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反問一次,佩玉珀玉便對望一眼。終於,佩玉忍不住問:“夫人,要奴婢追小姐回來嗎?”
“不必,酸風追不上那人,瞧,她停在街口,待會兒自會回來。你先備好熱水,準備為小姐梳洗。”
佩玉應聲退下,珀玉靜立身後,又做起悶葫蘆。片刻後,待唐酸風低頭踱回,他才揚起微弱的笑,“夫人,小姐,老爺說過,找到小姐後須得即刻啟程回家。”
美婦睨他一眼,拉過女兒,信誓旦旦道:“乖,別追了,那樣的公子,娘可以為你找好多好多好……”
“夫人,少爺讓小的記下一句話,說要時常在夫人耳邊提起。”珀玉面無表情地打斷她。
“說吧說吧。”美婦微有不耐。
“少爺說——若小姐要嫁人,需得那男人這一生一世只會護著小姐一人,倘若那男人對小姐有二心,讓小姐受到一丁點委屈,或起了納妾念頭,少爺必不會饒過他。夫人只有一個女兒,老爺只有一個女兒,少爺只有一個妹子……”
“珀玉,我怎麼不知道你記xing這麼好?”美婦咬起牙。
“珀玉自小跟在少爺身邊,少爺的話一句不敢忘。”
“你……”
“娘,珀玉,你們怎麼找來的?”唐酸風打斷兩人,眉眼間微有愁態。
美婦拉過女兒的手,邊走邊問:“走著走著就找來啦,哎呀,別提這個。酸風啊,你……喜歡那位公子?他哪裡人士?家中有何人?可有兄弟姐妹?他身邊的那兩個姑娘是丫頭還是侍妾?他……”
“娘你別問了。”突然蹙眉,她眼中閃過一絲惱sè。
他說走就走,當真隨心所yu得很,真是喜怒無常又心高氣傲。
要她記得昨夜的話,記得什麼,他要做她夫君嗎?這事雖然讓她頭痛,卻無惱意。如今她心心念唸的,也不過只有一句——他沒說何時給她幽安之淚啊。
走了一段路,轉眼三人一狐已來到句餘山。
龍川思量再三,低聲道:“金尊,剛才……唐姑娘追著您呢。”
“我知道。”美眸一挑,月緯攤開掌心,慢慢凝聚出一團霧氣。
“您……”
“她見了娘就忘了身後扶她的人,你覺得我能容忍她的忽視?”盯著掌中白霧,月緯傲然一笑,“我要的,是讓她時時念著我,想著我,不是見了外人便忘了我。等到她心裡眼裡只有我一個時,她就會心甘情願為我做任何事了。有趣,哈哈,有趣!”
想到她專注的眼中只有他,他的心尖又微微顫抖起來,那是一種……莫名的興奮和喜悅,甚至是激動,從心尖一直流淌,流淌至四肢百骸,讓他微微握起拳。
未來的ri子真讓他期待不已、心癢難耐啊!
而在此之前,他必須實現自己的承諾。
細眸睜開,他問龍川:“我前些ri子讓你做的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