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開了!”
眾人輕呼一聲,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已經完全張開的大手,變成碎瓦礫的祭壇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圓形的雕刻著四朵水晶花圖案的鏤空球體,巨大的球身泛著靛sè的光茫,懸浮在兩手之間、離地大約一米多高的空中緩緩的轉動著,水晶花的花瓣呈透明半開狀將空無一物的花心包裹在其中,比起仙界中sè彩豔麗的真花遜sè了許多。
儘管如此,東青國的民眾們還是興奮的歡呼起來,震耳yu聾的呼聲響徹天際,站在皇城之上的白景天他們甚至能夠感覺到腳下的城牆在微微的晃動著。
“怎麼樣?女皇陛下?”
雲王笑兮兮的看著凌珍兒,“要不要親自去感受一下靈壇的獨特之處呢?來者是客,我想皇兄是不會在意將第一次祈福的殊榮讓給您的哦!”
“哼!”
凌珍兒輕哼一聲,轉過頭瞟了白景天一眼,“我很想謝謝您的好意呢!不過不好意思,神女大人已經允諾用靈壇為霜兒祈福了,所以,您還是先為自已做好準備吧,靈壇可是有靈xing的,若是您不在第二次祈福之前將可以為其定xing的物品獻上的話,它可是會再次消失的呢!”
“這個問題嘛……”
雲王抬起手指了指靈壇,“好像神女大人已經幫我們做好了哦!”
“什麼?!”
凌珍兒抬頭看向靈壇,不可能的!神無界之中可以用來為靈壇定xing的聖品除了平安城祭司手中的‘朱雀之羽’外,其它的聖品根本就還未被人開啟,怎麼會有……那,那是……
凌珍兒瞪大了眼睛,那不是‘朱雀之羽’嗎?
一陣赤紅sè的光茫從巨大球體中shè了出來,落在一旁的空地上,形成了一個耀眼的紅sè光球,等到光茫變弱之後,阮玉等人的身影慢慢從裡面顯露了出來,白允翔雙眸微閉,微薄的嘴脣緊緊抿在一起,雖然他極力的掩飾著自已的情緒,但是離他較近的人們還是能感覺到一陣淡淡的憂傷氣息。
暗月一手抱著樂陽,一手在白允翔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振作一點,現在玉兒的怒火已經在暴發的邊緣了,要是你再這樣萎靡不振的話,她可能會把每一個看不順眼的人都給拆了!”
白允翔藏在袖子中的雙手微微顫抖著,好半天才輕輕的點了點頭。
阮玉則面無表情看著眼前的巨大球體,那球體最上方的一朵水晶花好像感應到什麼似的向著阮玉微微展開了花瓣,中間空空如也的花心完全的呈現在阮玉的面前。
感覺到手上的炙熱,阮玉輕輕抬起了左手,手指上蘭花狀的戒指發出了刺眼的紅光,徑直shè進了水晶花的花心之中,原本透明的水晶花接收到紅光之後,半開的花瓣一點一點的全部展了開來,等到阮玉將戒指取下來丟入花心之後,花瓣從底部開始逐漸變成了以紅sè為主,四周泛著淡淡金sè光茫的嬌豔花朵,比真實的水晶花更為美麗。
“啊~~~~~~~~~”
比人們呼聲更響亮的,是一陣嬰兒稚嫩的喊聲,暗月懷中的樂陽突然高興的大聲叫起來,碧綠sè的眼眸發出一陣金sè的光茫,一閃即逝,快得幾乎沒有人看到。
“樂陽!”
暗月輕輕的拍了一下小樂陽的屁股。
這孩子!
要引人注意也不挑個時候!
“嗯~~~~~~~~”
小傢伙嘟著嘴巴,不停的吸著鼻子,淚眼汪汪的看著打他屁股的暗月。
那可憐的模樣看得暗月不由抬手撫著自已的額頭,心中升起了一絲絲的後悔和懊惱。
“月,別欺負我兒子!”
阮玉睨了暗月一眼,扶著白允翔向皇城走去,“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要是在這期間你再打他的話,當心我對你不客氣!”
“我哪有打!”
