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察了一下現場的環境，對比了一下水無月在腦海裡出現的畫面，包拯找到她說的那個抽屜開啟，裡面就只剩下一顆小小的珍珠，看來是做賊心虛的表現，遺漏了一個沒敢再拿。
包拯捋捋鬍子，“馬漢，你且前去搜查雲閣醫館掌櫃的房間，務必要審問出死者財務的下落。 ”馬漢拱手領命。
一切準備就緒，包拯回官驛看水無月的情況，根據大夫所說，是虛耗過多，太過勞累，希望以後不要讓她再做什麼粗重活，好好補充體力。
包拯聽水無月沒有什麼大礙了，於是笑了笑，“有勞大夫了。 ”包拯的話音剛落，公孫策就從錢袋裡拿出診金遞到大夫的手裡，笑著說：“謝謝大夫了，其他的讓在下來就好了。 ”
大夫奇怪的說：“這個，老夫還沒開藥方呢。 ”公孫策笑了笑，“不瞞大夫說，在下略懂醫術，只是方才沒有時間而已，辛苦你了。 ”
在辦案的時候，公孫策負責的是用筆把現場的環境一一描述下來，雖然這些已經由縣令李萬傑的師爺做了，但這是包拯的規矩，凡是自己府內的人，就必須按開封府的規矩辦事。
別人做完是別人的事，即便是如此，自己手中也要有一份屬於自己的備案，總的來說，包拯還是不太相信其他人，辦案的時候，認的就是公孫策的筆跡和他記錄案發現場地方式！
公孫策待大夫走了以後又親自給水無月把一次脈，當然。 這也是多年來的習慣了，就算別人做過一次，他還是要親力親為，有什麼比自己瞭解實情更讓人信得過呢？
聽了一會脈搏，公孫策眉頭緊鎖，奇怪的看了包拯一眼，看見公孫策這個表情。 包拯有些不解，“怎麼樣了？”
公孫策皺著眉頭奇怪的說：“大人。 無月的脈象表示她體力消耗過度，是屬於疲勞照成的狀態。 可是我們並沒有讓她做過什麼體力活啊，平日裡都有丫鬟伺候著，難道是彈琴的事？”
包拯想了一會便搖搖頭，“王朝曾經跟本府提過，在船上無月彈奏地那首樂曲是可以讓人增強功力的，而且本府看她彈奏以後並沒有體力消耗地症狀。 她接下來彈奏的樂曲都是名曲。 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可見與彈琴無關。 ”
公孫策回憶起來在案發現場的時候，水無月的眼睛突然變成了紫色，於是說：“大人，你覺得無月的情況會不會和案發現場的時候，眼睛變成了紫色有關？”
包拯聞言捋捋鬍子，在房間來回踱步，“你說的也不是沒有可能。 她說自己突然看見了雲閣神醫被殺地畫面，可是那個時間剛好是她的眼睛變色的時間，或許是那個時候，探知過去讓她消耗了太多的體力。 ”
公孫策嘆口氣，“她既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又有探知過去的本事。 還有一身讓人驚歎的實力，真是沒想到，上天居然會如此眷顧一個人。 ”
包拯卻不認為公孫策說的對，“天地間，一物降一物，有無月此等實力地人，必然有一個與之抗衡的人。 倘若無月是正，那麼對方就是邪，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
公孫策看了包拯一眼，“天靈現世。 天下大亂。 ”包拯點點頭。 “只怕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她乃天靈族人。 ”
對於天靈族。 公孫策一直在研究，最近他又瞭解到天靈族一件事，於是說：“大人，學生最近了解到天靈族的另一件事，只是不知道是傳聞還是確有其事。 ”
包拯聞言點點頭，“你且說來聽聽。 ”公孫策說：“天靈族乃是一個原始部落族，他們的生活很原始，並且有著自己信仰地神明。 原始部落族中，屬天靈族是最為接近神的一族，大祭祀的職業是很古老的時候就有了，一般這個職業只出現在一些部落族中，他們擁有著強大的預言能力，不僅僅負責與神溝通，實行他們的使命，還有一點……”
公孫策說到這的時候，有些不想說了，包拯示意他繼續說下去，公孫策點頭稱是，“還有一點就是，大祭祀這個職業很少有人能擔任，一般族裡的孩子出生以後都要帶到聖壇去聽神明的指示，只要有光出現在孩子身上，這個孩子就是未來的大祭祀，族裡會著重地培養他們。 但是，越是培養出一個出色地大祭祀，天下就會越亂，其能力是與大祭祀的能力相等地。 ”
說到這，包拯皺了一下眉頭，“也就是說，無月的能力越強，天下陷入的危難就越深?”公孫策點點頭，“可是，如果不培養大祭祀，讓他們學會能力的話，那就沒有人能夠阻止天下大亂了，兩者互相剋制，著實矛盾。 而且，根據記載，大祭祀的能力是根據敵方的能力而變動的，也就是說，敵方的能力強了一點，大祭祀的能力才會提升到和他相等的境界。 反過來說，大祭祀若是想一口氣學會所有的能力，那也是徒勞，倘若敵方的能力是在三層，那麼大祭祀的能力到達三層以後無論如何都無法提升到第四層，只有地方的能力到了第四層，他們才能達到那個境界。 ”
