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閒他們驚住了,朱執他們何嘗不是呢?
掌心的熱度散去了,知道小木鼎大人把法力給收了,她樂的清閒,反正雲嵐宗是進定了!嘿嘿!
這不,一轉身就看到了朱執他們,蓬萊邪惡啊,蓬萊就喜歡拉虎皮扯大旗,裝模作樣耀武揚威啊,此時此刻,蓬萊當然知道自己這一手露的,朱執他們肯定在肚子把腸子給悔青了。
你看這公子哥兒德行的蓬萊,身後還彆著個摺扇,笑地是渾身顫抖,得瑟地無法無天。
你說朱執他們敢動麼?敢吭氣麼?還敢跟蓬萊叫板麼?
蓬萊琢磨琢磨,得留下點痕跡來,這不,特爺們的搓了兩下小下巴,啊呀,這不就想起來了嗎?她最喜歡做的事情!
就見蓬萊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根毛筆來,還有一些零散的胭脂,知道蓬萊要做什麼了吧!猜對有獎的哦!
嘿嘿!
蓬萊做這事兒的時候那是用了十二分的精神,一筆一劃力透紙背,那是峰迴路轉筆走龍蛇啊,好字,好字啊!
“別動,正寫著呢。”蓬萊笑地那是一臉純潔,好似多麼天真無邪似得。
朱執他們可就苦了,終於知道這位姑奶奶是個不好惹的主,他們怎麼就這麼不長眼找上門的受虐啊!
親眼看見那壯漢無緣無故的消失,膽子小的蘇齊,竟然嚇的嘴脣都發出哆哆嗦嗦的聲音,蓬萊正在他臉上寫字呢,特影響效果,這姑娘忍不住皺眉:“說了別動!”
越是如此,蘇齊抖地越厲害,他害怕啊,害怕自己才出家門,就有去無回了。
蓬萊這不還安慰上了:“放心放心,本公子海量著呢,不跟你們這些小傢伙計較,這次捏,是個小小的教訓,本公子也是想讓你們記住,修道的路上,任重而道遠啊。”這還感嘆上了,蓬萊那神情,好似多滄桑多有故事似得。
“好了,大功告成。”蓬萊收工了,將毛筆跟那些胭脂水粉都收拾乾淨了,拍拍手,笑眯眯道:“你們自個兒看看,滿不滿意。”
範閒和凌晗在一旁都看呆了,這個妞兒,竟然分別在這三個人的臉上,用硃紅色寫了狗屎二字。
“無聊。”小木鼎大人冷哼道,蓬萊的所作所為在小木鼎大人看來都是上不了檯面的,像這種在他人臉上寫狗屎的,滿世界也就蓬萊一個人。
一聽是小木鼎大人開口,蓬萊還特狗腿地道:“小木鼎大人不覺得特瀟灑嗎?”
面對蓬萊,小木鼎大人乾脆閉口不言,俗語稱,眼不見為淨。
朱執他們互相看看,當然也看到對方臉上那狗屎二字,蓬萊嘻嘻笑道:“不許擦啊,誰敢擦就是跟本公子過不去。”說完這句半威脅的話,蓬萊這才揮揮手:“行了,你們可以走了。”
朱執他們是慌不擇路,蘇齊起身的時候腿都忍不住軟了一下,他這是害怕的啊,害怕的啊,他們仨都算是小家族中的精英,也就是地道的少爺級別的,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什麼時候受過這等的屈辱!
就見這三位匆匆離開,擦是不擦,脫離了蓬萊的視線,卻都紛紛遮住了顏面,出了奔波谷,也沒去拜別雲嵐宗的前輩,折馬一拋,就回家族啊!
奇恥大辱!
也是離開了仙緣城幾天之後,騎在白馬上始終一言不發的朱執才露出那雙怨懟地眸子,那是恨極了的眼神。
蘇齊似乎被嚇怕了,來時的少年意氣風發早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神情恍惚。
倒是林宇眼神中雖然有怯意,看到朱執時,還是不由道:“朱師兄?”
“此仇必報!”
這四個字,是從朱執的牙縫裡擠出來的,他的面容都因為要迸發出這四個字而扭曲了起來,這個自尊與驕傲並存的少年,第一次被如此踐踏!
同樣,也激起了他要復仇的決心!
蓬萊高興了,皮藍果到手了,雲嵐宗能進了,沒了那份對正道超級門派的慫,蓬萊倒是有些興奮,不知道大門派是什麼樣子的,會比天靈教強上很多嗎?
小木鼎大人很想對蓬萊說,如果雲嵐宗會拉屎的話,天靈教連坨屎都算不上。
當然,小木鼎大人懶得費神給蓬萊解釋什麼,現在最期望的就是蓬萊趕快找一門正道功法,正正經經修行出點元氣來餵養他。
出奔波谷的路上,範閒跟凌晗被這突如其來的峰迴路轉給鬧地還沒回過神,幾乎是處在震驚的狀態之中跟隨在蓬萊的身後,聽著蓬萊心情特好的哼著跑掉的小曲兒。
什麼姐姐,小生哪一處不尋到,卻在這裡。
什麼姐姐,咱一片閒情,愛煞你哩!
這都哪跟哪兒啊,這蓬萊到底是在世俗界混過,也不知道天天鬼混了些什麼,她哼曲地模樣就更紈絝了,整一逛花樓的嫖客。
正是因為這,範閒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來,到底是在修仙界的底層摸打滾爬上來的,思來想去後,還是決定跟蓬萊把關係搞好。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是修為看起來是凡人,但蓬萊,一定不簡單。
“蓬萊師妹。”範閒輕聲地喚道。
這聲呼喚阻止了蓬萊那得意洋洋亂七八糟的唱腔,雖然在蓬萊的眼中,範閒跟凌晗就是小木鼎大人口中的廢物,蓬萊對範閒沒好感,但也沒惡感啊,出生入死又談不上,最多就是沾了點緣分。
“怎麼了,範師兄?”蓬萊那笑起來的模樣,還挺規矩。
範閒看著這笑地特清澈的清秀臉龐,一時之間還真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最後冒出兩字來:“謝謝。”
範閒是沒摸準蓬萊的脾氣,範閒此時此刻要是會拍上兩句馬屁,蓬萊那才叫受用。
這句謝謝,蓬萊當然是毫不客氣地就收了,然後,繼續哼小曲,這次換調了,咿呀呀的還來了兩句文縐縐的:“最撩人的是春色,原來春心無處不飛懸。”
咳,也好不到哪兒去。
凌晗沒說話,凌晗這個人,挺恩怨分明的,家族原因,感謝的話,特別扭,說不出口,只是想著這份情回頭一定報答,倒是也認定了蓬萊不是一般人。
這三位就這麼離開了奔波谷。
倒是不知道蓬萊那所作所為,都被人看著呢,誰呢,不就是玩著手中那三顆皮藍果的少年組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