暗月小聲說道,“只是輕輕拍了一下而已!”
“快走啊!”
阮玉伸出另一隻手扯住了暗月的衣袖,“我趕時間!”
“就來!”
暗月低頭看了扯住自已衣袖的阮玉一眼,再抬頭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一抹邪氣的笑容爬上了他的嘴角,普天之下敢當眾和男子拉拉扯扯的神女……大概只有玉兒這一個了吧。
“神女大人……”
“陛下!幫我照顧好月和翔,哦,還有我剛出世的兒子,”
阮玉頭也不抬的打斷了白景天的話,竟直走到了雲王白景雲的面前,“雲王,借你的小蝶再用幾天,等我辦完事回來之後一定好好的謝你!”
說完話,將暗月和白允翔輕輕往雲王面前推了推,轉身就走,看都不看在旁邊給她行禮的兩國使臣和上前有話要說的凌珍兒。
“神女大人!”
凌珍兒使勁喊了一聲,在看到阮玉身形一頓,一臉臭臭表情的看著自已之後,連忙低下頭,恭敬的行了個俯身禮,“神、神女大人,我有一事不明,還,還請神女大人能夠為我解惑。”
“說!”
阮玉僵著臉說道——確定白允翔和暗月已經遠離危險之後,她再也無法在臉上掛著柔和的表情了。
“是這樣的,”
凌珍兒強忍住想打哆嗦的衝動,緩緩的說道,“剛才看到神女將一個戒指放入了靈壇之中,敢問神女,這個戒指中的紅光是……”
“朱雀之羽!”
阮玉言簡意賅的說道,“在平安城時自動認我為主的‘朱雀之羽’!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呃,是……”
凌珍兒猶豫了半天,看到阮玉變得越來越鐵青的臉,不由的嚥了咽口水,“恭送神女!”
怒火中燒的人不可以惹,怒氣沖天的神女更不可以得罪!這個道理凌珍兒還是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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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你放心,我們的寶寶不會有事的!”
阮玉一邊往太子宮中飛躍著,一邊在心中回想著在靈力世界中自已說過的話,“我想只要我去一個地方,就應該會知道那個傷害寶寶的人是誰了!”
“真的嗎?”
白允翔小心翼翼的問道,紫sè的眼眸中泛起一片水霧,“真的……不是由於我才讓寶寶……”
“不是!”
阮玉抱緊白允翔,很肯定的說道,“你忘了嗎?你身上的噬心咒已經被我徹底給解了!怎麼會傳給寶寶呢?”
“可是……”
“沒有可是!”
阮玉捧起白允翔的臉,溫柔的說道,“相信我!好嗎?我會讓我們的寶寶平安的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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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著身上的那個從無風手中搶過的木盒,阮玉不由的攥緊了雙手,只要到關押無風的地牢中看一看,一切就清楚了!
“無風!我有話要問你!無風!”
回到了太子宮,阮玉一路怒火升騰的走到了地牢之中,“快給我出來,無……”
好重的血腥味!
阮玉不由的噤了聲,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下了臺階,越往下血腥味越重,夾雜著淡淡的類似於腐屍的惡臭。
阮玉不由的皺了皺眉頭,這到底是地牢還是義莊啊?這味道也太那個了點。
終於下到了最低層,阮玉不由的鬆了一口氣,“士兵?有士兵在嗎?”
話音剛落,一個挺拔的身影便搖搖晃晃的從前面的拐角處閃了出來,一步一步的向著阮玉走來。
“怎麼搞的?”
阮玉厲聲喝道,“地牢中怎麼有這麼重的屍氣?你們平時都不打掃嗎?”
那個身影一聲不吭,只是一個勁的向著阮玉走來,外面的光線一點一點的從他的腳照到了腿上、腰上、胸膛上……
“問你話呢?”
本就怒火中燒的阮玉不假所思的上前一步來到了高大身影的面前,“你這個職是怎麼當的?”
陽光終於照到了這個高大身影的臉上,慘白的面板,雙眼呆滯無神,暗紅sè的血液從眼睛、鼻孔和嘴角流出,一滴一滴的淌在衣服上,散發著陣陣的惡臭……居然是一隻殭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