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傑瑪少當家。”璐璐安冷笑著答覆道:“我這個人不太聰明,所以沒有聽懂您剛才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哦?”傑瑪挑了挑眉,“我不覺得你會是那種蠢笨到對本人剛才的話語一無所知的女人。”他近似於無賴的說道。
——從來沒有見識過如此厚顏無恥的男人!自己剛才的話和態度,答案明明已經很明確了,他卻非要自己說出來嗎?難道說這個人真以為只要他一句話,天底下的女人都只能乖乖的聽從他的意見?
“對不起,少當家,現在我還不想嫁給任何人。”璐璐安冷冷的掃了他一眼。
“不想嫁人?”傑瑪露出一副瞭然於心的態度,“不必介懷,我這人一向是言出即行的,我剛才說了不會介意你的身份,就絕對不會因此嫌棄你的。”
璐璐安快要無語了,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居然還以為是自己認為自己配不上他,所以才說出不願意嫁人的話來。
“……”璐璐安的臉色越發陰沉,心中的怒氣逐漸上升,要是可以的話,她早就使用魔法把眼前這個可惡的人轟殺殆盡了。
“你放心,我會準備好車馬,把你從這個村子裡風風光光的接走。”傑瑪露出了一個得意且自信的微笑,他認為此時的自己散發著成功男士的魅力,一定能讓這個女孩點頭的。
“不必了
!”璐璐安感覺自己的兩隻手攥得很緊,“我說了不想嫁人就是不想嫁人,就算少當家您的家族富可敵國,我也不想嫁人,就這樣,還請您回去吧。”她開始下逐客令了。
“你真的不願意嫁給我?”傑瑪露出了萬分震驚的表情。
“嗯,我不願意。”
“怎麼可能!我的外表那麼英俊,我們圖拉赫家族如此顯貴……而且我都把話說清楚了,不會計較你的從前,你還在擔心什麼呀?你放心,我的母親對你的印象十分良好,她也同意讓我迎娶你為侍妾的。”傑瑪滔滔不絕的說著,在他那萬分震驚的同時,依然流露出他對自己從外在到家世地位的一種自滿。
“對不起。”璐璐安忍不住兩手抱胸,露出一副厭煩的表情來,“我真的很不喜歡您這個人,也並不眼羨你們圖拉赫家族的財富地位。既然少當家您如此優秀完美,什麼樣的女人您都可以得到,又何必非要找我呢?”這可不是裝出來的厭惡,而是實實在在的。
“什麼!”傑瑪完全沒有料想,會從對方口中聽到不喜歡自己這樣的答案,這令因為手臂被治好而自信爆滿的他受到了很大的打擊,甚至開始對璐璐安心生怨念:不過是區區的一個娼妓,如果有人去通知地方管理人員的話,她就只能被抓回去繼續做皮肉生意。這麼一個逃妓,竟然會有資格對自己說不字?
“你可知道,你現在這樣子,是很危險的?”傑瑪斂容,以嚴肅的神色看向璐璐安。
“哪裡危險?”璐璐安冷漠的看著他,心想看他還要玩什麼把戲。
“我是明白你以前的身份的,要知道,國內的法律有規定,逃妓是要被抓回去的,只要你的身份暴露,你也別想繼續留在這個村子裡了,懂嗎?”傑瑪關切的說著。
璐璐安忍不住冷笑了一聲,來了!果然會以此威脅她。她實在是很難想象,怎麼有這麼噁心的男人,分明就是他想以此來要挾自己,臉上卻寫滿了關切之情,好像他才是為了自己好一樣,這個人怎麼就可以噁心到如此地步?
“這種事情,不勞煩少當家擔心,這是我個人的私事。”璐璐安幾乎要忍不住對這個人喊滾了,她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怒火。
“你決定了?”傑瑪反覆問道。
“請少當家離開吧,我這裡不歡迎您
。”璐璐安不加掩飾的以一副極端厭惡的神色看著傑瑪,這似乎令他十分受傷。
“……為什麼會這樣?”傑瑪被璐璐安趕出房間以後,不可思議的看著已經被璐璐安重重關上的木門。在他心中,這個女孩應該會被自己的話所打動,感激涕零的答應自己呀?莫非這個女人腦子有病?
傑瑪很快就將這一層驚訝轉變成了惱恨和憤怒:她竟然拒絕自己的要求!區區一個娼妓,一個逃跑的妓女,一個不知道被多少人寵幸過的破爛貨,居然拒絕了自己!這令他無法容忍下去,夠了,看來一定要找一個機會當眾揭穿這個女人的鄙夷身份。傑瑪在心中陰險的想著。
————
從奴薩伊伯爵府邸逃了出來的奈特莉不敢在首都附近多逗留,她以最快的速度僱傭下了一輛馬車,飛馳著往首都南面逃離。
並不知道自己的家族會不會在意她的離家出走,也不知道那個嫡妹西蒙娜會不會派遣追兵來捉她回去——如果西蒙娜把一腔愁怨都算在她身上,如今眼看著希絲卡順利登上了王妃寶座,也許這個人歇斯底里起來會不顧一切的先殺了自己洩憤。
說起來就是如此悲哀,以自己庶女的身份,就算被西蒙娜失手殺死,父親和母親肯定也會為了保護西蒙娜,而對外宣稱自己是突發疾病過世的,而西蒙娜不會受到任何的責罰。
一想到這裡,奈特莉的心中就隱隱發寒,即便她在那個府邸生活了近二十年,那裡依然不算是她的家,連自己的性命都沒有辦法保障的地方,能叫家嗎?
