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聲東擊西5
林衣若沒想到做代理祕書第三天的時候，終於有事做了，趕緊打電話通知完，沒一會陳總和品管的老大都來了，大家的意思都是以前的供應商品質過硬，江軒南聽了點點頭說：“來的幾位都是公司的精英，部門的頭頭，都認定了這家供應商好，但這家供應商因為我們推遲付貨款就要斷我們的貨，態度很強硬呀，酈總監請你給大家報告一下公司的現狀，把公司目前存在的問題跟大傢伙講一下！”
江雲酈沒想到江軒南一轉瞬就把燙手山芋丟給了她，林衣若對即將到來的一次會議記錄，一次有江軒南這個執行總裁參加的會議，激動而興奮地抓起了筆，雖不是一次正規的會，也是一個小會，她這個總裁祕書終於是英雄有用武之地了，於是非常用心又非常緊張地聽著他們所講的每一句話，這些都是公司最高的高管了，自己一定要把會議精神全部記錄下來，然後漂漂亮亮地整理好，把江軒南任職後的第一次重要指示風風光光地發行出去。
江雲酈又託了託她才做好的美髮說：“軒南，我認為這是公司最高機密，不宜公開！”
江軒南聽了恍然大悟一樣用手指遠遠點了江雲酈幾下說：“既然你說是公司最高機密，那還帶這麼多人來做什麼，你是知道情況的，只能多選些供應商資料，你有經驗，你審了的，簽了字的，我都放心，記得多備幾家！”
頭頭腦腦和精英們都愣住了，江雲酈被江軒南狠狠地卡了一下，瞪了江軒南看了好半天才說：“原來那家呢！”
江軒南一字一句地說：“原來那家既然這麼搶手，咱們就偏不用它！”
小會散了，林衣若一個字也沒記下來，失望地放下筆，卻聽江軒南淡淡地問：“若若，以前你跟我講過不少公司的弊端，這個月報表上有什麼錯誤？你在那堆報表中隨便指兩處給我看看！”
林衣若一聽自己這個代理祕書還有這麼大的用處，不知道江軒南是不是被江雲酈『逼』到了絕路上必須振作一把，心裡雀躍不已趕緊把自己前些天看到的錯誤給江軒南圈了出來，一一解釋給江軒南聽，她講的過程中，江軒南一直眯著眼睛在聽，她也沒弄明白江軒南是在聽還是睡著了，最後講得口乾舌燥，接過江軒南遞過來的咖啡就一飲而盡了。
江軒南一邊給林衣若倒咖啡一邊又說：“若若，我呢跟你說實話，不是因為我母親的強壓，我是不會來‘虹儀’的，而現在來了呢，管工廠我不在行，因為沒有管過！”
林衣若沒想到自己興奮雀躍講得口乾舌燥就換來這麼一句話，有些尷尬地點點頭說：“看得出來！”
江軒南瞟了林衣若一眼有幾分不滿地問：“看得出來是什麼意思？”
林衣若便說：“沒有什麼意思，就是說從你的舉止、談葉上可以看得出來你確實沒有管過！”
江軒南哼了一聲又說：“不過我人人認為什麼都是一通百通的，管個工廠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林衣若笑得更勉強了，好一會才說：“管工廠跟滑雪還是有很大區別的，這兩樣好象不大能通！”
江軒南瞪了林衣若一眼問：“你以前講過公司眼下最大的弊端有幾處，第一個是固定資產數量不對；第二個是倉庫盤點不準確；第三個是生產線上的在製品數量不準確，換句話說就是公司的財產在流失，而這三樣都必須透過大盤點，才能確認，一旦動作，動靜一定不小！”
林衣若沒想到一年多前與江軒南在“回頭客”喝得半醉時發的牢『騷』話，江軒南還記得這麼清楚便說：“我個人覺得對‘虹儀’來講這個舉動應該是地震，現在是十一月份，年底有會計師來查帳，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江軒南卻搖搖頭說：“這太急促了，放到明年年中就有七個月！”
林衣若聽了有些弄不清江軒南想做什麼，看江軒南每天的舉動好象在拖時間，到明年年中盤點又好象等不急。江軒南又問：“這材料、在製品都不對，他們把差異放在哪裡？”
林衣若看了江軒南一眼，然後才說：“因為這個財務系統是公司自己的開發的，版本比較老，是在英國的一套財務系統上開發出來的，這種不平，到了月底在帳務處理上就會被卡住，但經過電腦部的經理人為處理，然後再由財務帶出傳票來！”
“用哪一個科目！”
“‘材料成本差異’，五家工廠的報表合併後，這個科目金額可以達到幾百萬甚至千萬，月月都是藍字！”
江軒南點點頭，林衣若又說：“每次開董事會前的報表都被動過，所以帳面上虧損沒有那麼顯著，而實際上虧損都結轉到了‘庫存材料’和‘在製品’這兩個科目裡！”
江軒南聽了又點點頭說：“你估計有多大！”
林衣若猶豫了一下說：“我沒有負責過合併，估計這兩項的虛增金額會上億！”
江軒南冷笑了一下，但也就一會就恢復了正常說：“如果讓你來查這些賬，得花多長時間？”
林衣若便說：“光是金額，在電腦裡一調就出來！”
江軒南又問：“江雲酈做的這些，在帳上能查到的有多少！”
林衣若便說：“眼下最好查的是日常報銷和原物料、裝置購入的價格高於同類原物料、裝置，工資應該有一部是虛的，象以前所發生的原物料少買多報、低價購買高價入帳、固定資產虛增、固定資產盤虧出售、廢料出售的實際金額與帳上金額不符這些方面的問題查出來，她一樣可以用管理鬆散，管理混『亂』來抵賴的！”
江軒南笑了一下說：“沒看出來我的若若老婆對江雲酈做的那些個小動作都蠻清楚的呀！”
林衣若怒其不爭地瞪了看上去又吊兒郎當的江軒南一眼說：“這些金額動不動就上十萬，上百萬，你還認為是小動作呀！”
江軒南趕緊咳了兩聲，收斂了笑容，坐直了說：“洗耳恭聽若若老婆賜教！”
林衣若又恨了江軒南一眼才繼續說：“還有所有的傳票在每個月關帳後都會送出公司，存放的地點只有少數的人知道！”
江軒南又忍不住笑說：“江雲酈管工廠不見得比我強，但帳上的東西做得還挺乾淨的！”
林衣若聽了便說：“你沒被嚇著吧！”
江軒南立刻無恥地往皮椅裡一躺說：“我覺得還是在瑞士滑雪舒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