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是中國時辰晚上九點到十一點,天色已晚,一切忙碌都已經停止了,人們正準備著睡前的功夫,揚州府尹府衙內水無月的房間裡傳來了清脆悠揚的聲音。
琴聲響起,五鼠各自開始練功,這次,他們都特別的留意了,當琴聲響起的時候,五鼠丹田處傳來異樣的感覺,揮手舉足之間突然有了一種微妙的感覺,更有力道了,更輕盈了,更靈敏了,等等多樣的感覺,若不仔細感覺還真的不知道。
白玉堂不由得感嘆,“想不到無月的琴聲居然還有這種能力,回想起來,當初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居然在牢房裡面彈琴,琴聲可以影響人,一首搖籃曲差點讓我昏昏欲睡,真是了不起。 ”
蔣平揮出一拳,力道強而有勁,嘴角微微上揚,“呵,我怎麼沒發現呢,這首樂曲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見了,難怪最近跟著她,功力都變深了。 ”
徐慶大錘子一會,咧嘴憨憨一笑,“以後咱也要跟著無月來回走,這樣就能第一時間聽見了!”盧方從牆壁上轉了一圈後落下來,笑呵呵的說:“你不去劫富濟貧了,不行俠仗義了,整天跟著大姑娘的後面跑來跑去的?”
徐慶嘿嘿一笑,“大哥,跟這個沒關係,沒個好功夫,怎麼行俠仗義啊,怎麼劫富濟貧啊?好歹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是?”
一曲結束,水無月立即趕過來問五鼠的狀況。 幾人紛紛點頭,白玉堂笑著說:“你地琴聲果然有提升功力的效果,雖然效果很微妙,不過功夫都是日積月累起來的,如果聽上幾年,估計這天下沒什麼人能是我們五鼠的對手了。 ”
水無月抿嘴輕笑,“原來啊。 我還真沒想到,我的琴聲居然還能給你們帶來這麼大的好處。 真讓人意想不到,五哥,只要以後我有時間,就彈給你們聽。 ”
蔣平哈哈一笑,摟著白玉堂的肩膀說:“說老實話,聽見次數最多地,還是老五了。 因為咱哥幾個就老五跟無月走的最近,整天形影不離地,像個鴛鴦一樣。 ”
水無月笑了笑,“你當真以為鴛鴦整天形影不離嗎?”蔣平撓撓臉頰,“唔,怎麼說呢,也不能天天膩在一起,偶爾也會單獨找食吃吧?”
水無月輕輕一笑。 “古人寫鴛鴦的句子都很美,不過,以我對鴛鴦的瞭解,最痴情的是雌鴛鴦,雄鴛鴦各個都是風流種子,只要和雌鴛鴦**完畢就會另尋新歡。 留下苦苦守候的雌鴛鴦。 ”
這一翻話說出來到讓人莫名其妙了,徐慶追問原因,水無月只是淡淡嘆口氣,“你們別看它們整天形影不離的,實際上不一定是雄鴛鴦的第幾個女人呢。 ”
蔣平好奇地問:“你實踐過?”水無月捋捋餘絲,笑著說:“我沒實踐過,以後會有人實踐出來,證明鴛鴦並不是傳說中的那麼恩愛,不是愛情的象徵。 古人云:對月形單望相護,只羨鴛鴦不羨仙。 日後。 這句話必然會遭到最大的諷刺。 因為,最痴情的動物。 是狼和狐狸。 ”
白玉堂呵呵一笑,“不可能吧?狼那麼凶殘,狐狸那麼狡猾,居然是最痴情的動物?”水無月淡淡一笑,“狼的一生,就只有一個妻,一個夫,就算狼王也不例外。 狐狸,不是狡猾,而是聰明,它是為了生存,一個自然的生存之道而已。 你說誰對誰錯嗎?在人類地世界上,人類不也一樣是弱肉強食嗎?”