因為官道有可能遭到地方部隊的盤查,若是自己的妹妹事先給附近的關卡施壓,那麼奈特莉就算逃離了首都也一樣會被抓回去。考慮到這一點,奈特莉只能駕駛著馬車走一些偏遠的山道,總之,以儘量遠離地方部隊為主。
不會遇到部隊盤查,就意味著她不會落入妹妹手中,但任何事情總是有兩面性的,遠離部隊的壞處就在於:容易遇到山賊或者強盜。
在逃離首都的第三天,奈特莉剛剛在馬車上打了一個盹,就被一群人給包圍住了。
二十幾名年輕的男性,穿著毫不齊整,有的人披著一件破舊的皮甲,有的人則是隻穿著布衣,其中有五個人騎著馬
。他們的武器也參差不齊,有人手中拿著比較像樣的鐵劍,有人手中的武器僅僅是用長的木杆在頂端用布條纏著一柄切菜用的尖刀。
強盜——不,應該用劫匪來形容他們更合適。
雖然一個個看起來都穿得破破爛爛的,跟難民沒太大區別,但他們看著奈特莉的眼神卻如同豺狼遇到了綿羊一般,有幾個人還咧開大嘴邪惡的笑著。因為他們發現,這輛馬車只有一個女人,而且是一個衣著不俗,容貌秀麗的年輕女人。
“真是很不錯的貨色啊!”
“是啊是啊,等會兒這個女人我要了,你們可不許搶。”
一個帶頭的劫匪露出了色眯眯的笑容,“等我玩夠了再給你們。”
“是,全聽大哥的。”看來那個人的確是這一夥劫匪的頭頭。
奈特莉全神貫注的凝視著這些人,心中既有擔憂又有一絲興奮——這是她第一次遭遇劫匪,以前走的全是官道,而且大多時候有侍衛保護,所以從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但是,她擁有很強的魔法能力,以前學校裡的一位老師曾經說過,以她的魔法,對付一隊士兵都並不算難事,更何況這不過只是一群連武器都不齊整的烏合之眾。
“喂,你們!”
看著亂哄哄自說自話的劫匪們,奈特莉率先開口:“是強盜嗎?”
“哈哈,小姐,你很聰明哦,膽子也不小嘛。”為首的劫匪粗獷的笑道。
這群劫匪數年來專門打劫那些為了節省時間或者躲避官兵盤查的人,作案几十起,他們的手段很簡單明瞭,殺人劫貨,四個字足以概括。當然,如果受害者是年輕漂亮的女子的話,他們也絕不會介意在殺了她之前肆意的凌辱一番。
總之,不留活口是這群人的原則,也因此他們幾年來都沒有遭到官兵的討伐——因為受害者都沒有活著逃走的。
“你過獎啦。”聽到對方說自己聰明、膽子大,奈特莉露出了學生一般的稚嫩神色,微微笑著說道
。
“哈哈哈哈!”看到她這麼一副嬌憨天真的模樣,劫匪們也笑得更歡了。
看來今次的獵物非常有趣,而且人也長得漂亮,值得他們好好的玩虐——他們在心中想著。
然而,奈特莉自然也沒有她所表現的那麼天真,她收回微笑的表情以後,看著這群難民一般落魄的劫匪,道:“這樣吧,看在你們誇獎我的份兒上,你們就回去吧,這樣對咱們大家都有好處不是?”
“……小姐,你的頭腦不會是有點問題吧?”一個劫匪忍不住調笑道。
主動勸劫匪離開的獵物?在他們眼中看來的確是相當可笑的行為,也正可以符合這個女孩天真燦滿的形象。雖然看上去早已成年,但常年的貴族生活令奈特莉依舊保持著少女一般的純真氣質。
“那就是說你們非要去死囉?”奈特莉頭疼道,從最初被包圍的時候開始,她就已經保持了警惕,以確保自己隨時能夠使用魔法與這群劫匪交戰。
“把這個女人活捉了!”
劫匪們終於忍不住要出手了,奈特莉忍不住在心中罵自己一句多事,早就猜到跟這種人是說不通的,真是浪費脣舌!
“助手!”
突然從劫匪的身後,傳來了一個男子的喊聲。
“嗯?什麼人?”
劫匪的動作被這一聲喊叫所吸引,停了下來,就連奈特莉都忍不住看了過去。
一個金髮的年輕男子站在道路中央,他手中持著一把長劍,從他的打扮來看,似乎只是一般的旅客,沒有王****的護甲,說明他不是軍人。
“你想做什麼?”劫匪們不屑道,像這樣一幅窮酸模樣的旅者,他們都懶得打劫,居然還敢隻身前來阻撓他們。
“我想……代替這位小姐,殺了你們!”
男子說著,渾身上下泛起了凌厲的殺氣。