情被弄得凌亂不堪,在她衣服離開胸口的一剎那,她那c罩杯的大胸脯劇烈的上下波動了起來,一股讓人迷醉的體香讓我如沐春風般地將靈魂飄了出去!
但是,這麼近距離地看著一個女人的胸部,讓我緊張得幾乎窒息!
見她將要脫去胸罩時,我趕緊一把拉住她的手,喊了一句:“不要!”
本是希望讓她停下來的,沒想到一緊張,居然用力過猛陰差陽錯地將她拉得重心不穩,直直衝著我的方向倒了下來!
“啊!”小蘭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手足無措,但卻毫無辦法地撲向了我的身體!
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老天爺在作怪,沒想到小蘭那香嫩如酥的胸部竟不偏不倚地壓在了我的臉上!
瞬時一股從未感受過的柔軟的觸感從臉上傳來,然後慢慢地一種火熱的感覺讓我整個人剎那間僵住了,我感受到了她那劇烈的喘息,我想她一定從沒有過將自己的胸脯如此緊密地壓在一個男人的臉上的經歷吧。
小蘭條件反射迅速一般起身站了起來,滿臉通紅,吞吞吐吐地說:“小,小三,你不是後背很痛嗎,怎麼拽我那麼大力氣?”
我一聽頓時傻了眼,趕緊說:“其實,我只是想跟你開個玩笑,哪知道你~”
接著我也不敢再說下去了,我知道她一定很生氣,可能以後我在她心裡的形象從此連混蛋也不如了吧,玩笑開過火了,我用很是自責的語氣對她說:“對不起
。”
沒想到她一點也不生氣,反而那張漂亮的臉更紅了,她忽然說了一句:“你怎麼這麼壞!”然後竟飛快地跑過來在我臉上“啜!”的一聲親了一口!
我看到大家都在偷笑著,真是糗大了,真想扇自己一巴掌,我自責不已地對自己默默唸叨:“小三!你這個白痴!”
自從上次對小蘭開了那樣的玩笑後,她居然在我面前開始害羞起來,不管是看我,還是跟我說話,那張小臉一不小心就紅的跟熟透的蘋果一樣,而偏偏那種嬌媚的樣子又最是迷人,搞得我都開始不好意思起來了,有時候真是對自己愚蠢的歪主意後悔不已。
不過我發現大家還是蠻喜歡欣賞她害羞的樣子的,因為簡直可愛到了極點了。
小蘭,複雜,卻是心底善良的一個女人。
半個月了,大家為了照顧我,保證我的安全,並沒有經常外出活動,都只是在避難所附近偶爾轉悠,只有一次阿鬼為了出去找發電機帶著大家出過遠門。
我再也經受不住自由的誘#惑,在一個凌晨,偷偷地抬起好久沒運動的雙腳,慢慢地走下床,搖搖晃晃地站在了地上。
這是我自受傷以來第一次下床,再一次站在了堅實的地上,讓我的心裡慢慢盪漾起一股重生的喜悅!
我邁了幾個大步,竟奇怪地發現,忽然之間,我的腿比以前更有活力,甚至有了一種力量積蓄了好久而未曾爆發的感覺!
我全身舒展地伸了個懶腰,衝著空中揮舞了幾下拳頭,難以置信,凌厲的破空之聲“呼呼”響起,力大無窮的感覺!
難不成,病了一場我的身體還變強了嗎?
現在天剛矇矇亮,相必外面的世界都還是灰灰的吧,蟋蟀和蟈蟈還在歡唱,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蛙鳴,鳥兒已經開始出來覓食了,嘰嘰喳喳的互相攀談著。
大家都還在呼呼大睡,人這麼多,難免要有幾個男生要睡地鋪,為此阿鬼還曾一度把許多用處不大的物資箱搬到門外,以便避難所能容下這麼多的人。我是病號,睡地鋪當然除外,看著他們睡在潮溼冰冷的地面上,心裡頓時感覺酸酸的,冰冷潮溼的地面,往往讓他們一覺醒來頭昏腦脹,身體不適,但是他們毫無怨言,當然,除了自私自利的偉仔。
我低下頭想,能跟這些人一起同甘共苦,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啊。
躡手躡腳地打開了門,發現門外聚光燈亮堂堂的,相信也不會有什麼大膽的怪物敢靠近,於是我將門輕輕關上之後就飛也似的向寢室樓大門口跑去。
活動開來手腳的感覺,讓我的身體無比舒暢,幾個箭步就來到了大門口,遠處的天空已有了些許晨曦,那些噁心的怪物,現在應該都開始往暗處躲了吧。
半個月了,再一次站在房子的外面,我舒展開了雙臂,閉上眼睛慢慢聆聽清晨微風的細語,深深地吸了一口帶些溼冷的空氣,緩緩撥出,一呼一吸之間,背後居然傳來了一股異樣的感覺,本來如累贅、死物一般長在我肩下的翅膀,竟慢慢地開始往我的身體注入了一股熱流,真真切切!