“來人,來人,我有話說,來人,放我出去,我要找水師爺,水師爺!”牢房裡面的馮玉離突然在這個時候發瘋似的大喊,水無月知道他有了主意,於是對白玉堂說:“五哥,我不跟你們說了,我去換衣服,你去穩住他,告訴他我馬上就來。 ”
白玉堂點點頭,水無月立即轉身回去換衣服,並且帶著包拯和公孫策一起到牢房來了,五鼠給包拯行過禮之後,包拯才和水無月進到牢房裡,看到馮玉離一臉愁容的樣子,水無月淡淡一笑,“怎麼?想明白了嗎?是要繼續為他們送死呢,還是讓要將功贖罪啊?”
馮玉離抓著水無月的衣角說:“我翻供,我要翻供,我不要死,我要將功贖罪,都是他們,他們指使我的,他們說會安排好一切,讓我無後顧之憂,否則出了事,連我地家人都保不住了。 ”
水無月笑了笑,“公孫先生,可以讓他畫押了吧?”公孫策點點頭,“有了馮玉離的證詞就可以拿人了。 ”
水無月看了包拯一眼,包拯點點頭,“只怕這次,還要調動廣陵王的兵馬啊。 ”水無月從腰間拿出一個月牙形的信物笑著說:“帶著這個信物,還怕廣陵王不借我兵馬嗎?”
包拯笑了笑,水無月朝著空中一躍而起,臨走的時候留下一句話,“義父,我先搬兵馬啦,你們準備好搜查令啊,順便叫蕭白帶著尚方寶劍!”
聽完水無月的話,包拯無奈一笑,“怎麼在她眼裡,本府倒成了新手了?”公孫策拿過馮玉離畫押的供詞笑著說:“這隻能說明無月細心啊。 ”包拯聞言與公孫策相視一笑。
水無月去搬兵,包拯和公孫策把蕭白叫了過來,其實搜查令早就弄好了,就差在上面蓋上印章了,等一切準備就緒,就等水無月帶兵回來了。
到了管家的家裡,水無月又把信物拿出來了,管家看著水無月無奈的嘆口氣,“這會用兵,當初幹嘛退回來啊?弟兄們又要來回奔波了。 ”
水無月輕輕一笑,“管家別擔心。 你跟他們說,事成之後,每人給十兩銀子怎麼樣啊?”管家苦澀一笑,“弟兄們不是為了錢幫忙的,主要是聽主子地話,錢不錢地無所謂,我就是心疼你這麼折騰他們而已。 ”
水無月笑了笑。 “我知道啦,這次的事態緊急。 別說那麼多了,趕緊幫我調動兵馬吧。 ”管家笑著說:“小姐稍等。 ”
沒過一會功夫,管家帶著一群兵馬過來了,水無月對大家說:“這次,成功之後,我獎勵大家每人十兩銀子,這件事也是經過你們主子地允許的。 到時候我們舉杯歡慶三天!走吧!”
水無月在前面一路飛行,後面計程車兵一路跟著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看見水無月在前面飛了,弟兄們除了讚歎水無月的輕功好之外,就是誇水無月地美麗容顏,還有那悠揚婉轉的琴聲歌聲。
到了府衙內,包拯開始吩咐,一共兵分幾路。 分別捉拿誰地家,在搜查的時候,包拯特意囑咐大家認真檢查各種地方,看看是否有什麼機關可以通入密室之類的。
廣陵王本來剛剛逍遙快活完,這一夜還是七彩虹服務他,正在喝補品呢。 突然飛進來一個信鴿,廣陵王放下碗走到窗臺拿過信,看了以後嘴角微微上揚,“這丫頭,又調動我一次兵馬,呵。 ”
“王爺,你在幹嗎,快點來玩呀。 ”小綠在**發嗲的叫著趙昊雲,廣陵王回頭呵呵一笑,“你們幾個小浪女。 還沒玩夠啊?”語畢。 又撲向七個美嬌娘的懷裡,廣陵王在青樓裡夜夜風流。 日日笙歌,一邊玩女人,一邊吃補品,難為他這麼多年來依舊在**龍精虎猛。
