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半帆也在旁邊看得莫名其妙:老道施了什麼法子,不知不覺中就將敵人撂倒?不過,剛才他這手以物擬劍,確實漂亮。
這時,胡裡藥等人也圍攏過來,帥迪口中說道:“道爺,您老剛才可真帥,不過,這傢伙怎麼就倒了呢,不會是被您氣暈過去的吧?”
胡裡藥來到紅鬍子跟前,檢視一下道:“他是被人下了迷藥,這是什麼藥?以前還真沒有見過,迷藥竟然對修行者也能發揮作用?”
老道洋洋得意地說道:“小子,長見識了吧,告訴你,這紅毛鬼一開始就被我老人家給算計了。再凝成冰劍的時候,我已經將自己配置的失心散溶解在裡面。這失心散本來是需要加熱之後,才會揮發出藥性。所以,紅毛用火一烤身上的尿水,不知不覺就著了道。”
胡裡藥聽得連連點頭:“佩服佩服,前輩什麼時候有時間,好好教教我,晚輩佩服得五體投地。”
老道心情舒暢,手捻山羊鬍:“好說好說,我看你小子夠壞,方才在酒肉裡面還給我下了迷藥,不過就是檔次太低,根本不入我的法眼。要是經過我老人家的教誨,或許真能成才,繼承我的衣缽也未可知。”
他們兩人一唱一和,你吹我捧,頗為投機。這時候,鉤子樂呵呵地撿回掉落在地上的火龍劍跑過來:“這傢伙挺夠意思,來就來唄,還非要送點禮,我鉤子笑納了。”
“大膽,我們火雲三劍的東西,誰敢亂動!”一聲嬌喝傳來,嚇得鉤子一哆嗦,手裡的火龍劍險些落地。隨後,只見一片紅雲從遠處飄來,上面立著一個女子,紅衣飄飄,宛如仙子下凡。
那女子落到紅鬍子身旁,忍不住驚呼:“老三,你怎麼了?”然後抬起頭,一雙美目怒視眾人:“是誰把我的三弟打傷,你手裡拿著火龍劍,肯定是你!”
那魔女最後把目光鎖定在鉤子身上。鉤子見她臉上蒙著面紗,這是還未出嫁的魔女的標記,不由嘿嘿一笑,開始口花花:“是我又怎麼樣,這傢伙難道是你的姘頭,你這麼護著他?小妞,我看你長的不錯,人比花椒,跟了這個紅鬍子,實在有點可惜。”這傢伙,連老大比喻美女的口頭禪都學會了。
紅髮魔女頓時氣得銀牙緊咬,一揚手,一隻拳頭大小的火鳥扇動翅膀,向鉤子飛來。更駭人的是,那火鳥迎風便長,飛到鉤子面前的時候,已經和孔雀相仿,雙翅展開,足有三米,卷著火焰,向鉤子熱情地擁抱過來。
鉤子大叫一聲,躲到老道的身後,那火鳥立刻也隨著轉向,口中突出一縷藍色的火焰,射向二人。
老道乾脆一下趴在地上,火焰從他的頭上掠過,正中身後鉤子的大腿。立刻將他的褲子點著,皮肉也燒得吱吱直響。幸好鉤子本身也是紅魔,對火焰的抵抗能力較強,再加上魔神訣護體,這才倖免於難。
楊半帆取出裂冰槍,用真元操控,在鉤子的腿上噴出一陣冰霧,這才止住火勢。胡裡藥連忙取出取出一些藥粉,灑在燒傷處,口中還教訓道:“以後你要嘴上留德,別見到美女就胡說八道,實在忍不住就用腦子想,這叫意**,你懂嗎。”
紅髮魔女見這個傢伙更不像話,不禁怒道:“你們這群無恥之徒,沒有一個好東西,今天姑奶奶全把你們一把火燒個乾淨。”
說罷,掌中出現一把赤色的怪蛇,那蛇長有四尺,尾部呈劍柄形狀,蛇身彎彎曲曲,最前端的蛇頭是三角形,吐出猩紅的芯子,作為劍尖。這把劍,名為火蛇劍,由魔界第一制器高手黑手先生煉製。
在製作的時候,先要捕捉一隻火蛇獸,這也是神獸級別的異種,生長於火山之中,極難捕捉。然後,再經過黑手先生的妙手,將它和寶劍融合,這才形成此劍。
紅髮魔女今天也是氣壞了,這才動用此寶。楊半帆知道自己這些人絕對不是此女的對手,於是向趴在地上的老道說:“道長,還得你出手。”
老道這才從地上爬將起來,手上抓著兩把灰草,迎風一抖,草葉紛飛,竟然凝成一把灰色的寶劍,劍身有灰氣流動,彷彿也擁有生命一般。
老道向對面的紅髮魔女說道:“丫頭,咱們來比劃比劃。”
紅髮魔女一看老道竟然憑空擬出寶劍,就知道厲害,不過,想到他的寶劍畢竟是草木形成,肯定架不住自己的火蛇,於是,纖手一揚,火蛇劍沖天而起,盤旋著向老道衝來。火蛇劍的厲害之處就在於它的靈活,像蛇一樣靈活。對手的武器法寶根本無法捕捉到它的行跡,而火蛇劍則往往找準對手的漏洞,一擊致命。
老道大概也曉得厲害,撒腿就跑,火蛇劍如同一隻追捕獵物的毒蛇,在空中飛速遊動,在老道的背後緊追不捨。
老道在地上繞了幾圈,一看擺脫不掉,這才將手裡灰色的長劍迎向火蛇劍,嘴裡大叫:“我跟你這陰魂不散的傢伙拼了!”
