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感覺很難受,頭疼胸悶口乾身軟,尤其它們還是一起襲來的,盤踞在屬於自己的地盤就不願意離開。 醒來後,司督第一件事就是發誓再也不喝酒了。
侍女將早已經準備好的醒酒藥放到床邊的桌子上,司督問清楚那棕色的**是什麼後,說了聲“謝謝”拿起碗、眉頭一皺就將醒酒藥全灌進乾燥的喉嚨。
司督是一個很好的主人,雖然幾乎從沒跟侍從們說過話,臉上的表情也淡淡的,但也從沒責罵過侍從。 從他口中飄出的道謝給了侍女錯覺,她低垂著頭小聲說:“大人,昨天……”
“嗯?”司督按了按太陽穴,頭部的疼痛稍微減緩了些,問,“昨天發生什麼事了?對了,我怎麼會睡在妮娜的房間?”他終於發現睡覺的地方不是自己的臥室。
“是漢克管家安排的。 ”侍女回答。
“那就算了。 ”司督隨意地揮了揮手,“你說昨天發生了什麼事?”
“聽護衛說,他們在後面的花園看到一個穿黑衣的人。 ”侍女說得很慢,就像在一邊思考一邊說,“漢克管家派人清點了,府上沒什麼損失。 ”
“那……”司督立刻清醒了,想問“有沒人受傷”,但想到莫恩昨天渾然不將事放在心上的模樣,話題一轉,“……還有什麼事麼?”
“昨晚,”侍女本來已經夠小的聲音更小了。 “我好像聽到莫恩大人在大笑。 ”
“哦。 ”司督淡淡應了一聲。 既然莫恩在大笑,那就是說事情解決了?那好,隨他去弄吧。 司督也不想去問事情經過,轉而問,“盧米埃走了?”
看到侍女輕輕點頭後,司督地嘴角彎出一絲無奈,吩咐侍女去準備洗澡水。 盧米埃靜悄悄地走了。 並沒出司督的意料。 那個精靈很重視感情,下次見面聊起那天的離開。 精靈一定會笑呵呵地說:“騎士不允許軟弱,你總不能讓我像個女人一樣哭喊著離開吧?”
泡在溫暖的水中洗去一身酒味,也洗去繁雜的思緒。 司督調整好心情,穿好衣服,出現在大廳的時候,只看到漢克,看來大家昨晚都喝過頭了。 吃著香軟的麵包。 喝著甘潤地牛奶,司督問:“漢克,昨晚沒發生什麼事吧?”
“大人,一切安好。 ”漢克恭順地回答。
“嗯。 ”司督沒再細問,繼續對付起早餐。 他昨天答應魔法學院的學生今天去上課,也答應了瑪格麗亞,他不想反悔。 至於妮娜和埃尼,司督打算幫他們請假。
早上九點多。 馬車從哈里森伯爵府邸出發,駛向魔法學院。
來到湖邊地那個木屋時,瑪格麗亞正在講授一些常見的暗黑系魔法,桌上是根據司督提供的魔法陣製作出來的魔法卷軸。 看到司督後,所有學生都把目光轉向司督,眼中射出一絲興奮。
學生比昨天多了十來個。 司督清晰地記得昨天只有十四個學生,現在看去至少有二十五個。
瑪格麗亞朝司督微笑點頭,司督回了個同樣的笑容,看到鄧恩朝自己招手,笑了笑,走到鄧恩旁邊的空位坐下。
“老師,妮娜和埃尼呢?”鄧恩在司督坐下後立刻小聲問。
“聽課。 ”司督微笑著輕聲回答。
司督的威信建立得是如此之快,不止是鄧恩,包括不少豎起耳朵等著司督回答地學生都立刻端正坐姿,將視線放回瑪格麗亞身上。
不愧是暗黑魔法師。 瑪格麗亞對暗黑魔法的理解絕不是司督能匹敵的。 瑪格麗亞現在講的是昨天對司督演示的補充。 另一種與暗黑元素並沒多大關係、卻依舊被劃分到暗黑魔法的分支系統——亡靈召喚。
在細節上,瑪格麗亞的講解更為充分。 每一個細節都能講述出一個完整的理論基礎。 與司督不同地是,瑪格麗亞更注重基礎,畢竟暗黑魔法的系統已經非常完備。 在基礎理論上,瑪格麗亞總是耐心地講解著,然後再給出一個範圍更大的問題讓學生去思考。
司督發現,瑪格麗亞留給學生的問題能延伸出更多理論基礎,他猜這是瑪格麗亞的教學方式,以方便下一堂課的繼續。
“我們需要地並不是一個固定的完美的理論,我們更希望它是活的,這樣才能給我們一個更大的思考空間。 ”這是流傳在黑森林法師塔的格言,每一個曾在黑森林停留過一段時間的人都知道。
聯絡起瑪格麗亞的教學,便能輕易發現她正將這個觀念在不知不覺中灌進學生的頭腦。
“你打算製造出另一個黑森林嗎?”課堂結束後,擺拖了學生們的詢問,司督如此問瑪格麗亞。
“為什麼不呢?”瑪格麗亞地笑容是如此迷人,以至讓她看著不像一箇中年女人,更像是二十出頭地青春女子。
“好主意。 ”司督笑著回答,又問,“魔法學院有幾個黑森林出來的老師?”
“不大清楚。 ”瑪格麗亞眨了眨眼睛,臉上現出與年紀不符地俏皮。
“是啊。 ”司督輕輕嘆氣。 黑森林是如此美好,但每個魔法師都擁有嚴整的單獨的空間;他們不習慣交流,甚至曾在同一個地方停駐了相同的時間,卻沒有幾個人能認出彼此。
慣性的力量是如此巨大,幾乎與時間的運轉一樣不可停留。 黑森林造就了一批成就斐然的魔法師,同時也造就了一批孤寂的魔法師。
“對了。 ”瑪格麗亞從桌子上拿起一張紙,遞給司督,“這是學院安排給你的實驗室,今天早晨由斯普林送過來的。 ”
“謝謝。 ”司督隨手將那張紙塞進口袋,視線沒在上面停留片刻。
兩人還沒繼續昨天的話題,瑪格麗亞說:“有人來了,是斯普林,還有一個人。 ”
魔法陣的作用還是魔力波動讓她能感覺到?司督看著瑪格麗亞,心裡有些羨慕她。 那特殊的體質讓司督擁有了威力恐怖的魔法實力,卻剝奪了他作為普通魔法師升級時的快感,也剝奪了他對微量魔法元素波動的感應。
或許,他永遠也沒辦法體會普通魔法師的快樂。
“創世神就是這麼公平,賜予你某些東西,必定剝奪你另一些東西。 ”司督自嘲地低聲一笑。
跟著瑪格麗亞走出實驗室,斯普林跟著一個司督熟悉的人來到跟前。
“兩位先生,”斯普林擺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停在司督和瑪格麗亞前面,說,“這位是……”
“好久不見了,”司督打斷斯普林的話,微微欠身說,“王子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