包拯面色沉重，“大祭祀是天靈族必須培養的，只有學會了能力才能阻止天下大亂，哎，上天的規矩實在是讓人無法理解啊。 對了，公孫先生，你可知道，歷代天靈族現世的時候，天下是怎樣大亂的？”
公孫策搖搖頭，“不瞞大人說，沒有具體的記載，只是從那些字眼中，學生幾乎能領悟到，每次天下大亂。 必定是妖魔作亂。 ”
包拯好奇的看了公孫策一眼，“哦？何以見得？”公孫策嘆口氣，“學生看到地資料顯示，天靈族第一次被記載在書中的時候，是黃帝與蚩尤之戰，接下來是商王朝的紂王、周王朝的周幽王、諸葛亮抱病長眠等等之類的情況，所以學生根據民間的傳說定義。 必有妖魔作亂。 當然，這只是學生的大膽猜測。 還等無月醒後小心求證。 ”
以往，這些民間傳說，包拯都是不信地，可是自從認識了水無月以後，過去公孫策說自己是文曲星下凡的時候，他都是一笑置之，可是到了水無月出現地時候。 這句話居然被證實了。
還有第一次去晉州的時候，遇見的卻是也是銀面妖怪，那恐怖的面相，還有兩個尖臭噁心的獠牙都向包拯證明了這個世界上有妖怪，既然有妖怪，自然就是有能剋制妖怪的人了。
這讓包拯本以為水無月不過是上天眷佑，賜予了一些不凡的能力而已，卻沒想過真真實實地和妖魔扯上了關係。 所以此時公孫策的話可信度也高。
雖然歷史記載的黃帝與蚩尤，紂王與妲己，周幽王和褒姒等之類的故事與民間有大大的不同，但是，民間傳說那些時代都有妖魔作亂，恰巧天靈族的記載就是那幾個朝代出現的。 這又做何解釋？
包拯與公孫策交談過後就出去了，當門關上的那一聲響起，水無月地眼睛睜開了，望著天花板，她的心裡翻騰不止。
剛才公孫策與包拯說的話，水無月都聽進去了，只是不方便打斷兩人之間的談話，因為那時候也確實無從cha嘴，所以，索性就閉著眼睛聽吧。
自從自己來到這個時代以後。 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自己一時胡編亂造的族人，居然在這個時代的歷史中確實地記載過。 而且說的有根有據。
回想起來，她自己都不瞭解自己的能力，每次有了明顯變化的時候水無月才能感覺到，因為凡間有許多事煩擾著她，令她無法靜下心來觀察自己的變化。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水無月一直都是無慾無求的心態，對於練功，有時間就練，沒時間就不練，連自己為什麼練功的初衷也已經改變了，原本是為了能有個自保的能力，後來確實可以自保了，也就不重視這個能力了。
今天聽到公孫策的一席話，又令她陷入了迷茫中，一直以來，水無月在二十一世紀地時候就悔恨自己為什麼會與眾不同，馬牧師讓她在信上帝地過程中找到答案，可是即便水無月再聰明，她還是沒參透其中的道理。
若是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可是在二十一世紀地時代，她的能力除了招人排斥，令人懼怕以外，根本就沒什麼用處，談何責任？
來到宋朝以後，雖然能力不被人排斥了，可是除了辨別一個人的本質以外，也沒什麼用處，若說幫助包拯破案，也沒起多少作用，反而不明不白的能力與日俱增，神祕的連水無月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能力了。
此刻的她是在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那一句拖口而出的話就是天意？自己本來就是天靈族的一員，只是天靈族在二十一世紀的時代已經不再是原始部落族的狀態了，大家都各自分道揚鑣了，天靈族也就不存在了。
只是在宋朝的時候，還有原始部落族一說，而這個時代，也更接近天靈族時代的歷史，調查起來比較方便，不像是二十一世紀，經過了多少年的風雨，什麼都變了。
歷史的足跡已經被大雨洗滌，歷史的故事已經淹沒在塵泥之下，在那個科學的時代，又有多少故事被挖掘出來？即便是挖掘出來歷史的痕跡，卻沒有人能讀懂歷史的故事，只有那些自以為是的考古學家們胡亂臆測。
水無月起身，摸了摸放在床邊的琴，喃喃自語：“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靈靈也活了上千年了吧？她比任何人都更接近歷史，只是不知道，那個時候，她是否留意過天靈族？”
就在她的話音剛落，靈靈就出現了。 她慵懶地眨著眼睛，打了個哈欠說：“凡間的事，我瞭解的不是很清楚，不過對於天靈族，我還是有印象的。 你還記得我的前任主人嗎？”
