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你遲到了
怎麼會突然死了呢?連一個星期都沒有撐過嗎?初音呢?她知道這個訊息了嗎?如果知道的話她恐怕會受不了,該死的,不應該不跟她聯絡,應該一直跟著她才對。
“初音……初音……”他緊張的呢喃,乘上電梯來到一樓,然後馬上能走出景氏,開著他那輛紅色跑車飛奔去醫院。
短短几分鐘,景軒的車就停在了醫院的門口。
他急匆匆的下車,快速的跑進醫院的大門直奔黃婷玉的病房。
“砰--”的一聲破門而入,他看到黃婷玉靜靜的躺在病**,周圍的醫生和護士都一臉的沉默,其中有一人拉過黃婷玉身上的白布,將她的臉蓋上。
死了?真的死了?
初音呢?
她在哪?為什麼不在這裡?
緊張的抓著一個醫生的白大褂,慌張的質問,“夏初音呢?她在哪?為什麼沒在這裡?”
醫生任由他抓著自己,眉頭深深的鎖著,微微的低頭說,“夏小姐剛剛才離開,她親眼目睹了母親的死亡,一開始還哭的很厲害,但是突然的就像變了一個人,不哭不鬧也不說話,然後就默默的走了。”
“走了?”景軒驚訝。
她走了?走去哪裡了?看到媽媽的死,為什麼還要離開?是受到太嚴重的打擊了嗎?還是怎麼了?
“初音……”他呢喃著又叫著了一聲,然後立刻將醫生放開,衝出了病房。
她該不會做什麼傻事吧?她到底會去哪裡?
一邊跑,一邊胡思亂想著,擔憂的心情更加的濃重。
“景總!”迎面趕過來的白明塵微微氣喘的站在他的面前。
“你快去查一下夏初音的下落,派人去找,我要馬上找到她!”景軒急速的命令。
“是!”白明塵剛剛停下來的腳步,再一次奔跑了起來。
景軒慌張的坐進了自己的紅色包車裡,啟動引擎,奔向她住了七年的那個家。
她已經沒有任何地方可以去了,應該會在那裡才對。
夏初音的家
“砰--”的一聲巨響,門被粗暴的開啟。
景軒的雙目快速的掃視整個大廳,驚訝的看到一整面牆壁都被打通,而且原本四個房子也相繼被打通,雖然房子窄窄的,但是四個房子相連,卻是意外的特別長,看起來也寬敞了許多。
是誰做的?
閻之赫嗎?
“初音--”他收回這些不重要的猜測,他大聲的喊。
房子裡迴盪著他的聲音,他找遍了每一個房間,每一個角落,但是卻還是找不到她的身影。
“初音--”不停的叫喊,擔心快要崩潰。
到底她去哪了?
夏初音,你到底哪去了?
深夜
閻之赫回到新家,剛剛走進房門將燈開啟,頭就馬上向右,看著夏初音的家一片漆黑。
她還沒回來?下班時就不見人了,又去醫院看媽媽了?
啊……有些無聊。
大步自然的走過那道無形的牆,走進夏初音的家裡,然後將燈開啟,自然的走進廚房,翻找著茶杯和咖啡,給自己泡一杯,然後坐在沙發上,將電視開啟,悠閒的等待她回來。
一個小時以後,他手中的咖啡早已見底,而且等的也開始煩躁。
拿起手機,播下她的手機號碼,卻聽到連綿不絕的“嘀嘀”聲。
**!居然不接他的電話?她是故意躲著他?
“呵……”他突然的輕笑。
就算躲得過今晚,但她能躲得過明晚嗎?
