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術高超,極其擅長戰鬥的斗篷劍士?”
聽完愛德華對暗影劍士的描述,夢蝶忽然從白狼的背上坐起身。 白狼似乎也察覺了什麼似的,腳步瞬間停下。
休拄著法杖一瘸一拐,見白狼不走,回過頭問了一聲。 夢蝶沒有回答,而是一個翻身跳下狼背,捂著還隱隱有些痠痛的腹部朝回走。 那些扶著霍蒙的矮人也停下腳步,全都注視著夢蝶。
她走回那片佈滿血腥與屍體的戰場,視線不斷的在那些屍體上掃視。 很快,她就從那些矮人和合成獸的屍體中找到了幾具披著斗篷的劍士。 她上前,xian開他們的斗篷,撕開胳膊上的衣服,看著他們的肩膀處。
“……沒有。 我猜錯了嗎?”
那名暗影劍士的胳膊上並沒有夢蝶想象中的圖案,少女的臉色一時間變得有些黯淡。 可等到她撕開這個屍體胸口的衣襟之後,一條黑色的毒蛇,在稀稀拉拉的月光下浮現。
夢蝶那略帶失望的眼神立刻變得興奮起來!她鬆開這個屍體的領口,轉向另一具屍體撕扯著對方胸口的衣服。 由於行動太過迅速,導致她渾身的肌肉再次開始痠痛。 不過沒關係,這一點點的痠痛算不了什麼。 很快,她就在其他幾具屍體的身體不同部位,找到了那條黑色的毒蛇。
“看來越是高階的人員,毒蛇紋的地方就不一定是在肩膀。 不過沒關係。 黑炎蛇……過了一個半月。 你終於又出現在我面前了!”
夢蝶放下手上地屍體,抬起頭仰望天空!透過那從漆黑的雲層中些微lou出的光明,她似乎看到了希望的所在!當下,她回過頭,捂著肚子跌跌撞撞的跑到霍蒙身邊。
“霍蒙老兄!對不起,雖然我答應你等到祭奠的第七天才拿你們的神器解除封印。 可我實在是等不及了!能不能……能不能請你在回到銅錘城之後就立刻將那破魔神器給我用一下?我要解除我地封印,去找那些我一直在追蹤的傢伙!”
霍蒙身旁地十幾名矮人對夢蝶剛才的狀態顯然心有餘悸。 全都擋在霍蒙的面前,舉著斧頭和弩箭。 凝神以對。
夢蝶察覺了自己的行為對他們產生的影響,慚愧之餘急忙倒退三步,遠遠的站定。 看到她離開,那些矮人才鬆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武器。
“夢蝶小姐,很遺憾。 ”休走上前,雙手依舊抱著法杖。 臉色蒼白地笑道,“你被困在龍肚子裡……可能不知道……不過,破魔神器……女神之笛……就在剛才……突然不見了……!”
到現在為止,夢蝶總算知道了這個能夠解除自己胸口項鍊的神器的名字。 可沒想到的是,換來的竟然是消失這種結果!當她聽完休對於剛才戰場上魔法力量瞬間消失,然後又瞬間出現的情況,在聯想一下那些暗影劍士身上的黑炎蛇圖案……結果,還真是明顯啊!
“該死的黑炎蛇。 ”夢蝶咬了咬牙。 狠狠地甩了一下頭。
愛德華走上前,試探性的按住夢蝶的肩膀,看到夢蝶並沒有立刻甩開他的手之後,這位二王子呼了口氣,說道:“那麼……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夢蝶別過頭,看看現在眾人的情況——
愛德華手上的劍已經出現了諸多裂縫。 身上地那件輕型鎧甲也佈滿血汙,手臂上,大腿上,腰上,到處都佈滿了各種傷口。
休……不用說了。 自從剛剛開始到現在,他就一直撐著法杖才能走路。 兩條腿始終在晃悠,杖頭的魔法能量也散亂不堪。
霍蒙……咳,自己那一拳對他的傷害實在是太大。 他現在走路都需要人扶……看著他這副樣子,我還真的覺得太對不起他了……
環顧四周,現場唯一還算戰鬥力完好無損的大概就只有白狼和自己(撇去這種疲勞感不算)了。 要僅憑自己兩個。 就從三百多名斗篷劍士的手中奪回女神之笛。 這要求未免也太高了。
咳……沒辦法。 看來只有先休息一晚,等到明天大家都恢復一些之後。 再來探索黑炎蛇的蹤跡。 一個晚上的時間他們跑不了多遠。
想到這裡,夢蝶重重的撥出一口氣。 她扭了扭自己的胳膊,想要驅散一些身體地疲倦感。 這時,她想起了霍蒙地兒子。
“對了霍蒙老兄,你的兒子沒事吧?我交給尼婭了,她給你了嗎?”