灰色的長劍很快就與火蛇劍纏繞在一起,卻並未如紅髮魔女想像中的那樣,被燒成灰燼,反倒也變化成一隻大蛇的模樣。不過,卻比火蛇大了許多,足有三五丈長,比水桶還粗。
灰色大蛇的尾巴盤踞在地面,似乎那上面有巨大的吸力一般,竟然不斷有灰色的霧氣被它從地底吸出,湧向蛇頭,所以,才一直能夠和火蛇劍抗衡。
楊半帆也漸漸發現了這個祕密,老道變幻的灰蛇劍,竟然能夠源源不斷地吸收周圍草木的生命力,為自己所用。一株小草或許不會顯現強大的力量,但是整個斷腸谷的草木若是都集合起來,那股生命力,絕對不是人力所能夠抵抗的。看到這般景象,對老道更是欽佩:這是什麼境界,萬事萬物,到了他的手裡,無不是利劍,而且能因勢利導,簡直是神乎其技。
紅髮魔女也發覺了不妙:自己的魔力雖然深厚,但還是無法和自然力抗衡。於是就掐動劍訣,準備召喚回火蛇劍。不料,那巨大的灰蛇突然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將火蛇劍吞到肚裡,隨後,紅髮魔女就感覺到自己已經失去了和寶劍的心靈聯絡。她剛要逃遁,卻見那灰蛇騰身而起,竟將她牢牢纏住,只露出了一個腦袋在外面。
看到紅髮魔女吃癟,鉤子頓時來了精神,他一瘸一拐地走到近前,一把拽下她臉上的面紗:“臭婆娘,肯定是沒臉見人,才弄塊遮羞布,竟然敢燒老子,你看我——”
下面的狠話卻再也說不下去,面前現出一張絕美的面容,還有兩顆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滾落,順著小巧的鼻子,滴落在微微翹起的紅脣上。
鉤子嘟囔了一句:“算了,老子自認倒黴,男子漢大丈夫,不和你這個哭哭啼啼的娘們一般見識。”
紅髮魔女卻雙目噴火:“我要殺了你,你竟然沒有經過我的允許,就揭我的面紗。”她的心中又急又氣,這才垂下淚來。
鉤子一聽,心中暗叫:壞了,剛才氣昏頭,怎麼把這個茬忘了,魔族的女子,只有自己的丈夫才能在新婚的時候為她揭去面紗。壞了壞了,以後被這個魔女纏住,麻煩少不了。
正在追悔莫及之時,又一道紅光閃過,一個相貌俊美的紅魔出現在眾人面前,正是火雲三劍之首,怒劍紅漫天。
紅漫天看到躺在地上的紅鬍子,不由一驚,再看到被灰蛇纏住的紅髮魔女,本來紅潤的臉色竟然微微有些發白,顫聲問道:“心蓮,你的面紗被誰揭了?”
紅髮魔女本名叫做紅心蓮,但是因為她行事全憑個人好惡,所以才被成為紅髮魔女。那紅漫天一向自詡風流瀟灑,對紅心蓮大有好感,兩個人是隻差一層窗戶紙沒有捅破。今天忽然見到心上人面紗被揭,如何不急。
紅漫天烈火一樣的目光掃視一圈,很快就發現鉤子手中,正有一塊紅紗隨風舞動,似乎在嘲弄自己。於是,手指著鉤子,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必——須——死!”
鉤子也不是善茬:“是老子揭了,又能怎麼樣。就許她殺人放火,就不許我動手啦!”
紅漫天怒吼一聲,雙手向空中一舉,只見本來灰濛濛的天空,忽然烏雲密佈,緊接著,一聲霹靂在空中炸響,一道金紅的閃電從空中劈下,被紅漫天接在手中,正是他最為厲害的武器——怒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