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歸家1
林衣若本是不想再回“虹儀”，在鄉下有寵愛她的外婆，有頑皮的大可，有默不作聲明裡暗裡幫她幹力氣活的曹運來，沒有了被原秋南毀婚的陰影，沒有被徐楓拋棄的痛苦，也沒有公司的爾虞我詐，那裡就是林衣若的世外桃源，讓林衣若獲得了新生。
孩子生下來後，人倒真的胖了幾分，但林媽媽威脅她，公司的假也到了，林衣若知道外婆講的在鄉下把小孩子養大在這個時代是一個不太現實的事，外婆的年紀大了，小姨和姨父都忙，小孩子是沒有戶口的，是小姨在保健站想辦法給接生的，準確說是個不合法的孩子，再讓他們幫自己帶孩子是一個非常不現實的事。
城裡養大一個小孩子要花多大代價，林衣若自然明白這個道理，走的時候，大可把鋪子上的現錢全給她了，也就只有一萬多點，林衣若本來是不想要的，大可說了一句：“你一個人帶個孩子，在城裡喝口水都得花錢！”這句話感動了林衣若，就把那一萬多點錢當成工資拿了。
外婆也悄悄地把幾個兒女孝順她的梯已錢塞給了林衣若，說了一句話：“不要苦了我的曾外孫，說不好，這可是外婆可以看到的唯一的一個曾孫，回去，你媽要敢給你使絆子，就還回來！”外婆這話就象林衣若的堅實靠山。
林衣若就含著淚，帶著大可、外婆給的那點為數不多的錢回了城，大可送她上火車的時候說了一句：“姐，你帶著孩子好好的，如果不好撐，給我電話，我就把鋪子盤出去了，到城裡找你！”
林衣若回到城裡自然沒敢回家，走的時候她把房子退了，回來之前先用電話委鳳姐另找了一處，鳳姐說租她那房的人是短租，正好退了房，林衣若聽了非常高興，沒想到房子的事這麼順利，會不會自己的苦難真的都過去了，以後一切的都順風順水的。
四個月的林曦特別招人喜歡，鳳姐一見著就抱著不肯鬆手，林衣若看著自己那間根本沒人動過的房間，眼睛一下紅了，小伊端著一盆子水果放在桌上才小聲說：“鳳姐知道你回來一定要找個落腳處，所以這一年的房租都是鳳姐給出的！”
林衣若眼睛更熱了，看著正逗林曦的鳳姐怪嗔地說：“讓你退，你不退，我可沒那麼多錢還你！”
鳳姐沒理林衣若，抱著林曦說：“小曦曦，看你鳳姨都給你準備了些什麼好東西！”說完就抱到自己的房間裡去了，沒一會拿著一架遙控飛機出來了，林衣若一看眼睛一下睜得大大的說：“他才多大，怎麼會玩這東西！”
小伊捂著嘴笑著說：“你不知道我跟她講這麼點的小孩子玩不了，她不信！”
鳳姐拿著林曦的小手一邊教用遙控板一邊說：“不會玩怎麼了，難道我們曦曦不會長的嗎，長大了就會玩了！”
小伊和林衣若一起都笑了起來：“那得等多久呀！”
“多久也會長大呀！”鳳姐很不欣賞林衣若與小伊的鼠目寸光。
鳳姐與小伊喜歡林曦，又恰縫週末，小伊自告奮勇與鳳姐帶林曦。
林衣若雖不放心，但也不敢貿然把林曦帶回家，只得放下林曦，帶著小姨備的那些特產回家去，是許虹開的門，許虹一看到林衣若就叫了起來：“媽，是若若，是若若，你個死丫頭，你還捨得回來呀！”
林衣若放下東西，低著頭進了屋子，看到明顯衰老的林爸林媽，眼睛一下就紅了，叫了一聲：“爸、媽！”
林媽媽眼淚一下流下就說：“你要走，就別回來呀，還回來幹什麼，你爸不舒服你都不肯回來！”
林爸爸忙拉了林媽媽的手一下說：“女兒回來了，還講這些做什麼，你天天盼，天天擔心，這會講這些沒意思的話幹什麼！”
許虹忙推了林衣若一把，林衣若一下就跪到地上去了，哭著說：“爸，媽，是女兒不好，是女兒不孝，爸媽，你們罵女兒吧！”
許虹忙說：“你知道自己錯了，知道自己不對了，爸媽，衣若現在回來了，要不要打這個糊塗的東西，我去找棍子！”
林成鐵一聽就叫了一聲：“許虹，你幹什麼？”
許虹便說：“我是在成全爸媽呀！”
林爸爸也忙說：“許虹，你別鬧了了，我和你媽還從沒打過孩子！”
林媽媽卻一下跳了起來說：“我就後悔縱著他們呀，尤其是這小的一個，我別說打，連重話都沒講過，可我慣著你們的結果就一個比一個任『性』一個比一個固執，氣我與你們的爹，是一個比一個狠呀！”
林衣若忙抱住林媽媽的腿說：“媽，若若以後不會了，若若以後都不會了，若若全都聽媽的！”
“你這個時候再聽我的，有什麼用呀！”林媽媽哭著坐到地板上，林衣若忙抱住林媽媽一邊哭一邊說：“媽，怎麼會沒用呢，有用，一會有用的！”
林衣若回家的第一天，一家人是哭哭又說說話，說說話又哭哭中渡過的。
到了晚上，林衣若就有些急切了，她很擔心鳳姐和小伊帶不好林曦，但又找不到藉口，在廚房給許虹搭著下手剝著蒜也心不在蔫的，許虹掐了林衣若一下說：“你就安心吃飯吧，我讓成鐵去接林曦了！”
林衣若嚇了一大跳說：“那怎麼成，我這就把爸媽氣壞了，你把林曦接回來，媽不得…。”
許虹哼了一聲說：“衣若就你那點道行，爸媽沒追到鄉下去，那不就是明裡不同意，暗裡也默許了，只不過誰都知道，你不結婚就有個孩子，那是個什麼理，以後怎麼辦！”
林衣若一聽眼淚又流下來了，許虹一看就說：“以前的你哪裡是這個樣子，現在怎麼只會哭了！”
“嫂子，我覺得我好給家裡丟臉，爸媽的臉都讓我丟盡了！”
“算了，算了，衣若，要說丟臉，我們都沒掙過什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