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骨何處覓芳蹤?
很頭痛的問題,其實呢,也並非無跡可尋。
琴骨人的確天生對音律有一種本能,有的能歌,有的善舞。辰門在“道聽途說”後去挖那已故琴師的墳,也不是沒有道理。本著“寧可錯挖一百,不可放過一骨”的信念,他拉著鎮隨又連挖三村之墓地,終於引來了村民的共憤。
“騙子!”
“咻——”白蘿蔔半截。
“滾哪,騙子!”
“咻——”爛草鞋一雙。
兩道人影在前方飛奔,其後是追擊的村民們……
不同的村落,同樣的場景——很熟悉的畫面啊!
我逃我逃我逃逃逃……
直到氣喘如牛,汗出如槳,兩人終於在樹林邊停下步子。
亂髮覆額的女子沒好氣地甩開俊美男子的手,輕斥:“最後一次,我不想再挖了。”
“隨隨,不挖怎麼辦?難道要找活人啊?活人怎麼取骨骼,我要等他死等到哪天呀!”男子立即苦了臉,柔美的臉上的哀怨表情惹人心憐,但這前提是那人不知他是男人。
“我管你。”拂掉肩上散發,鎮隨轉身yu走,腰上卻突然束上一圈力道,已被人從身後抱住。
“不行不行,隨隨你不能丟下我。”死乞白賴的表情與柔美的臉完全不搭邊。
默默嘆氣,鎮隨倏地曲身收肘,反手扭過“狼爪”,一個旋身,再一腳踹過去,快,狠,準,直接命中他的腰腹,讓他飛跌丈外。當然,沒讓他撞樹幹已經是腳下留情了。
“啊——”
意思意思地慘叫一聲,辰門正等著落地的那一瞬,腦後突然掠起一陣輕風。
落地的身影被樹後飛快掠出的白影接下,穩穩抱在懷中,同時響起一聲質問:“姑娘何必如此對待自己的姐妹好友?”
姐妹好友?
原本在白影閃現時握緊的雙拳在袖中慢慢鬆開,伴著嗤笑,鎮隨聳肩,聰明的不多言語。接下來,用不著她了。
負手於胸,她看好戲地瞧向被人接住的“好姐妹”,也順帶打量那突然從林中閃現的白影——可以用“優雅”來形容的男人。
修長的身形與辰門有得比,雪白袍衣,光滑的臉皮不顯老態,髮絲卻泛出與外貌不相稱的灰白。
男人的視線原本盯著鎮隨,見她默然無語,方低頭看向懷中人,“姑……”
娘字未及出口,原本應在他懷中的人影卻不知何時消失,正掛著冷笑立於丈許外。一絲詫異閃過男人眼底。
“這位公子,我想你的眼睛長在腦袋頂上,男人女人你都看不出來了。”辰門彈彈手指,衝男人笑了笑,走回鎮隨身邊。
討厭,他明明可以藉著跌跤向隨隨撒嬌,卻被這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男人全盤破壞,氣煞他也!
心底雖氣,柔順的臉上卻依然帶笑。這男人能接近他而不被察覺,也算了得了,就不知他是六界之中的哪界生物,讓隨隨看看他的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