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夫婿,她的夫婿啊,這個頭銜聽起來不錯;至少,他並不排斥,而是樂在其中。
“月兄……”她頭暈暈腦漲漲,顧不得思考什麼矛盾不矛盾,覷了眼遠遠打坐的兩人,拉拉他的頭髮,“小聲些,會吵醒她們。”
順著她的拉扯,他伏低身與她對視,很滿意她眼中的兩潭倒影,“酸風,我做你的夫君吧……”
她瞠目。
指腹在淺脣邊劃過,他做了方才一直盤旋在心頭、惹他心癢難耐的事……
吻她。
他心思不定,喜歡憑著一時的高興做事。
他想拜她為師,說拜就拜,全憑興致所來,是其一;他想做她的夫婿,說是就是,不顧她答應與否,是其二。
這次,他也是開玩笑吧?
走出轎,唐酸風覷窺白髮飄飄的俊美公子,直想一頭鑽進客棧不出來。
昨夜本就頭痛,他的脣上定是沾了毒藥,吻得她更頭痛,昏沉沉地睡去,待醒來時已是清晨時分。吹笛現出九尾真身,將他們馱到山腳處,許是不想驚擾句陽縣的百姓,月緯命龍川僱了轎子,吹笛變回小狐狸的模樣,一路蹦跳回松偃客棧。
“酸風,吃過早點再休息。”俊美公子扶著她的背,正要進店。
倏地,迎面勁風襲來,一支利箭閃著冷冷熒光,直shè唐酸風額心。利箭背後,松偃客棧的二樓雕欄邊,立著一位持弓的中年美婦。
唐酸風撫頭大嘆,竟完全不顧凌厲的箭勢。月緯正想叫過龍川,見她神sè無奈,不禁微眯眼眸,亦扶著她直立不動,看向樓中那名婦人。
白慘慘的箭頭看似shè向額心,實則掃過唐酸風的側頰,shè穿月緯散於肩頭的白髮,“咻”地,帶斷數根髮絲,shè進轎中。
突shè的箭已讓客棧內眾人掩嘴驚呼,卻不想這箭竟shè穿轎板,往街心飛去。眾人隨即又是一聲驚呼,引頭探頸想看那箭飛向何方。
“當!”飛箭驚險萬分地釘在路經客棧的華美軟轎上,引來轎邊侍從的怒目。
拔下箭端詳片刻,那侍從三步並一步衝過來,口中哇哇叫著:“誰,好大的膽,我家主子的轎也敢shè……金尊?”
他的怒叫突然轉為恭敬,眾人好奇更甚,無暇注意緩緩下樓的美婦。
月緯側首,眼神微閃,似對在此見到那侍從頗為驚奇。唐酸風接過他手中的箭,不由多打量幾眼。
那侍從錦衣華服,黑髮及腰,容貌也算俊美,但與月緯在一起,只能算清秀了。他見月緯後臉sè似驚似喜;停在遠處抬轎的侍衛身著同式青絳衣衫,整齊直立,亦是畢恭畢敬。只見他退後一步,與身後眾人齊齊抱拳躬身,叫道:“參見金尊。”
“凱風啊,你怎會在此?那塊木頭呢?”月緯對他揮了揮袖。
“木尊……木尊走丟了,屬下正要去找。”凱風皺起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