整個揚州城貪汙的官員和不法的商人基本都被下了搜查令,大概抓到子時地時候才抓完,蕭白憑藉著尚方寶劍和雷厲風行的氣勢一一壓的他們說不出話來,更何況還有包拯這個鐵面山在一旁聽審坐鎮。
蕭白看了一下這些人,然後問搜查的官兵,“有沒有抓到那個叫明爺的人?”其中一個官兵拱手敬禮說:“回簫大人的話,到你吩咐的地方去,並沒有抓到人。 ”
蕭白點點頭,按著包拯的意思,先把他們帶到府衙,看著地上跪著地官員們,各個衣衫不整,都只穿著睡衣,頭髮零散著,還有不服的人在那叫囂,官兵們在那威嚇他們老實點,場面一時亂哄哄的。
無論蕭白拍了幾次驚堂木都無濟於事,實在忍不住了,蕭白走到堂下,對身後的水無月擺擺手,示意她走過來,水無月手裡捧著尚方寶劍,蕭白抽出尚方寶劍唰的一下,砍掉在那叫囂的六部侍郎地一縷髮絲。
清脆的寶劍出鞘聲音,一縷髮絲輕輕飄落的畫面,大堂內一時寂靜無聲,蕭白怒氣衝衝的用劍指著六部侍郎說:“狗孃養的貪官,在本府面前居然敢這麼放肆,先打個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語畢,衙役門拉下去開始重重的杖責,一聲聲痛徹心扉的聲音不斷的傳來,蕭白正了正頭頂的烏紗帽到堂上做了下來,狠狠敲了一下驚堂木,大喊:“開堂!”
臺下一片威武聲,聽的人心膽顫,先前地叫囂勁都煙消雲散了。 看著眼前地狀況,蕭白嘴角微微上揚,拿起江明的賬本狠狠往桌子上一甩,“本府今天敢拿你們,就是因為這本賬冊裡面記載著你們一切貪汙地罪行!”語畢,又對水無月揮揮手,水無月立即把一個小盒子遞到蕭白麵前,蕭白開啟小盒子,裡面有幾個賬本,他狠狠的往堂下一摔,賬本紛紛散開。
所有人都盯著賬本看,不同的筆跡,不同的賬本,每一本都是他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東西,一時間,所有人的頭都低到了最低處,沒人敢抬頭。
蕭白冷哼一聲,“這上面清楚的記載著你們的貪汙證據,所有的密碼方式都已經被包大人給破解了,你們還有什麼話好說嗎?”
沒有人說話,蕭白又是一聲冷哼,“帶馮玉離!”沒一會功夫,馮玉離被帶到,蕭白問是誰指使馮玉離這麼做的時候,馮玉離立即指著江明說:“是他。 是他指使我這麼做地!他說是明爺交代的,所以才這麼做!”
這次始終沒抓到那個叫明爺的人,一經審問之後,發覺明爺和他們都見過面,一切都是明爺在幕後操控著,但是明爺沒和任何人有過什麼交易,只是吩咐大家應該怎麼做。 負責的都是出謀劃策的工作,唯獨只有江明一個人說他有貪汙。
當蕭白剛想說話的時候。 突然一個帶火的箭了過來,不偏不倚地剛好落到蕭白剛才扔下去的賬冊上,賬本遇火立即燃燒起來,可不知從哪來地一道寒氣,火焰立即被凍住了,固定成一個火焰的形狀。
這是水無月安排的,靈靈除非願意自己現身。 否則沒有人能看到它的靈體,她負責把守門外,若有人敢搗亂,就趁機裝神弄鬼,反正現在是子夜時分。
而小蘊站在包拯附近,是負責配合靈靈裝神弄鬼,真要到了一定要裝深弄鬼的時候,小蘊和靈靈一前一後的配合著。
當然。 只要用得上,什麼都不算多餘,水無月也不過是想以防萬一而已,萬一這些證據無法讓他們甘心畫押怎麼辦?裝神弄鬼,抓的就是他們地心虛!
