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覺得。”龍川點頭，“金尊所說的手段，是他先為唐姑娘做任何事，然後唐姑娘才會為他做任何事吧？”
“這不符金尊的xing子，他這麼做沒討到什麼好處。”
也對，兩人同時點頭，龍川突道：“金尊極少注意一個姑娘超過一天。”
“他和唐姑娘一起四天……不，五天了。”碧沙瞪眼。
“他還親自照顧唐姑娘。”
“他喂唐姑娘吃東西。”
啊——兩人同時抬頭，目標仍是緊閉的客房。半晌，碧沙才怯怯開口：“你說……我們會不會多出一個金尊夫人？”
“不知道。”
“我記得老族長想把侄女許給金尊。”
“後來被金尊設計嫁到頂光族了。”臨嫁前還哭哭啼啼的，她們記憶猶新。
“水尊上次找了十個女人為金尊慶賀生辰。”
“第二天水星骨宮堆了百來個女人，吵得水尊在土尊那兒躲了三天。”
“那……”兩人轉眼，同時道，“唐姑娘……”
唉……如此看來，她們興許真會多出一個金尊夫人啊！偉大又神明的金尊……不，前金尊大人，月大人之父啊，保佑她們預感……
不成真？
不敢不敢，她們會永遠忠心月氏一門，永遠是金尊的侍衛。
成真？
嗚……她們怎麼覺得心頭怪怪的？
臨上青丘山的前一夜，不知是大夫被嚇怕，還是唐酸風身體壯，兩天前的夜裡出了一身汗，高熱已完全退去，隨後足足睡了一天一夜，醒來後她腦子清醒不少，jing神也恢復如常。
盯著換上新衣的白髮公子，唐酸風喝著粥，眼光不住向他瞟去。
“那塊大夫的醫術不錯。”白髮公子搖著不知哪兒弄來的摺扇，神sè極為滿意。小狐狸吹笛臥在他腳邊，不時啾嗯一聲。
她又看他幾眼，咳了聲，清嗓問：“月公子，你為何說‘那塊’大夫？”兩天前她依稀也聽他說過。
“人不是一塊一塊的嗎？”他奇怪地看她。
嗆了聲，她捂嘴咳嗽，對他的用詞不敢苟同。若人用一塊塊來形容，豈非很恐怖的事。但他接下來的話更讓她心怵——
“人不是一塊一塊，難道他們想變成幾塊幾塊？”
在他的觀念中，骨頭是一塊塊的，人是經由骨架組合堆砌而成，當然是一整塊。難道，他們想被劈成兩塊三塊！
什麼歪理呀！她怯生生瞪他，問：“難道，我也是一塊人？”
“對。”
“咳咳！”又嗆了聲，她放棄這個小問題，盯著黑白分明的人，有些專注。
前幾次見他穿著淡sè衣袍，今天他穿了件黑綢錦袍，光禿禿沒繡花紋，布褲長靴全是黑sè，腰上束的扣帶也是黑咕隆咚，雪sè長髮披散肩上，有幾縷垂在胸前，異常閃亮。
黑白分明，水火不容——他這一身打扮的最佳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