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春’鳴瞪了他一眼,用手空點了他幾下,說道,
“你真沒用,被個孩子嚇得,把電話都掉到地上去了!”
說完,他一把搶過電話,拿到耳邊一聽,果然話筒裡沒有任何的聲音。--
雖然表面上,不敢說什麼,但陳岩心裡對他,也是嗤之以鼻,你還好意思說我,剛才你不是也被嚇住了,鼻子頭還被菸頭燙了一下,你以為我們都沒看到,其實是不想說出來而已。
放下手中的電話,任‘春’鳴開啟自己的小皮包,向裡面掏手機,同時問道,
“你自己的手機呢?”
陳巖不好意思的一笑,解釋道,
“我手機欠費停機了,本來想中午去‘交’呢,您不是讓我去抓這孩子,我就給忘了麼。”
嬉皮笑臉的,接過電話之後,陳巖拿著,剛才記下的手機號碼,開始按數字鍵,很快就把電話,給撥出去了。
但按下撥出圖示之後,陳巖看著手機螢幕,有些奇怪的問道,
“任所,你這手機上,怎麼會有他爸的電話。”
“有他爸的電話?”
任‘春’鳴也有點莫名其妙,眯縫著眼睛,叼著煙,從陳巖手裡拿回了手機,螢幕上呼叫號碼的名字,竟然顯示的是“趙局”天才兒子腹黑孃親conad;
心頭一顫,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趕緊扯過剛才的筆錄,上面姓名欄裡,赫然寫著“趙雲飛”三個大字。
這讓任‘春’鳴整個人,如遇雷擊,他此時才明白了,自己剛才為什麼,對這孩子說出的號碼,感到有些耳熟了。
今天中午,在南新區的派出所長大會上,新上任的趙局長,在會上,公佈了自己的手機號碼,這號碼,據說只有局領導,和派出所所長知道。
這孩子不僅能隨口說出,趙局長的‘私’人電話,而且眉宇之間,和那位趙局長,還有幾分相似。
現在傻子也能想明白,這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了!
虧得剛才這孩子,還自曝家‘門’,說是老爸是公安局長,自己竟然信了杜亦川那個紈絝,他感覺,自己這四十年都白活了,簡直笨的和豬似得!
任‘春’鳴細密的汗珠,從‘毛’孔中滲了出來,匯成如豆子般大小,順著臉頰,滑落下來,他抹了抹臉,準備先將電話掛掉,再想解決辦法。
這時,手機竟然接通了,對面傳來了一個粗獷的聲音,
“請問你是哪位啊?”
任‘春’鳴那張老臉,都擠到一起去了,這……這該怎麼辦才好?
難道給他說,趙局,你的兒子,被我們扣在派出所?
但趙雲飛現在的這個事,仔細調查起來,其實疑點很多,根本經不起推敲,自己好不容易熬了二十多年,才當了個派出所長,他可不想為了杜亦川,把自己身家都毀於一旦。
不行,現在千萬不能說,等自己把這件事情,都擺平了,“太子爺”的氣也捋順了,到時候,如果局長再調查下來,他也好有說詞。
任‘春’鳴畢竟在派出所,幹了二十多年,也算是老江湖了,馬上想到了應對的方法,他畢恭畢敬的說道,
“我是新風路派出所的任‘春’鳴,不好意思,是我兒子,玩我手機呢,不小心撥到您的電話了九龍至尊conad;
。”
這句話讓陳巖,有些不樂意了,雖然在派出所裡,他唯所長馬首是瞻,但是,也不能說是你兒子吧,那簡直就是侮辱人格麼。
他扯著任‘春’鳴的胳膊,不高興的說道,
“任所,誰是你兒子啊!”
電話那頭的趙建國,聽到了陳巖的聲音,呵呵一笑,說道,
“原來是你啊,任所長,不過你兒子,聲音還‘挺’粗的,是個男子漢的料!”
任‘春’鳴一腳把陳巖,踹到了一邊,然後繼續點頭哈腰,胡編道,
“嗨,您過獎了,現在食品裡‘激’素太多,他那是早熟!”
趙建國聽了,又是一笑。
任‘春’鳴趕忙繼續說道,
“趙局,我這邊沒什麼事,就掛了,您先忙吧。”
陳巖拍了拍‘腿’上的腳印,本來還想抱怨兩句,但是聽到了“趙局”兩個字,再結合任所長的態度,他也不傻,立刻猜出了,接電話的人是誰。
那“趙局”不是人名啊,他‘奶’‘奶’的是“趙局長”啊!
臥槽!
這太他嗎的坑人了吧!
雖然他只是個小警員,沒去開會,但是也聽說了,南新區新上任的局長,叫趙建國,而這個死孩子叫趙雲飛,難道……
陳巖兩‘腿’發軟,噗通一下,竟然坐到了椅子上,機械般的轉頭,看著坐在那裡,一副人畜無害模樣的趙雲飛。
怪不得這屁孩子,有恃無恐的,人家老爸,是南新區的局長鬼手天醫最新章節!
你丫的,為什麼不早點說呢,故意的吧……
不對,他是說了,是那狗曰的杜亦川,竟然編了個故事,說他是騙人的,這不是故意害人麼,姓杜那畜生,簡直太可惡了!
任‘春’鳴臉‘色’‘陰’沉的轉過身來,新風路派出所,剛好屬於南新區的轄區,趙建國就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一句話就能讓自己,到社群當基層民警,給老百姓送溫暖去。
為今之計,就是先把這個事情,處理好了,然後把這個“太子爺”,高高興興的送回去,看到椅子上,呆若木‘雞’的陳巖,任‘春’鳴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現在也只能丟卒保車了!
想到這裡,任‘春’鳴把菸頭一扔,正了正神‘色’,嚴肅道,
“陳巖,我給你說過多少次了,你身為協警,更加要遵守警隊的紀律,你現在違反執法程式,沒調查清楚,就把人帶回來,影響實在太惡劣了,你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
“啊?”
陳巖驚詫的長大了嘴巴,自己怎麼變成協警了?而且這孩子,也不是你讓我去抓的嗎?
但看到任‘春’鳴,不停的給他使眼‘色’,陳巖馬上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任所長這是讓自己,幫他背黑鍋啊,心裡雖然把任‘春’鳴罵了一百遍,但是也只能認了,現在自己把責任,都擔下來,等風頭過去,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如果把任‘春’鳴也拖下水,那對自己,真的是一點好處都沒有,只是兩個人,一起完蛋而已!
轉過頭來,任‘春’鳴臉‘色’一變,滿臉堆笑的,詢問道,
“哎呀,小同學,實在是對不起了,這個人是我們這裡的協警,不瞭解執法程式,剛才我已經開除他了,這樣的處理結果,您滿意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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