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微涼睡著了是如何模樣?
念頭一起,一探究竟的心意便越來越強,他慢慢站起,低頭小心越過蝦球狀的蠶蛹,正要推門——
“你想幹什麼?”蠶蛹破繭而出,化為身帶火焰的飛蛾。
看著只到他眼角的青年,攝緹搔了搔頭,笑道:“我想看微涼睡著了是什麼模樣。”常家小弟比微涼高,微涼還不到他的下巴。
看姐姐睡著的模樣?哼,撒謊!睜開眼就瞧到他鬼鬼祟祟地站在門邊偷窺,棒子,棒子,快摸棒子。該死的,禿寶昨天把棒子藏哪兒去了?
雙手在被中摸索了一陣,常獨搖如願摸到自己要的東西,當下一棒在手,氣勢洶洶攔在攝緹面前,“休想。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我要進去,你這隻棒子能攔得住?”他若真有心進屋,在他睡如蠶蛹的夜裡,機會多呢。
正要斥罵,房內倏然巨響,是瓷器的清脆破裂聲。
“糟了!”顧不得互瞪,常獨搖轉身推門,隨即——後悔——姐姐睡覺時並不老實,時常踢被,床邊的琉璃燈不知碎了多少個。燈碎事小,被攝緹看到姐姐的睡相可就事大了。
轉身,他要補救,但……但啊,狼入羊圈,為時已晚。
立在門邊的男子嘴角含笑,為自己看到的晨景滿意:烏髮如瀑,睡顏酡紅,比腦中勾出人影更可愛。
“啊嚏!啊嚏!啊嚏!”
“少爺,你幹嗎非要天天守在小姐的屋外?三天了,何苦讓自己著涼?”
“多嘴,招呼客人去。”病懨懨的常二公子從後堂攆人。
“少爺,這些天有位公子常來買洗頭藥呢,他的眼睛總往小姐身上溜……啊,少爺,別跑那麼快。”
禿寶的聲音在樑上繞著,常獨搖已經掀簾衝到鋪中,果然看到一位華服的男子,微涼正對他推薦洗頭洗牙的藥膏,該死的攝緹表情木然地坐在門邊,神sè愀然。
哼,白白守了三天,鬼影子也沒見半條,他驅的什麼鬼!害他也跟著在房外守了三夜。
本想開口趕人的常小弟,看到攝緹微現青灰的臉後,眉頭一皺,計上心來。將一句“禿寶,掃地”硬生生吞下肚,換成了——
“這位公子,常氏還有很多受歡迎的藥品,就讓家姐為你介紹一二。來來來,啊嚏……對不……啊嚏啊嚏,呵呵,染了風寒,這邊請、這邊請。”
“早就聽聞常二公子風流倜儻,常大小姐靈機活潑,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華服公子讚美。
“誇獎誇獎。啊嚏!”不買賬地虛應一聲,順便將滿腔的噴嚏全衝到華服公子身上,迫得他不得不退離常微涼。
“公子如何稱呼,仙鄉何處?聽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染了風寒的腦袋雖然沉重,卻無損jing明。
“在下姓羅,羅炎。常公子說得沒錯,在下是北方來的生意人。”羅炎抱拳躬身。看他的年紀不過三十,樣貌卻顯得老成,寬寬的額頭又光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