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為什麼會對我的黑牙感興趣了。”她低頭喃道,心一時又悶了起來,“那隻狗沒用嗎?拿根骨頭讓它聞聞,不就可以找到啦。”
“……窮奇不是狗。”凱風忍不住插上一句。
“我管它是不是狗。”哼了哼,她仍是氣悶,“找到黑sè異人骨,你就會回家了?”若是如此,她寧願不告訴他在哪兒見過黑齒人,讓他慢慢找,最好找不到,留在廣州……
停停停,她又胡思亂想什麼?他走他留關她什麼事,她氣什麼,悶什麼呀?
心思亂飛,趕緊讓自己集中在甩水的狗身上,她輕問:“你……很厲害?”
“木尊當然厲害。”主子不好意思承認,就讓他凱風承認好了。
“攝緹?”常微涼睨了眼凱風,瞪向他。
“你覺得我厲害,我就厲害。”又是憨厚無害的笑。
“那,你還會幫我驅鬼嗎?今晚。”
他點頭,“會。”
噗!有人腳下打滑。
讓木尊捉鬼,這不是屈尊降貴嗎?他可是“木星骨宮”的“木尊”呀,與金水火土並駕齊驅的“五星尊長”之一。這些人,平常不是稱木星為歲星嗎?歲星者,太歲也。
木尊名為攝緹,也就是太歲的別稱,他們居然聽了沒jing覺。
是人類變笨了,還是他們不再看重?攝緹者,攝提也,他可是他們的太歲爺啊,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只有這個常姑娘,居然讓木尊驅驅驅……驅那算不得東西的東西?
蔑視,極大的蔑視!
常毒藥……呃,錯了,常獨搖常二公子,抱著一床薄被,死守在微涼的房前,看樣子打算打地鋪,向釋迦成佛前的苦行看齊。若不是在自家中,興許會來個身無覆蓋、不避風雨,順便割股、斷臂。
“少爺、少爺,今晚你真的要在這兒……”
“行了行了,鋪好了沒?”
“鋪好了,小的特地拿了三床年初彈的新棉墊,保管你睡在地上和睡**沒區別。”
“我要的東西準備好了嗎?”常二公子追問一句。
禿寶拍著弱小的胸,用力點頭,“我辦事,少爺放心。”眼光移向廊外花圃處的木桶,讓常二少徹底放心。
“少爺呀,法師驅鬼,你在這兒鬧什麼?”準備睡下的陳媽照列探望睡前的二位主子,因為今夜有法師驅鬼,家僕們都早早躲進屋裡不敢出來。
“我怎麼知道他究竟是驅鬼還是鬧鬼?”常獨搖瞪眼,看著一身紫綢衣的高大男子,眼中溢滿濃濃的防範和懷疑。
“獨搖,你確定要在外面睡?若真的撞到鬼怎麼辦?”窗子由內推開,沐浴完的常微涼支頜倚窗,不明白自家小弟為何偏要守在門外。
“睡覺,你快睡覺!”他三步並一步跑到窗邊,先將她推進屋,隨後“啪”地關上窗,阻斷有心人探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