第二天上午
閻之赫準時的走進了二十三樓的辦公室大廳,在路過夏初音辦公桌的時候,他突然的停下了腳步,轉頭看著放在他桌上的手機,疑惑的皺眉,然後將手機拿起。
“她的手機怎麼會在這?”他不自覺的說出口。
坐在旁邊位子的小倩耳尖的聽到,連忙一臉笑容的說,“昨天有位同事在洗手間裡撿到夏祕書的手機,但是又找不到夏祕書的人,所以就把手機放在這裡了。”
“洗手間?”閻之赫疑惑的喃喃自語。
忽然的握緊了她的手機,然後放進自己的口袋裡,說,“夏祕書來的時候,叫她泡杯咖啡給我!”
又泡?
小倩的眉頭微微的糾結,但還是微笑的說,“是!”
每天早上都要見夏祕書,而且兩個人都會在裡面好長時間才會出來,肯定是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果然,他們兩個是……gay!
閻之赫大步的走進總裁辦公室,眉頭一直微微的皺著,拿出夏初音的手機,盯著看了很久,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夏家老宅
夏初音站在一座美麗的別墅門口,手輕輕的扶著門旁的一刻=顆櫻花樹,眼睛看著門旁的標牌:王宅。
眉頭微微的皺起,八年前,這裡寫著的還是夏宅,八年前,這裡還是她的家,八年前,她還跟爸爸媽媽幸福的生活在這裡,她是人人都羨慕的富家千金,過著錦衣玉食無憂無力的生活,可是現在……
家破……人亡!
“咔嚓”十米外的別墅房門被開啟。
一個小女孩一臉笑容的走出來,說,“爸爸,媽媽,我們真的要去威尼斯嗎?那是真的很好玩嗎?”
跟著走出來的一男一女分別拉住小女孩的兩隻手,每個人都一臉幸福,準備出去旅遊。
“那裡很好玩的,有很多很多你喜歡的動畫人物哦。”
“真噠?”
“恩!”
“耶,太好啦!”
“哈哈哈……”
夏初音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幸福的走出大門,然後坐上車子,雙目一直盯著他們的車位,知道車子消失。
八年前,她也曾是這樣的幸福,這樣的開心,跟爸爸和媽媽每天每天的在一起,笑聲永遠都不斷,可是現在……剩下的只有痛苦。
“媽……爸……”她輕聲的叫著,淚水在眼中閃爍。
二十米外的一個拐角處,一個男人穿著黑色的衣服,戴著黑色的鴨舌帽躲在那裡,他盯著站在別墅大門口的夏初音,嘴脣微微的抽續,輕輕的叫,“初音……”
夏初音猛然的抬起頭,有種怪異的感覺在心底一閃而過,雙目瞪大看著前方,一個人影急匆匆的躲了起來。
是誰?
會是誰在偷看她?而且還是在這個地方,難道是……
急匆匆的腳步邁出,她快速的來到拐角處,卻看不到一個人,快速的奔跑不斷的尋找,但是川流不息的街道上卻是再也找不到那個人的身影。
是她看錯了嗎?是看錯了?
“爸--”她突然的一聲大吼,雙目不停的尋找。
剛剛她看到的身影是他沒錯,一定是他。
八年前家裡突然破產,他拿著所有的財產逃走,這件事她一直不相信是真的,爸爸不是那樣的人,在爸爸的眼裡,她和媽媽是最重要的,怎麼會拿著錢逃走?
“爸--你出來啊--我知道是你,我知道你一定就在這附近,你出來啊,出來啊--”
“爸,你出來啊……不要不理我,出來見見我啊……爸……媽她……她……她已經死了……連你也不要我了嗎?爸……”
“爸……求求你出來見見我吧……求求你了……”
夏初音已經淚流滿面,撕裂的聲音不停的響起,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跌坐在地上,路上的人都驚訝的看著她,將她圍成了一個圈,看著她痛苦的哭泣!