靈靈立即出去查探,蕭白不管突發狀況。 還是繼續問案,“喲,從哪冒出來的寒氣給火焰凍住了?看來真是舉頭三尺有神明啊!現在,人證,物證都在,就問你們是否畫押認罪,其他的我們都不多說了,省了大家時間,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怕什麼?該貪圖的都貪圖了。 該玩的也玩夠了吧?那麼多老百姓為了你們而死。 今天,也該你們贖罪了。 來人。 給他們畫押,不服的儘管別畫押。 ”
臺下大約跪有三四十人,基本上十有九個都畫押認罪了,還有個別幾個沒認罪的被留下來了,包拯起身拍拍官府,一本正色的說:“簫大人,這些人要讓他們認罪,就看你地了,本府要回去休息了。 ”
包拯的言下之意,是說不管蕭白用什麼手段,他都看不到,就算他們都招供了,包拯也不會管蕭白是否是讓他們嚴刑逼供。
在包拯教水無月辦案的技巧中,難免有幾個不甘心伏法的人,對於這些人,包拯是不屑用嚴刑逼供的,不過不代表他不會聽從公孫策的話,用一些邪門地門道讓他們自己認罪。
看著包拯的離去,蕭白拍了一下驚堂木,冷笑著說:“本府跟包大人借了一點能力,你們知道,包大人有夜審陰,日審陽的能力吧?今天本府就是藉著包大人的能力,從地府弄出來一些鬼差,你們旁邊的兩排衙役就是從地府來的,你們看。 ”
本來那些不甘心認罪的人是不相信的,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那些衙役的臉都特別白,嘴特別紅,看起來像個鬼一樣。
其實,就在帶走那些人的時候,這些衙役就開始抹粉裝鬼了,一直到人帶走地時候,那些不甘心伏法地人都沒心情注意旁邊的衙役。
頓時,所有人都互相抱在一起大叫,衙役們趁機喊了一聲威武,燭燈立即熄滅了,大堂裡突然沒有了光亮,就kao著大門外面地月光照射出來的一點光芒。
這情況一出,尖叫聲又傳來了,在這些人注意著旁邊的衙役這一瞬間,蕭白立即帶上了一個閻王爺的面具,這面具仿似的逼真,一點都看不出來是面具,也是包拯的東西,曾經為了讓犯人自己畫押認罪,公孫策出了這個主意,所以傳言中包拯是閻王的化身,可以日審陽,夜審陰。
這次出來看看能不能幫上水無月的忙,所以公孫策建議包拯把這個東西都在著,剛好水無月的身邊有兩個神獸可以利用,劇情也更加逼真,沒想到還真的派上用場了。
靈靈從外面回來對著水無月搖搖頭,表示什麼都沒發現,水無月向著靈靈和小蘊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開始演戲了。
靈靈不斷的推動著大堂的門,讓它們來回煽動著,而小蘊則是口吐寒氣,讓臺下的人覺得毛骨悚然,最後蕭白再拍一次驚堂木引起臺下犯人的注意力,水無月特意把蠟燭點燃,這讓蕭白的面具看著清晰一些,但是也是因為這個清晰度更讓人覺得瘮人。
蕭白陰深深的拉著長音說:“大膽狂徒,居然害死了這麼多人還不認罪伏法,非要讓包拯親自請本閻王上來審案!既然本閻王來審的話,那就直接把你們的帶到地府,放入十八層地獄內,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 ”
寒風又是一陣吹過他們面前,加上大堂的門還在不停的動,衙役們又壓低著嗓音發出嗚嗚的聲音,臺下的犯人除了顫抖還是顫抖,都忘了該求饒。
水無月這時候出來說話了,“等一下,閻王,他們的罪還不至於下十八層地獄,您不能因為我們凡間的人勞駕您老人家,所以把怒氣發到他們身上。 他們的罪,最多是轉世輪迴,而不是永世不得超生啊。 ”
蕭白在面具下偷笑一下,依舊是幽幽的說:“那要看他們是否願意認罪了。 ”為了加快讓他們認罪的速度,水無月抬頭朝著天花板上看了一眼點點頭。
緊接著,一群輕功高的人穿著白衣披頭散髮的在那群犯人面前來回飛,嘴裡不斷的說著:“還我命來。 ”
一群“假鬼”一起說這四個字,聲音不免有些雜亂許多,小蘊趁著機會又吐出一口寒氣。
終於,大家實在忍不住了,叩頭求饒,表示都願意當場畫押,水無月和蕭白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