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似是遺言
“老闆,快走!”
深夜大聲的說著,對著夏天成“砰--砰--砰--”連開數槍。
“我要跟你們同歸於盡,去死吧--”夏天成的身上被打中了好多槍,但是卻依舊不停的向他們衝。
他要報仇,他一定要報仇……
他要保護他的女兒,就算會失去自己的命……
另一面
閻之赫開著車漫無目的的尋找,坐在身旁的夏初音一臉慌張的看著窗外,掃視著所有擦身而過的人。
看著她那張慌張的開始泛白的臉色,他不自覺的皺緊了眉頭。
快速的戴上耳機,撥打了冰凝的電話。
“少爺!”
“找到了嗎?”他問。
“應該已經找到了!”
“應該?什麼意思?”
“我在郊區附近聽到爆炸的聲音,所以猜測是夏老先生做的,正趕去那裡!”
“把地點發到我的手機上,我馬上過去!”
“是!”
將手機結束通話,就馬上發來了訊息,開啟gps導航,手機的顯示屏出現了地圖,而在地圖上閃爍這一個紅點,那就是目的地。
“找到爸爸了嗎?”夏初音一直靜靜的聽他打電話,等他說完話,才急匆匆的問。
“好到了,我們馬上趕過去!”閻之赫說著,用力的加下油門,飛奔去手機顯示的地點。
五分鐘後
“哧--”的一聲車子停在了荒涼的草地旁。
夏初音慌張的下車,四周的檢視,但是黑漆漆的夜空下什麼都找不到,什麼都看不清,唯一能夠感受的是夜風的冷,還有一股燒焦的味道。
“爸--”她突然的大喊,對著漆黑的前方,大聲的喊,“爸,你在哪?你在哪裡啊?你出來見見我吧,不要再躲著我了,爸--爸--”
閻之赫也從車山下來,聞著濃重的燒焦味,他皺緊了眉頭。
該不會是來晚了吧?該不會已經出事了吧?凝冰呢?她有沒有先找到夏天成?
“爸--爸--爸……”夏初音的叫喊聲越來越顫抖,而且還帶著哽咽的味道,似乎已經著急道了極限,馬上就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閻之赫走到她的身邊,抓住她的手,輕聲的說,“別急,沒事的,我們去那邊找找!”
夏初音抓頭看著他的臉,心忽然的有些平靜,用力的點了幾下頭。
閻之赫提高自己的洞察力,聞著風中的焦味,而風又是從東面吹來的,忽然的抓緊了夏初音的手,調轉方向說,“走這邊!”
夏初音跟著他的腳步,向西面走,但是突然的,在遠處傳來槍聲。
“砰--砰--砰--”
閻之赫和夏初音的腳步突然的停止,兩人的愣住,然後馬上的向前跑去,看到漆黑夜空下站著三個人。
夏天成的身上中了好幾槍,依舊拼命的向深夜身後的人跑。而深夜的身體擋住了那個人的臉,他們看不見,更看不清!
“砰--砰--”
又是兩槍,深夜準確的打中了他的兩個膝蓋骨。
夏天成瞬間的跪下,體力不支的倒在草地上,再也無法接近。
深夜嘴角邪惡的微勾,拿槍指著他,向他慢慢的走進,然後蹲下,在他的身上翻找他們要的東西。
“爸--”夏初音突然的大叫,看著十米外癱在地上的人。
神祕男人聽到夏初音的聲音,連忙的轉身大步離開。
“切!”深夜皺眉,手快速的翻找夏天成身上的口袋,但是卻驚訝的,看到他綁在身上的炸彈,上面還是倒計時,只剩三秒。
“老闆,有炸彈,快跑!”深夜大聲的叫著,起身快速的跑開。
閻之赫聽到叫喊聲,連忙的伸手抓住想要衝過去的夏初音,想反方向跑。
“爸--”夏初音痛聲的大叫。
夏天成似乎聽到了寶貝女兒的聲音,睜開朦朧的雙眼看著漆黑的方向。
“初……音……”他呢喃著出聲,卻是找不到她的人,只能看到一片漆黑,還有她的聲音。
對不起,我的寶貝女兒,以後再也不能親手給你做生日蛋糕了……
對不起,我的寶貝女兒,以後再也不能陪在你的身邊了……
對不起,我的寶貝女兒,再不能遵守約定……活到兩百歲……
初音……我的寶貝女兒……我真的愛你……
“砰--”的一聲巨響,漫天的火焰上升。
深夜用力的向前跑,將神祕男人撲到,護在懷中,而自己的背部卻是血淋淋的一片!
閻之赫用自己的身體將夏初音整個抱住,緊緊的抱著,保護著她,而因為他們距離比較遠,所以並沒有受到重傷,只是爆炸的碎片飛速的劃過,擦傷了他的手臂和臉。
一瞬間的天眩地動,好像世界末日一樣的災難,但是短短的幾秒就回復了寧靜,只有燒焦的餘火,還有一陣陣越來越難聞的味道。
夏初音的整個人都愣住,被閻之赫抱住的身體,不停的發抖。
“你沒事吧?”閻之赫擔心的說著,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勢,檢視著她的身體。
“……”夏初音驚嚇的神還沒有喚回,身體不停的顫抖,耳邊嗡嗡作響,腦袋裡全部都是爆炸的場面。
“你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哪裡受傷了?哪裡痛嗎?說話啊,告訴我啊!”閻之赫著急的問著,不停的檢視她的身體。
“爸……”夏初音顫抖的發出聲音,猛然的回過神,從閻之赫的懷中站起。
“爸……爸……你在哪?”夏初音看著四周的火苗,一步一步搖晃的向前走,尋找這個剛剛還躺在這裡的人。
怎麼會突然不見了呢?難道又藏起來了?還是……
突然的,她看到地下還在燃燒的火苗,上面好像有什麼東西,雖然已經發黑了,可是好像是人的手,而且還在微微的顫抖。
心臟似乎猛然的停止,她看著眼前的一切,四分五裂的物體,難道這都是爸爸嗎?這都是剛剛躺在這裡那個完好無損的爸爸?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腦袋裡開始回放著剛剛爆炸的場景,回放著那沖天的爆破火焰。
“不……不是……不是這樣的……”
“爸--”她突然的一聲大叫,雙膝跪在草地上。
淚水從眼眶中掉落,一顆接著一顆,模糊著視線,但是卻又清晰的看著血淋淋的草地。
爸爸死了?就在剛剛死在她的面前?