甚至,我用大腦可以清晰地“看見”體內血液的流動,毛細血管的擴張,細胞的生長衰敗,另外還有羽毛的蓬勃生長!
漸漸地,我發現我居然可以控制那對本該屬於鳥類的羽翅了!
我想它此刻才開始真正融入我的身體,才開始慢慢地成為我的一部分了吧!
翅膀之大以,至於我只要稍稍轉頭就能看到翅膀兩端的羽毛尖尖角,現在,它們彷彿都在向我熱情地打招呼一般:“主人,歡迎你擁有我們!”
再也抑制不住內心一種狂野的呼喊了,我努力地用大腦向羽毛傳遞了一個撲打翅膀的命令,結果只聽到“呼啦”一聲,一股強烈的氣流從身後將我往上空推送而去,一對巨大而又散發著烏黑亮澤的巨大的羽翅赫然在我後背“唰”的一聲張開
,將我的身體撲扇得騰空而起!
難以言語的感覺,忽然升空讓我有一種乘坐電梯急速上升的衝擊感,沒想到就來了那麼一下,這對強有力的翅膀就把我送到了5米的空中!
風拂過我的身體,吹過我的臉龐,這種感覺,太奇妙了!
但是,我看著漸漸跟我拉開距離的地面,頓時緊張了!
一時居然忘了扇動翅膀,筆直地往地面落去!
糟了,這樣下去不死也傷!
一種求生的本能讓我的巨翅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只聽見“刷刷!”兩聲,翅膀扇動產生的一股勁風從我的後腦勺直衝而下,接著我就像被翅膀控制了一般,剎那間騰空而起,暫時避免了摔得筋斷骨折。
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飛了!
我開始努力地扇動它們,好吃力的感覺!我能感受到氣流跟翅膀上的羽毛形成作用力,不斷地將我的身體往上推送。
剛開始的飛行動作完全是憑著記憶中那些鳥類與天使的鏡頭而模仿出來的,但沒想到現實好像與記憶中的撲翅動作差距很大啊,一不小心我就耳畔“呼呼”生風地往下落去,又或者左右用力不均讓我在空中不斷的打轉,直飛的我暈頭轉向,分不清東南西北!
幾番折騰,搞得我精疲力盡。
忽然,險情突現!
“啊~”眼前迅速放大的景物讓我嚇得大叫起來!我好像失去控制的飛機一般直直向障礙物衝去,原來我已經一不小心飛到了學校圖書館前,天哪,快撞上了!
這是什麼世道啊,幹嗎讓我長了這麼一對東西啊,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象鳥一樣撞死!
“啊~”我一邊聲嘶力竭地大叫一邊努力向上用力扇動翅膀,天台的欄杆與我的鞋子擦肩而過,好險!
剛才流出的冷汗此時怕是已經溼透了我的衣服了吧,凌晨的風輕輕地吹過來讓我渾身發冷,卻也稍稍平定了心中的激動緊張與不安。但是如此可怕的經歷並沒有讓我退卻,反而激發了我心裡一種對高空飛翔的原始野性與熱烈渴望!
調整了一下呼吸,鼓起勇氣,我打算再次嘗試一下那種冒險卻刺激的行動。
“呼呼呼呼!”我用力地煽動翅膀,身體隨即高飛而起,也顧不得初次飛行的疲憊感與不適,我倒開始饒有興致地欣賞起風景來了,彷彿剛才的驚險已經隨風而去,不會再來。
神奇的是,這緊緊第二次的嘗試,我居然有了一種輕車熟路地感覺!
“哈哈!噢!”飛翔帶來的興奮,緊張,驚奇,害怕,各種各樣的心情交織在一起,讓我開心莫名!
俯視地面,那些建築物與花花草草越來越小,一顆顆參天大樹此時看起來就像一個個小小的綠蘑菇,真沒想到,往日只有飛機上才能看到的鳥瞰圖,我居然憑藉一雙翅膀做到了!
抬頭一看,讓我無比震撼的日出來臨了!
在一片火紅的霞光之下,地與天的風景緊密相連,構成了一幅唯美的畫卷,高山小河,房屋綠樹,還有偶爾幾隻在天上飛翔的小鳥,與我遙遙相望,泛著點點水光的稻田被初升的太陽染得火紅,鱗次櫛比的房屋建築,無論白牆灰牆,一律變成了醉人的紅色,就連街上一些失事廢棄的車子,也被太陽照得暖暖的,恬美而壯麗!
清涼的空氣帶著些許涼意,毫不猶豫地往我的鼻腔裡猛鑽,讓我的腦袋感覺無比清晰,頭頂的雲彩形態各異,有的像綿羊,有的像巨龍,還有的,像一團團美味的烤麵包!
平日裡根本不會去關注天上的雲彩,現在才知道,這世界,是如此的美好,如此的震撼人心!
“喲呼~”我吶喊著,像瘋子一般在空中旋轉,甚至跳起了不知是什麼種類的奇怪的天空之舞,從未有過的快樂,讓我感動不已。
誰也想不到,原來那個一直躺在**叫痛的病號,現在在天上飛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