水無月笑了笑，“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你的前任主人就是天靈族的人？”靈靈搖搖頭。 “非也非也，我地前任主人並非天靈族的人。 不過她心愛地男人卻是天靈族的人。 我一直沒跟主人提到過我的前任主人，是因為你從來沒問過這樣的話題，既然今天提到了，我就說了吧。 ”
水無月靜靜的聽著靈靈的講訴，她說：那個時代，我並不記得了，我就只記得我的前任主人和她心愛地男人原本是過著神仙眷侶的生活。 那個男人為了愛情並不打算為天下預言。 並不打算告訴世人自己就是天靈族的人，每天想的就是聽前任主人的琴聲，沉迷在美夢之中。
後來，我的前任主人不知道是從誰那裡聽到了關於天靈族的事，幾經勸解說動了她心愛的男人，從此她地男人為了阻止天下大亂而修煉大祭祀的能力，前任主人便在一旁彈奏修煉內功的樂曲以助他早日修煉成功。
後來，我在琴裡聽見有個人跟前任主人說她的男人和一條龍在打鬥。 兩人到了最後一擊的時候居然同歸於盡了，在天空轟的一聲爆開了。
而後，我聽到了戰鼓地聲音，從琴裡看外面的世界，卻發現是敵軍單方面的進攻，而前任主人這邊的人都已經倒地不起了。 當然，這是前任主人趕到現場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的狀況了。
我只聽見前任主人奇怪的說了一聲，“奇怪，我國百萬大軍怎會如此不堪一擊？”話音剛落的時候，她也沒想那麼多，只是儘快的坐下來彈奏了一首殺人的樂曲，而她也精力耗盡而亡。
我雖然不太瞭解凡間地事啦，不過我可以看見，就算前任主人殺了一些該死地敵人，可是還有後援軍隊。 他們佔領了那個土地。
如果我沒說錯的話。 那應該就是用人類地話說，一個朝代滅亡了。
靈靈講完以後。 水無月更迷惑了，“龍？我怎麼不記得什麼民間傳說的歷史和龍有關係啊？”靈靈有些昏昏欲睡了，懶洋洋的閉上眼睛，慢悠悠的說：“不知道，那是凡間的事，我也沒興趣瞭解。 ”
水無月嘆口氣，眉頭緊鎖，“靈靈，那一次，是你最後一次見到天靈族的人嗎？”靈靈搖搖頭，“老實說，我不知道，我見到的是最後一次，不過人間是否再度出現天靈族現世的情況，我就不知道了，因為那個時候我還在沉睡中，沒有動聽的音樂聲是無法將我喚醒的。 ”
水無月徹底無言了，本來以為靈靈的故事會讓她有一些頭緒，可以在聽故事當中瞭解天靈族的事，可是她說了半天就在說她的前任主人，很少提到天靈族的那個男人。
她還是不甘心，於是追問：“靈靈，你和你前任族人的心上人接觸的多嗎？你知道他都修煉什麼樣的功夫嗎？呃，我是說，能力，你瞭解嗎？”
靈靈原本沉重的眼皮要合閉起來了，聽見水無月這麼一問，又來了一點精神，“老實說，主人，我挺佩服他的，雖然他為了愛情而不顧蒼生這點我是很討厭啦，但是他的能力，我不得不說一個字，贊！”
水無月聽後無奈的要翻白眼，“天啊，我不是叫你夸人，問不對答！”靈靈嘿嘿一笑，“主人別急嘛，聽我說呀。 他是我有史以來見過的最最天才的少年了，不僅僅人長得帥，而且頭腦聰慧……”
水無月無奈的託著下巴打斷靈靈的話：“直入主題！”靈靈笑嘻嘻的說：“是，他以前從來都不練習天靈族的能力，可是卻在我前任主人的幫助下用了短短十天的時間就把他的能力練的滾瓜爛熟了。 你想啊，平常人就算是藉助琴聲來提升功力，也不可能有如此神速吧？我看著他練功，唔，用人類的話來說，那個功夫應該是叫輕功吧？我是看著他從低距離慢慢的向前飛，而後沒幾天的功夫就飛到了高空，而且速度之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衝到了天上。 ”
對於這個能力，水無月倒是瞭解，這應該就是踏雪無痕的功夫吧，這種輕功祕籍上記載，踏雪無痕有兩種特點，一是飛的高，到了一定境界的時候會讓人有一種騰雲駕霧的感覺，估計說的就是在高空飛行吧。
第二點是快，練到一定境界可以瞬行千里，也就是說，一眨眼的功夫就在千里之外了，不過以水無月現在的能力，才練到十分之一而已。
水無月好奇的追問：“還有沒有？就這一個功夫嗎？”靈靈想了想，“好像就這一個功夫吧，其餘的沒什麼特別啊，他就是在練武功的招式，用來打鬥的。 ”
看來靈靈是實在說不出來水無月想要的話了，水無月也不打算追問了，只是暗自琢磨，他練習的那個功夫就是用來降妖除魔的，不然一人一龍如何打？肯定有什麼方法能牽制住那條龍，如果沒有，那豈不是蚊子叮大象，毫無感覺嗎？
一人計短二人計長，自己在這亂想還不如找公孫先生了解天靈族的事，說做就做，起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