也許是攙扶不太好走路吧,矮人們將他抬上擔架。 背骨骨折,趴在擔架上地霍蒙呵呵笑了笑,衝著族人揮揮手。 一名矮人就抱著那個已經熟睡的嬰兒走了過來。
“哈哈哈!夢蝶***,我兒子……嗚!……我兒子沒事!哈哈!他……他就和我一樣!命……命硬!”
得知嬰兒平安無事,這次的救人計劃也算是以成功為結束。 夢蝶心中的糾結也就此完全放下。 她拍了拍白狼的背脊,和眾人一起走進沼澤,準備在銅錘城休息一晚。
……………………結束?
慢著,不對!從剛才開始怎麼都沒看到尼婭?尼婭……尼婭……?尼婭……!!!
“喂!!!”
突然站住的夢蝶猛然喊出了一聲。 眾人回過頭看著她,而她的眼睛卻在每個矮人的臉上掃過。 可結果……
“※*※※※#8226;※*。 ”
“¥¥*。 ”
休感謝了一下一位矮人,回過頭,面色凝重的望著夢蝶。 看到休這樣的表情,夢蝶心中立刻揚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很遺憾……”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剛才,那個矮人的確看到了小尼婭出現在亂陣之中。 可是很快,一個手心裡捧著類似女神之笛的盒子的暗影劍士就擄走了她……”
黑炎蛇!又是黑炎蛇!!!
拳頭捏緊,夢蝶心中的憤怒與擔憂比剛剛的暴雨還要激烈!她狠狠的揮開手,牙齒咬緊,握緊的拳頭上竟然再次開始出現一層冰霜!
“他們去哪裡了!那些天殺的強盜,殺人不眨眼的恐怖組織!”
休再次詢問了那名矮人一下,很快,這名魔法學徒就舉起法杖,指著那在三輪明月的光芒照射下的馬拉里山脈。 而他的杖頭所指的方向,赫然是那高達7500多米的最高峰——
處女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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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簡陋的懷錶在冰冷的空氣中迷茫的搖擺。 分針與時針組成了一條平行線,分別指著6與12這兩個數字。
秒針,在滴答……滴答的移動。
五……
四……
三……
二……
…………………………
滴答……滴答…………滴答………………
“沙。 ”
幾乎成為九十度垂角的峭壁上,一處少許突出的岩石被一隻腳踩住,那隻腳的主人停留在岩石上的時間幾乎不到半秒就已經躍起,伸出的手死死抓住另一塊突出的岩石,攀登而上。 只留下那些紛紛落下的雪花,飄落在其他兩名尾隨者的頭上。
“嗚!”
一天一夜沒睡的少女已經顯得疲倦萬分。 在經歷過心靈的暴走之後,又馬不停蹄的攀爬這座高聳的雪山,她的體力也已經快接近極限了。 一個不留神,她的手指沒有準確的抓緊突出的岩石,原本上躍的身子在短暫的浮空之後,立刻開始了下墜。
手指,cha進尖銳的巖壁之中。 用指甲刮抓著那些冰冷的石頭。 她的指甲迸裂,原本粉紅色的可愛指甲蓋如今已經全部裂開、翻起,裡面的肉也都擠出了血絲。
…………
終於,已經血肉模糊的雙手再次抓緊了巖壁。 下墜的力道停止,少女那有驚無險的喘息也顯得有些厚重。 在短暫的休憩之後,她咬了咬牙,再次蜷起身子,抓住巖壁的雙手用力一縮,再次開始向那高聳的山峰高處衝去。
攀爬,再攀爬。 也不知已經在崖壁上留下了幾個帶著血掌印的岩石,也不知道已經踢碎了多少積雪。 少女終於抓住了這塊崖壁上方的平臺邊緣,雙腳踩住崖壁猛然一蹬。 人就以抓著懸崖的雙手為中心,一個鐘擺,翻上了平臺。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一條毛髮幾乎與這片積雪融為一體的白色野獸,也同時衝上了平臺。
“可惡,處女峰到底還有多遠?(大聲)喂!你們兩個!還好嗎?”
夢蝶解下腰中的繩索垂下去,將繩索的末端綁在一旁的石塊上,打了個死結。 然後,一人一狼就同時抓(咬)住繩索,將下面那塊平臺上的兩個大男人就此拉了上來。
“呼呼……好……好冷……好冷……!火……火焰……燃……燃燒!”
穿著皮襖,藉著繩索上了平臺的休止不住的哆嗦。 他不斷的衝著雙手呵氣,還時不時的點燃火焰魔法。 可憑他這個魔法學徒所召喚出來的魔力,在大自然的威嚇之下轉瞬就被熄滅。 顯得渺小而無力。
同樣穿著皮襖愛德華也上了平臺。 他看了一眼夢蝶的雙手,再看看手中這條被鮮血染紅的繩索,心中一陣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