哭著搖頭,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閻之赫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用力的將她抱住,將她的額頭用力的埋進自己的衣襟裡,不讓她去看現在這裡的一切。
親眼看著自己的親人一個又一個的死在自己的面前,那是一種鑽心的痛。其實在接到電話的時候就猜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那時他不答應她的乞求好了,這樣也就不用看到這樣的慘不忍睹的情景,而且還可以一直隱瞞她,將她不用想現在這樣傷心。或者他剛剛應該再開快一點,這樣或許就能來得及救她的父親。
到底是誰?一次次做出這麼殘忍的事?
雙目猛然的看向漆黑的前方,瞳孔如夜鷹一般的快速捕捉到逃走的兩個人,一個全身是血,而另一個……瞳孔微微的皺緊,這個人的背影……好熟悉!
他是誰?
該死的,不管他是誰,居然讓他的女人留言眼淚,那麼,就一定要用他的血來償還!
夏初音的淚水不停的流,腦袋裡還是不停的迴盪著剛剛爆炸的場景,崩毀的神經已經完全沒有辦法繼續支撐著她支離破碎的心,忽然的,暈倒在閻之赫的懷中。
“初音?初音?初音……”閻之赫搖晃著她的身體,不停的叫著她的名字。
急忙的將她抱起,然後向車的方向奔跑。
“少爺!”聽到聲音緊急趕過來的冰凝迎面走來。
“去開車!”閻之赫大聲的命令。
“是!”冰凝連忙轉身,快速的跑向閻之赫的車,啟動引擎。
閻之赫抱著夏初音坐進車內,命令的說,“用最快的速度去醫院!”
“是!”冰凝踩下油門,用最快的時速飈向醫院。
另一面
神祕男人扶著深夜的身體走到了車前。
沒想到事情會變的這麼嚴重,他只是猜測到夏天車不會乖乖的把東西給他,而他的打算是將他抓住逼問,或者是殺了他,卻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連自己的命都不要,明明逃亡了七年,還以為他是怕死,看來是黃婷玉的死刺激到他了。
該死,居然敢打亂他精心安排的計劃!
將深夜扶進後車座,然後自己坐在駕駛座上,啟動引擎。
“老闆……”深夜虛弱的出聲。
“閉上嘴,我沒時間跟你說話!”他快速的開車,雙目看著前方的路。
“呵……”深夜輕笑,不聽話說的,“老闆,如果我死了,你一定……一定要把我所有財產都捐出去……”
“我可沒時間替你做善事!”
“啊……真無情……不愧是老闆……”深夜輕笑,傷口更加的疼痛。
“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死的,你對我來說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要死也要替我做完事再死。”
“我真的……還有機會替……替老闆做事嗎?”
“放心吧,你這只不過是小傷,我保你一個月就可以完全康復!”
“真的?”
“怎麼?怕死?”
“不是!”深夜搖頭,皺眉苦笑這說,“我巴不得自己早死……最好現在就死……這樣……就……不用再殺……人了!”
他說完,就痛暈了過去。
神祕男人抬眼看著反光鏡中的深夜,眉頭深深的皺著。
他何嘗不想快一點死,但是在他死之前,他一定要先報仇!
仁心醫院
夏初音躺在雪白的病**,臉色慘白的也如同**的床單。醫生剛剛給她檢查過,說她並沒有受傷,只是驚嚇過度,所以暫時昏迷,只要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
可是看著她沉睡的樣子,他卻害怕她醒來,因為只要醒了,就會恢復意識,那些痛苦的事情就會回到她的腦袋裡,讓她更加的痛苦,更加的傷害,甚至流淚,或是做出更加讓人擔心的舉動。
要怎麼樣才能治癒她現在的痛?再帶她去一次南極嗎?就算去了也不一定有極光,就算去了她不一定會像上次那樣變的開心。
“**!”他狠狠的咒罵,用力的握緊她的手。
要怎麼樣才能不讓她傷心?要怎麼安慰她才好?誰能教教他?
猛然的,他驚醒!
拿起手機,撥下雷霆的號碼放在耳邊。
“少爺!”
“讓小小姐聽電話!”
“是!”雷霆馬上將手機拿起給年年,很快手機裡就傳來年年沒好氣的聲音,“幹嘛啦,不知道擾人清夢者死嗎?真是的,大半夜不睡覺,你腦袋讓驢踢啦?”
閻之赫皺眉,安奈住自己極具上升的怒氣,沒心思與她鬥嘴,冷冷的說,“我現在讓你見你媽媽,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什麼?你剛剛說讓我見我媽媽?這是真的嗎?你該不會是在夢遊呢吧?你確定你的意識還清晰嗎?”
“少羅嗦,我說的都是真的!”閻之赫沒好氣。
“好,既然這樣,你敢對著燈發誓,說你剛剛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嗎?”年年一再的確認,順帶耍他。
“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
“要對著燈發誓哦?”
“好,我對著燈發誓,可以了嗎?”閻之赫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
“好吧,我相信你了,不過為什麼要這麼晚跟媽媽見面?出了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