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搖。”常微涼的聲音越過雜亂的噪音,清晰穿耳而來,“快過來,獨搖。”招手示意小弟走近,她對店中道賀的人群道,“多謝各位,既然今天常家有喜事,本店今ri特價一天,所有藥材八折出售。”轉頭,她喚過兔兔,“仔細招呼客人。”
“是,小姐。”乖巧地點頭,看著一群人消失在後堂,兔兔露齒一笑。
眾人入了後堂,青衣隨從留守堂外,幫助兔兔和禿寶打點鋪子。
坐定。
“獨搖。”常微涼坐在小弟身邊,窺眼喚了聲,“我們……娘死得早,爹也過世許久,家中只剩咱們兩人,若姐姐離開……”
“姐,你亂說什麼?好好地離開什麼?”牙更痛了,他磨了磨。
“不是不是,我是說……是說……”唉,該如何開口,才能讓弟弟答應呢?她素來討厭九曲十彎的肚腸,不顧身邊微笑的男子,拉過小弟的耳朵悄聲道,“你還記不記得,我以前說過要開常氏分鋪的事?”
“記得。”他點頭。
“鋪外的喜盒你也看見啦?”她話題一轉。
點頭。
“獨搖,雖說長姐如母,不過咱們一胞同出,我也大不了你多少。爹孃不在,若有人向常家提親,你……會不會答應?”姐弟感情向來好,什麼事她仍會求得弟弟的同意。
“向誰提親?”大牙磨了又磨,還是痛。
細指點點自己的瓊鼻,常微涼迎著相似的大眼,有些害羞。
誰敢,我買殺手劈了他——他很想說這句,可看到姐姐難得嬌羞的神態,一雙怒眼轉瞪向笑得畜生無害的男子,磨牙之中硬是擠了句:“只要……只要你喜歡就好。”
“他……他今天是來提親的。”好小聲。
“我知道。”成排的喜盒,看得他眼紅心也紅。
“獨搖啊,我……我答應了。”貼著他的耳朵,常微涼將聲音壓得更低,如此如此……那般那般……
攝緹與凱風未及細聽,只看到常獨搖臉sè乍青乍白,瞠目結舌,隨後便是極大聲的磨牙。
細細說完那夜盤旋在心中的念頭,常微涼離弟弟的耳朵,才發現他牙關咬得死緊,“獨搖,你牙疼?”
“……疼。”怒火直shè攝緹,就連一邊的凱風也波及到。磨牙聲響了一陣又一陣,才聽他暴然大吼,“姐,你讓我跟他去靈界?什麼狗屁地方?我管他那兒藥材好不好賣,分店好不好開。姐你想開分店,我立即讓禿寶去找鋪面,在廣州城你想開幾間分鋪都可以。為什麼要去古什麼的地方開?”
“古骨族。”凱風提醒。
“我們姐弟說話,你閉嘴。”常獨搖磨牙一咬。
被他一吼,凱風臉sè“刷”地從額頂一路青青青,有青到腳板底的趨勢。常微涼眼中則泛出溼意,“獨搖,難道你忍心讓姐姐去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真的放心讓我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