“爸……”夏初音痛苦的叫喊,撕心肺腹的哭聲盪漾在天際。
她看不到圍觀的人,看不到所有東西,只覺得自己被黑暗包圍,慢慢的被黑暗侵蝕,同化……
好痛苦,想到媽媽死時的模樣,想到媽媽吐出來的黑色血液,想到媽媽臉死的時候雙目都還是睜開的,她的心臟就好像被刨開了一樣。
好痛……好痛……有誰能來救救她……
“爸……你快出來啊……出來安慰安慰我啊……爸……”
“爸--”她仰頭對著天咆哮,嚎啕的大哭忘記了自我。
躲在人群后的那個男人,聽著她的聲音,聽到黃婷玉的死,他滿是皺紋的臉瞬間老淚縱橫,用手捂著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該來的……始終還是來了!
實在沒有辦法跟她相見,因為他們的相見只會帶給她死亡的危機,所以……
“初音,對不起,原諒爸爸……對不起……”
他心痛的邁開步,回憶著過往的一切,在夏初音的痛哭中離開。
“爸爸,你在幹什麼呀?”
“爸爸在種樹。”
“咦?種樹?為什麼要種樹?為什麼不種花呢?”
“因為樹的生命力很強,而花就太脆弱了,爸爸希望自己可以像一個大樹一樣,為你和媽媽遮風擋雨,成為你們的依靠。”
小初音用力的皺著眉頭,好像聽不太懂他的話,紅潤的小嘴高高的崛起,任性的說,“可是比起樹,初音還是比較喜歡花!”
一直溫暖的大手摸著她的頭頂,笑著說,“那我們種櫻花樹怎麼樣?”
“櫻花樹是什麼?”
“也是一種樹,但是也會開花,而且開出來的花非常非常多,雖然花朵有點小,但是卻很可愛,還是粉色的哦……每當到四月份的時候,清風只要一吹,櫻花樹上的花瓣就會接連不斷的飄落,就像是在下粉色的雪一樣,非常美麗。”
“哇……粉色的雪耶?真的會下粉色的雪嗎?粉色的?”
“當然了!初音想不想看粉色的雪?”
“想!”
“那我們就種櫻花樹怎麼樣?”
“好!”
夏初音癱坐在地上,不停的哭泣。
她心中的兩個大樹都已經倒了,她的世界都像是櫻花花瓣飄落時一樣的欺凌,即使美麗又怎麼樣?到最後還不是一樣掉落在地面,然後慢慢的枯萎。
爸爸,媽媽,都不在了……她還剩下什麼?
“媽媽!”
猛然的聽到年年的聲音,她滿是淚水的眼睛跳出一絲的光芒。
“年年……”她輕聲的呢喃。
晚上九點
豪門酒店001號房
閻之赫坐在兩米之寬的大**,眼睛盯著緊關的房門,眉頭緊緊的蹙著。
這個大膽的女人竟然敢遲到,她是真的不想活了嗎?
“鈴鈴鈴……鈴鈴鈴……”煩躁的手機鈴聲已經響了一天,每一通都是景軒打來的。
拿起手機,煩躁的接通,但是手機裡卻傳來其他男人的聲音。
“夏小姐,我是趙醫生,我知道你現在很傷心,但是還是請你節哀,並想一下你母親的身後事要怎麼處理?是火化,還是……”
“身後事?”閻之赫突然的打斷他的話,疑惑的問,“怎麼回事?黃婷玉死了嗎?”
手機裡的趙醫生顯然的一愣,然後緩緩的問,“你是……”
“我是她的男人,說,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她母親死了嗎?”
“哦,是這樣的先生,夏小姐的母親昨天晚上已經死亡,所以我想問問她,是想火化,還是……”
趙醫生的話又一次沒有說完,閻之赫就將電話結束通話。
她母親死了?
怪不得她昨晚沒回家,而且今天一天都沒上班,原來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可是為什麼醫生要給她打電話?難道她不在醫院?
那會去哪?難道是去找景軒尋求安慰去了?
突然的從**走下,拿過放在衣架上的西裝,一邊穿,一邊走向房門口。
手抓著門把手,卻突然的又鬆開了。
他為什麼要著急,為什麼要擔心?他的手上有著最大的籌碼不是嗎?在她失去母親的時候,最想見到的人應該是她的女兒,所以她一定會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